焦老板的人跑得最快,他们冲出天麟楼后就把门从外面锁上了。
杨瑜兮来到门口时,那些游客正哭喊着拼命撞门。
“闪开!”
她一把扒开堵在门前的几个人,抬脚就踹——
轰!
厚重的木门被她一脚踹飞,砸在外面地上溅起一片泥水。
杨瑜兮第一个冲出去,跑到一旁弯下腰,捂着嘴干呕起来。
妈的。姓焦的,老子迟早弄死你!
五感太好,在这种时候真不是什么好事。
她现在感觉耳朵都快聋了,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有几百只蜜蜂在飞。
“瑜兮?瑜兮!没事吧?”
无邪跟出来,轻轻拍着她的背。
杨瑜兮摆摆手,直起身,深深吸了几口气,才慢慢站直。
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几缕湿透的乌发贴在脸上,让她看起来有几分可怜。
“无邪。”她指了指身后还在微微震颤的天麟楼,“这地方不对劲。这声音,这震动,你不觉得眼熟吗?”
雨水从无邪眼睫上滑落,他愣了一下:“你想到了什么?”
杨瑜兮看着他被雨淋得浑身湿透,这才想到这货不能淋雨。
她直接从空间里掏出一件雨衣,二话不说往他身上披。
无邪知道拒绝也没用,乖乖站着让她给自己穿好。
“这震动,”杨瑜兮压低声音,“我们不是第一次遇见。”
无邪眼睛倏地亮了:“杨大广家的藏宝洞!”
他猛地想起什么,转身就往摩托车那边跑。
“你干嘛去?”杨瑜兮一把拽住他。
“我必须去验证一下!”他急切地想挣脱。
杨瑜兮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把人往胖子怀里一推:“胖子!看好他!”
话音刚落,她跨上摩托车,嗡——嗡——两声,车子就蹿了出去,直冲山上。
胖子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不是……这大晚上的,她一个人去哪儿啊?”
雨势渐小,雷声也停了。
天麟楼里的震动慢慢消失,最终恢复了平静。
焦老板那帮人回了楼里。
无邪本来还想在外面等,被胖子连拉带拽地拖回了屋。
“咳咳咳——”无邪进屋就咳起来。
胖子脸皱得跟沙皮狗似的,又气又心疼:“祖宗,我求你了行不行?你自己身体什么样你不清楚吗?非得这么折腾自己?”
他把无邪按在椅子上,给他倒了杯热水:“瑜兮的本事你还不放心?
她一个人能顶咱们十个,你跟着去也是拖后腿。老实等着吧。”
无邪捧着杯子,眼睛却一直望着窗外。
半个小时后,杨瑜兮回来了。
她浑身湿透,但眼睛亮得惊人。
“怎么样?”无邪立刻站起来。
杨瑜兮掏出手机,翻出几张照片递给他:“自己看。”
无邪接过手机,却并没有看。而是拿过一旁的毛巾盖在杨瑜兮的头顶,顺势揉了揉。
“瑜兮,先去把湿衣服换了。”
杨瑜兮不置可否点点头,湿衣服黏在身上确实有些不舒服。
等她换完衣服回来,小白他们也在。
无邪翻看手机里的照片,胖子也凑过来。
照片是从山顶拍的。倒过来一看,就能发现——
“卧槽!”胖子惊呼出声,“这楼……这楼怎么这么像……”
“杨大广藏宝洞里那钟”无邪接过话头,眼睛越来越亮。
他终于明白了天麟楼的真正秘密。
这根本不是一栋普通的建筑,而是一座精心设计的雷声收集器。
无邪飞快地梳理着思路:“这里和南海王地宫、十一仓、还有那个气象站一样,都是南海王修建的听雷地之一。”
他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我明白了。吼泉的入口根本就不在什么深山老林里,而是就在这天麟楼中!”
杨瑜兮点点头:“你二叔一定是在进入吼泉之后,就把入口给藏了起来。”
“对。”无邪停下脚步,目光投向二楼方向:“关键就在焦老板他们住的那层。”
“这个简单,我去。”杨瑜兮自告奋勇,语气里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兴奋。
正在这时,走廊那头隐约传来嘈杂的人声。
焦老板的人已经开始行动了,正挨个房间敲门,开出高价劝退其他住客,看样子是想清场。
李加乐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压低了声音:
“他们现在正在一间一间排查,我估计他们的目的跟我们一样,也是在找入口的位置。”
话音刚落,就听到脚步声在门口停下,紧接着是“咚咚”的敲门声。
是焦老板的手下。
杨瑜兮抬脚就要去开门,却被无邪一把拉住了手腕。
她回头看他,只见他轻轻摇了摇头。
杨瑜兮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明明以她的身手,这点力道轻轻一挣就能挣开,但她还是认命地坐了回去,只是嘴角撇了撇,多少带着点不情愿。
“一楼的住客要是都走了,我们就没有办法自由活动了。”小白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担忧。
“好办,”胖子倒是想得开,嘿嘿一笑,“他们清一楼,我们去二楼不就得了。”
……
深夜,二楼。
整条走廊静悄悄的,只有几盏昏黄的壁灯还亮着。
吃完晚饭回来的红顶水仙哼着小曲儿,掏出钥匙正要开门进屋,忽然觉得后脖颈一阵凉风拂过,像是有人从他身后靠近。
他下意识地回头,脑袋刚侧过去一半,还没来得及看清什么,就觉脖颈一疼,眼前瞬间黑了,整个人软绵绵地往下倒。
杨瑜兮眼疾手快,在他倒地之前一把抓住他的后脖颈,像拎小鸡仔似的把人提溜起来,轻手轻脚地推进了屋里。
屋里没开灯,她把红顶水仙往地上一放,确认没有惊动任何人,这才朝楼梯处低声说了句:“安全,上来。”
一行人提着行李,猫着腰,迅速从走廊那头溜了过来,鱼贯而入。
房门轻轻关上,屋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杨瑜兮又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外面依旧静悄悄的,这才对众人说道:“我去探查一下。”
“瑜兮。”无邪突然开口叫住她。
杨瑜兮转过身,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又清冷的轮廓。
“小心。”他说,眼神里带着认真。
杨瑜兮右眼调皮地一眨,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放心。”
虽然她没有刘丧那种通过声音就能在脑子里画出建筑结构图的本事。
但以她目前的五感,想要听出这屋里有没有暗道、墙壁后面有没有空腔,还是轻而易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