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老,这件事情,没得谈。”
海神岛之上,雅莉的院子里,光暗斗罗龙夜月坐在那里,老神在在的。
一身绿色长裙的雅莉站在一旁,秀眉微蹙,她轻挥衣袖,言辞拒绝道:“龙老,你该知道,九心之莲对于史莱克,对我意味着什么。”
她的态度很坚决,丝毫不让步分毫。
“我知你之难处,可联邦对另外两片大陆动手已成必然,只不过是时间问题。”龙夜月轻叹口气,眸光微抬,“如今不过暂且借给海神军团,到时候战争结束。”
“军部必然以厚礼归还,届时还能让联邦欠我史莱克一个天大的人情,何乐而不为之。”
雅莉转过身去,声音拔高几分:“九心之莲为治愈而生,绝不是为了战争。联邦若有意吞并另外两片大陆,自是联邦的事情,与我无关,更与九心之莲无关,龙老莫要再提了。”
龙夜月站起身来,并未因雅莉的断然拒绝而动怒,她向前踱了两步,站到雅莉身侧,目光同样投向窗外无垠的海天,声音低沉:
“雅莉,你说得对,九心之莲为治愈而生,它的光辉本应抚平伤痛,滋养生命,而非浸染血腥。”
她顿了顿,话锋却一转,“可你是否想过,若将它暂借海神军团,凭其强大的群体治疗与守护之力,能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挽回多少将士的性命?能让多少家庭免于破碎之痛?”
“龙老,您说得对,拯救生命,是医者本分,亦是九心之莲的荣光。”雅莉始终理性,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透彻,“但正因如此,我才更不能答应。”
她终于转过身,与龙夜月正面相对,眼神锐利如刀:“战争的本质是杀戮,是毁灭。九心之莲的力量用于战场,看似在治愈,实则在某种程度上,是在为这场杀戮续命,是在降低战争发动者和参与者的代价!它或许能挽救部分个体的生命,却也可能让这场本可因惨重伤亡而更快止息的战争,拖延更久,波及更广,最终吞噬更多的生命!”
“用治愈的神器,去为战争机器润滑,这本身就是对治愈二字的亵渎!”
即便是龙夜月还想开口,可雅莉丝毫不给机会,走回院子内,同时提醒道:“龙老可别忘了,你是史莱克的人,如今享受的也是史莱克的待遇,更是贝老的遗孀,海神军团的某些人,还是不要走太近为好,届时晚年名节不保……”
向来温和的雅莉第一次说话如此带刺,可以说真的是言辞极其锋利了。
龙夜月脸色难看,可是却也没办法,九心之莲完全由雅莉掌控,即便是海神阁都无权过问。
只要雅莉不答应,就无法得到九心之莲。
“看来...要用点别的手段了。”
…………
不知道林郁词与舞长空出去聊了些什么,等回来的时候。最终斗铠的分组还是下来,他身为五级机甲修理师,并不参与班级里的任何一组,可若是其他组有修理方面的问题可以向其提问。
下课后,八人组又聚在了一起。
“词哥,你真有斗铠啊?”谢邂倒是好奇的紧,他是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打造的斗铠。
“你天天去烤鱼店找人家女孩子,当然不知道了。”许小言瘪了瘪小嘴,调侃道。
“那你知道?”谢邂下意识地反问。
许小言眨巴着大眼睛,理直气壮地一挺胸脯:“我当然也不知道啊!”
谢邂:“………”
林郁词笑了笑,他拍了拍谢邂的肩膀:“别瞎打听了。我的斗铠情况有点特殊,现在还没完全成型,等合适的时候,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他这话说得含糊,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其中不欲多谈的意思。谢邂虽然好奇得心痒痒,但也知道林郁词不想说的事情,问也白问,只好悻悻作罢。
“对了,古月,你是去整容了吗?怎么请了一个月假,整个人都变了。而且还跟娜儿这么像,不会是想让词哥双倍快乐,还是…”
谢邂揶揄的眼光在古月和林郁词两人之间来回看着,最终嘿嘿笑了两声。
“咻——
嘭!”
