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一语道破身份的凉冰，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但她很快便冷静了下来，眼神中的轻浮与挑逗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审视和一丝警惕。
她大致猜到了几种可能：要么，就是司曜记住了她独一无二的暗能量信号，即便她此刻进行了刻意的伪装和收敛，这家伙依旧能精准地检测到。
要么，就是他那神神叨叨的、所谓能预知未来的空识界神力又起作用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段时间，司曜和天使那帮小碧池的接触，已经从她们那里获得了自己的部分信息。
但无论是哪一种，司曜此刻并没有直接动手，那就说明……有的谈。
“现在，你应该叫我凉冰。”凉冰淡定地耸了耸肩，干脆利落地承认了身份。
然而，司曜似乎对与她交谈毫无兴趣，转身就走。
“哎哎！别走啊！”凉冰再次追了上来，索性不再伪装，随意地开口问道，“上次在黄村，你怎么会帮着天使那帮碧池对付我？”
“我只是捏死了几只让我感到恶心的虫子而已。”司曜头也不回地回答。
“虫子？”凉冰的眉毛挑了起来，有些火大，但还是强行压了下去，“天使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么帮她们？”
司曜平淡地回应：“至少不会污染我的眼睛。”
凉冰的神色瞬间一僵。
她瞪大了眼睛，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你……你难不成……就是因为觉得我那些恶魔战士长得太丑了，所以才动手的？！”
“是。”
司曜的回答，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凉冰被这简单粗暴却又无比真实的理由，彻底噎住了。
短暂的沉默过后，凉冰不死心地再次开口：“喂，那……你有没有可能，跟我们恶魔联手，一起对付天使？”
司曜这次连敷衍都懒得敷衍，脚步不停，直接无视了她。
联手对付天使？开什么玩笑。
在他眼里，天使，尤其是神圣凯莎和鹤熙那样的存在，简直就是行走的、源源不断的成真点宝库，那么可爱，他怎么可能舍得去对付她们？
他现在甚至都已经在认真思考，要不要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出手干预，把神圣凯莎从卡尔和凉冰联手设计的“超新星爆炸”暗算下给救下来。
毕竟，“诸神之王”神圣凯莎，她一个人所能带来的成真点数量，恐怕是个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
他实在是……舍不得她就那么陨落了。
见司曜不回答，凉冰也识趣地得到了自己的答案。她转而问道：“好吧。那你之后，还会不会插手我们和天使的战争？”
“没兴趣。”司曜这次总算回了话，“你们爱怎么打怎么打，我不在意。”
得到这个承诺，凉冰总算松了口气。她随即转而试探道：“话说回来，像你这种实力强大的神，我以前居然完全没听说过。你到底是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
司曜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
“你还需要问我？”他懒得和她打哑谜，“这段时间，你暗中不知道偷窥了多少次。超神学院，甚至是海上那艘巨峡号，你都不知道悄悄溜进去过几次了。怕是雄兵连那些小屁孩的祖宗十八代都被你翻遍了吧？现在跟我说这个？”
被当面拆穿的凉冰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女王的脸皮终究是厚的，她很快便稳住了，干咳两声，强行转移话题：“咳咳……好吧。那我们聊聊……盘古文明？”
司曜的眼神冷了下去。
“那个话题，我不想谈。”他淡淡道，“盘古文明已经成为过去，一个不知道灭亡了多久的东西，我没兴趣回忆。”
见到司曜这个反应，凉冰立刻联想起之前在超神学院数据库里看到的、由杜蔷薇接触时记录下的那些资料，她心中大致有了判断。
看来，盘古文明，确实已经彻底毁灭了。
凉冰随即追问：“那……像你这种旧神，还有没有其他的？”
“都死了。”司曜淡淡道。
凉冰愣了愣，下意识地问道：“被虚空毁灭了？”
