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金驰是南方军团机油极为出名的人物,一手狂风刀法遮天蔽日。八十九级的魂力更是强悍。
此刻,他那张古铜色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随即抬手一抛,一道温润纯净,整体散发着柔和神圣气息的晶石便划过弧线,准确地飞向白玉。
“接着。军团长给予的。”他的声音沉稳,听不出情绪。
白玉下意识地接住,入手温润,那晶石内部仿佛有光晕流转,让她体内的天使武魂都自发地活跃了几分。
她好奇地翻看着:“这是什么?好吃的吗?”
司马金驰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但他没理会白玉,目光转向林郁词,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锋。
他手腕一翻,一柄通体金色,造型古朴厚重,刀刃宽阔的巨刀凭空出现在他手中。刀身并不如何华丽,却散发着一种斩断一切,唯我独尊的凛冽气势,隐约有龙纹在金光中游走。
古月眼神一凝,以为他要动手,几乎是本能地向前一步,挡在了林郁词和白玉身前。紫眸之中,元素之力悄然涌动,空间都泛起细微的涟漪。
“军团长言,你等或可助我突破。”司马金驰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战意却如同出鞘的利刃,节节攀升,“切磋。”
乐正恩与他所言,林郁词几人可以帮助他突破九十级别的桎梏,而他认为突破九十级只能靠切磋,所以简单想法就是过来切磋的。
林郁词的眼神从看到龙族法刀的那一刻起,就变得异常明亮,嘴角的笑意更深。轻轻按住了古月微微紧绷的肩膀,低声道:“稍安勿躁。”
他向前踏出一步,与司马金驰遥遥相对,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从之前的温和内敛,转为一种沉凝如渊的厚重。随后便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司马金驰手中的龙族法刀。
“好刀。”林郁词赞了一声,眼中战意开始升腾,“此等对手,正合我意。”
他心念微动,一柄造型奇诡,通体暗红的长刀出现在他手中。刀身并不如何宽大,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刀刃处仿佛有血色暗纹流淌,刀镡形如泣血弯月,正是红月泣血刀。
红月泣血刀出现的刹那,隐隐有血腥味弥漫。与龙族法刀那堂皇霸道的气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又隐隐有种针锋相对,互不相容的意味。
司马金驰的目光终于有了变化,他紧紧盯着林郁词手中的红月泣血刀,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兴奋之色。
“有趣。”他吐出两个字,握紧了龙族法刀,周身金光大盛,“来!”
没有多余的废话,两道身影几乎在同一瞬间动了。他们都没有动用魂力和魂技,就是纯粹的技巧比拼!
司马金驰的龙族法刀大开大合,每一刀劈出都带着千军辟易般的沉重与霸道,刀势雄浑,轨迹清晰。
林郁词的红月泣血刀,走的却是另一条截然不同的路数。
时柔时刚,变化莫测。
时而如柳絮轻盈,时而又如泰山稳重!
铿!铿!铿!
转瞬之间,两人已交手数十回合。刀光如织,人影交错。
司马金驰越打越是心惊。他自忖刀法经过无数实战磨砺,早已炉火纯青,配合龙族法刀的特性,更是威力倍增。
可面对林郁词,他竟有种有力使不出的憋闷感。对方就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泥沼,又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游鱼,他的刚猛刀势要么被巧妙卸开,要么被诡异切入,始终无法形成连绵不绝的压制。
偶尔几次他抓住机会,以力破巧,全力劈砍,却总被对方以同样凝练厚重的刀势硬撼抵消,震得他手臂发麻。
“他的刀不仅诡,而且稳,对力量的掌控,竟似在我之上。”司马金驰心中掀起波澜。他能感觉到,林郁词对力量的控制精妙入微,每一次格挡、卸力、反击,都恰到好处,几乎没有一丝多余的浪费。
而他自己,为了维持龙族法刀的强大威力,难免在力量的收发上略有滞涩。
林郁词则越战越是从容。司马金驰的刀法,堂堂正正,是绝佳的磨刀石。
当!
又一次激烈的碰撞,火星溅射如雨。两人身影乍合乍分,各自退后三步站定。
司马金驰持刀的右手虎口微微发麻,胸口起伏,气息比之前粗重了些许。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龙族法刀,又抬眼看向对面气息依旧沉凝的林郁词,眼中再无半分轻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
单论刀法技巧,他已落下风。
对方对刀的理解,对战斗节奏的掌控,对力量精妙入微的运用,都隐隐在他之上。若非龙族法刀本身品质超凡,赋予了他更强的力量与气势,恐怕落败得更快。
林郁词挽了个刀花,红月泣血刀斜指地面,暗红刀身上的血纹似乎更加鲜活了少许。
他看着司马金驰,眼中战意未减,却多了几分赞许:“好刀法,好气势。若非我占了刀意取巧的便宜,胜负犹未可知。”
司马金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沉声道:“是我输了。技不如人。”
他这话说得干脆,带着军人特有的直率,“军团长所言不虚,此次切磋,虽未突破,可依旧受益匪浅。”
“感谢!”
他一开始看到林郁词三人,绝对是有轻视的,毕竟年龄太小了,但是这一战确实刷新了认知。
于是,司马金驰不再多言,抱拳行了一礼,转身便欲要要离开。
“司马兄,还未结束呢。”
林郁词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让司马金驰的动作微微一顿,他刚刚转身,就对上了古月那双平静的紫眸。
古月眼中彩色的流光闪烁,瞳孔已为束状,流露出龙王的威严,声音如九天而落,震慑人心。
“龙族法刀,何不归位!”
司马金驰的身形猛地僵住!