两道破空声几乎同时响起,随即是肉体与远处树干亲密接触的闷响。
谢邂只觉得眼前一花,下巴和肚子上几乎同时传来剧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离地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结结实实地嵌进了十几米外一棵粗壮大树的树干里,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他保持着那个滑稽的姿势,挂在树上,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疼得暂时失声了。
整个过程快到许小言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林郁词缓缓收回拳头,吹了吹并不存在的硝烟,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无害的笑容,仿佛刚才那迅如闪电,力道精准的一拳不是他打的一样。
古月则是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衣袖,动作优雅,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点微尘。她甚至没多看嵌在树里的谢邂一眼,紫眸中寒光微敛,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
现场一片寂静。
成功解锁‘夫妻双打’和‘只有谢邂受伤的世界’两个关键成就。
午后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海神湖畔洒下细碎的金斑。湖水波光粼粼,倒映着蓝天白云和湖畔的建筑,宁静而美好。
林郁词与古月并肩漫步在湖边小径上,影子一长一短,偶尔交错。微风拂过,带来湖水的湿润气息和草木的清香,也吹动古月银色的长发,几缕发丝轻抚过她的脸颊,衬得那精致的侧颜更多了几分柔和。
两人都没说话,只是安静地走着。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奇异的安宁,仿佛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相处。
下午没什么课程,于是林郁词就被古月叫了出来一起在史莱克学院走一走。
其实单独与古月出来的时间真的很少,尤其是这三年,大部分时间都是跟娜儿在一块的。
古月好像一直都是这样,默默待在一旁,注视着你,却又并不靠近,只是偶尔投来支持的目光。
而且这也算是古月恢复容貌以后的第一次。
走了一段,古月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她的紫眸映着水光,深邃难测。
“林郁词。”她开口,声音清冷依旧,却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意味。
“嗯?”林郁词也停下,侧头看她。
“你为什么不问我?”古月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湖面,“关于我的容貌,关于我这一个月的变化,关于我和娜儿。”
她的问题很直接,打破了刚才的宁静氛围,却也像投入湖心的一颗石子,激起了林郁词阵阵涟漪。
林郁词脚步微顿,这些事情他当然知道,只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才合理,因此干脆就不问。
古月和娜儿早就脱离了原著故事线的范畴,很多时候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最正确和合理的。
于是,沉默半晌,缓缓道:“因为,如果你想告诉我,自然会告诉我。如果你不想说,我问了,你也不会说,反而可能让你为难或者更防备我。”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古月,目光坦然:“而且,对我而言,你是古月。是那个会和我们一起上课、一起修炼,从东海一直到史莱克的古月。至于你的容貌为什么变化,你和娜儿到底有什么联系。这些很重要,但又好像没那么重要。至少,不影响我现在认识的这个‘你’。”
古月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声说:“有些事,现在还不能说。但也许有一天,你会知道。”
这几乎是她能给出的最大限度的承诺和解释了。
“其实,我也一样。”林郁词何尝不是隐瞒了很多事情,只是有些东西无法去言语诉说。
只能选择用欺瞒的方式。
这大概是一个攻略者最大的痛苦,也是攻略者对于被攻略者的一大硬伤。
微风正好,那抹银发微微而起,她勾唇微笑,也许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很难抉择,可是只要本心尚在,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完全够了。
比如现在,莫名有些冲动,想要做出一个不符合现在人设的举动,她转过头来,认真道:“可以亲我一次吗?”
直接又大胆。
这确实非常不符合古月日常一直以来保持的人设,显得很是突兀。可她确确实实就是这样说了。
也确实这样做了。
她微微踮起脚尖,那双深邃的紫眸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林郁词。也许确实并不符合她的人设,可是过去万年了,她等这一刻真的很久很久了。
这便是被她深藏心底的欲望。
林郁词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即便是他,这一刻都难免心动。他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与娜儿有七八分相似却又气质迥异的绝美容颜,看着她眼中那份难得的,近乎脆弱的坦诚,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一开始他从未想过与古月有任何进展,毕竟上一次残酷的经验就已经告诉了他,这不是一个好惹的女人,也绝不会这么轻易的被攻略。因此从一开始就是抱着摆烂的心态,可是如今,她却表现的与想象截然相反。
在古月的真诚面前,一切好感度好像都是虚假的。
可即便是攻略过如此多次的林郁词,真正的亲吻也只与一人发生过。经验实际上也并不多。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古月的脚尖又踮高了一分,两人的距离近到呼吸可闻的刹那。
“哥哥!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