就在那气息触及他身体的刹那,他血脉深处,某种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东西,仿佛被最原始的号角惊醒,轰然震颤。
嗡——
他手中的龙族法刀,不受控制地剧烈嗡鸣起来,金光狂涨,刀身上的龙纹如同活了过来,疯狂游走,发出阵阵悲怆的龙吟。
那不是兴奋,更像是朝拜,是源自锻造之初就被铭刻下的,面对至高主宰时的本能反应。
司马金驰的大脑一片空白,随即,无数破碎而古老的画面如同决堤洪水般冲入他的意识。
他看到了!
看到那遮蔽天日的巍峨身影,看到那分裂天地的惊世之战,看到自己…
不,是看到这柄刀!
看到它在无尽的龙血与哀嚎中被锻造,被赋予斩断叛逆,肃清族类的无上权柄!
它的名字是斩龙刀!
它的使命,它的存在意义,皆源自那位至高无上的龙族之主——龙神!
“龙族法刀,今日铸成。
此刃不沾无辜血,唯斩孽龙颅;
此锋不向黎民起,只劈不公城。
今以此刃,开天辟地——以天地为祭,以正法为名。”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位传说之中的存在,那位神界最为强大的龙神,他的主上!
这一切都清楚了,难怪他每次突破都会自动产生一枚魂环。这从来不是什么老天眷顾,不过是因为他本就不是人类,而是龙族法刀的刀魄。
或者说,他就是龙族法刀!
他是龙族法刀的刀魄,是龙神亲手锻造,用以肃清族内叛逆的至高神器之灵。他以人身行走世间,磨砺刀锋,寻觅归途,而今日,归途已现。
视线中,那紫眸少女清冷的身影仿佛与记忆深处那遮天蔽日的银龙虚影重合。银龙王,龙神分裂后,执掌元素与智慧的至高存在,他真正的主上!
无需言语,源自本源的共鸣与呼唤已经说明了一切。
司马金驰缓缓单膝跪地。这个动作并不熟练,甚至有些僵硬,仿佛尘封了万古的身体在重新适应古老的礼仪。他将金光吞吐不定的斩龙刀横托于双手之上,举过头顶,声音低沉恭敬:
“斩龙刀,参见主上!”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体内那层坚固的九十级瓶颈,如同被沸水浇灌的冰层,发出清晰可闻的碎裂声。困扰他多年的桎梏,在这认清本源,重归主宰的瞬间,轰然瓦解。
澎湃的魂力如同决堤的洪流,在他经脉中疯狂奔涌,通达四肢百骸。他原本就雄浑的气息开始以惊人的速度节节攀升,周围的空气都因这狂暴的能量波动而扭曲。
他在八十九级卡了太长时间了,如今一朝突破,自是如同银河落九天一般畅快。
古月眼中彩色流光缓缓平息,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但那份属于银龙王的威严并未完全敛去。她看着跪伏于前的司马金驰,微微颔首,清冷的道:
“归位。”
两个字,如同敕令。
司马金驰重新站起。他依旧是那副古铜肤色,高大挺拔的模样,但气质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刻,人与刀,真正浑然一体。
他再次向古月躬身行礼,这一次,姿态自然流畅,带着发自灵魂的恭敬:“谢主上唤醒之恩。”
古月微微点头,接受了这份效忠。
林郁词抱臂站在一旁,微微挑眉:“怎么样?”
古月沉默了一瞬,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复杂:“这才是你叫我来的真正原因吧。”
刚才说让帝天等人故意当免费打手不过是玩笑话。而林郁词的真正用意就是为了司马金驰。
他微微颔首,“你受伤,如今又自封实力。对手下的约束力并没有那么强,这把刀不单单是增强你们阵营,另一方面也是可以震慑那几个家伙……”
“实在不行,你要是非给我做个暗金恐爪熊的熊掌汤也是不错的。”
…………
乐正恩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眉头微锁,审阅着一份关于近期海魂兽异常活动的报告。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撞开,乐正宇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怎么了,冒冒失失的。”乐正恩眉头皱得更紧,放下手中的报告,锐利的目光扫向自家这个向来还算沉稳、此刻却明显失态的孙子,沉声道:“怎么了,冒冒失失的。天塌了?”
乐正宇跑到桌前,双手撑住桌面,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平复呼吸,
“爷爷,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乐正恩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微沉。能让自家孙子如此失态,恐怕不是小事。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声音平稳:“先说好消息。”
“好消息是……”乐正宇咽了口唾沫,眼睛瞪得溜圆,“司马金驰他突破了!就在刚才,他身上的魂力波动完全变了,绝对是到达了封号斗罗级别的。他成功突破九十级桎梏了!”
“哦?”乐正恩眼中精光一闪,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喜色。
司马金驰是南方军团中流砥柱般的战力,更是他颇为看好的后辈,困在八十九级巅峰已有数年,如今一朝突破,对军团而言确实是天大的好消息。这意味着军团高端战力再添一员悍将。
“这是大好事!”乐正恩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司马金驰突破,是我军团之幸。突破后可还稳固,需要什么资源稳固境界,立刻调配……”
“爷爷,我还没说坏消息…”乐正宇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哈哈哈,还能有什么坏消息。”乐正恩大笑一声,豪横的挥了挥手,压根不信现在有什么坏消息可以压过自己爱将突破的消息。
一位新晋封号斗罗,足以让南方军团实力大涨,让他这位军团长腰杆都硬几分。在他想来,最多是突破时动静大了点,毁了些营房设施,或者司马金驰急需闭关巩固,暂时联络不上罢了。
乐正宇不忍打破自家爷爷的欢乐时光,却又不敢不说,只能硬着头皮道:“司马金驰跑路了……”
乐正恩:“………”
现实版赔了夫人又折兵。
林郁词倒是做的一点毛病没有,说让帮忙突破封号斗罗,没说不让带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