这一次，司曜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清晰可辨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不。”
“是被我毁掉的。”
“……”
……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
杜蔷薇直接开着自己的飞行装甲，降落在了司曜别墅外的草坪上。她没有去打扰司曜，而是直接找到了正在后院笨拙地练习着新匕首用法的苏小狸。
“小狸，能请你帮个忙吗？”蔷薇开门见山。
苏小狸看到蔷薇，想到上次把雄兵连揍得那么惨，多少还是有点心虚。她停下动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蔷薇姐，什么事啊？”
而且，她也正好有个心事。上次跟着去凉山看猴子，结果因为老板和孙悟空突然打了起来，场面一度非常混乱，她根本没机会上前去问，自己和那位齐天大圣到底有什么“渊源”。
正好，这次过去，顺便问问。
……
巨峡号，宽阔的甲板上。
经过蔷薇和蕾娜的一番解释，苏小狸总算大致理解了葛小伦现在面临的窘境。
“爱的荷尔蒙？”她歪着脑袋，用自己刚刚被“灌顶”的知识库进行理解，“那不就是一点信息素的紊乱吗？所谓的吻，也不过是需要一点外力进行情感刺激，引导他体内的基因引擎正确编译而已。”
在蔷薇的带领下，苏小狸很快便找到了正在甲板上，像只脱水扑腾的鱼一样，努力想飞却怎么也飞不起来的葛小伦。
“小伦，别抵抗。”蔷薇先是叮嘱了一句。
苏小狸走了过去，并没有像她们预想的那样进行什么复杂的“治疗”，她只是简单地看了葛小伦一眼，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流光。
下一瞬，她直接对葛小伦释放了一段精心编织的幻境。
葛小伦原本还在挣扎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变得迷离。
几秒钟后，他突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往下掉。
紧接着，在蔷薇和蕾娜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葛小倫背后那对黑色的羽翼“唰”的一下完全展开，带着他冲天而起，一边飞，还一边带着哭腔，撕心裂肺地在天上盘旋，那哭声，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蔷薇和蕾娜彻底懵了，她们面面相觑，疑惑地看向苏小狸。
“你……你对他做了什么？”
苏小狸却只是狡黠一笑，竖起一根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女孩子的秘密，你们还是不知道的好。”
搞定了葛小伦的问题，苏小狸拍了拍手，对蔷薇说道：“蔷薇姐，能带我去找孙悟空吗？我还有些事情想问他。”
……
与此同时，遥远的月球背面。
永恒的阴影之中，天基四号如同一头静默的巨兽，蛰伏于环形山的深处。
这里，已经成为了鹤熙和天使彦小队在地球附近的临时落脚点。
主控室内，天使追刚刚结束了一轮对整个太阳系的拉网式侦查，她看着光屏上空空如也的扫描结果，向众人汇报：“我已经找遍了整个太阳系，并没有发现恶魔一号的踪迹，也没有捕捉到任何高强度的异常暗能量波动。我怀疑……莫甘娜可能已经带着她的残部，离开赤乌恒星系了。”
然而，天使彦却摇了摇头，否定了她的看法。
“不可能。”天使彦翘着二郎腿，语气笃定，“莫甘娜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她在地球吃了那么大的亏，损兵折将不说，自己还被逼得狼狈逃窜，以她的性格，绝对会想尽办法报复回来。”
“而且，她的恶魔军团虽然被司曜从物理层面毁灭了，但只要暗数据还在，就可以复活。地球上这近百亿的人口，对她来说，就是最合适、最庞大的基因牧场和兵源地。这么大一块肥肉，她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弃的。”
几人讨论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将莫甘娜可能隐藏行踪的情况上报，交由坐镇梅洛天庭的神圣凯莎来亲自进行全局判断。
就在这时，天使追又提出了一个新的情报：“另外，我检测到，饕餮的先遣舰队已经进入赤乌恒星系，正在向火星靠近。看他们的航线，目标非常明确。怕是很快就要对地球正式发起进攻了。”
她看向天使彦，问道：“彦姐，我们要不要给地球超神学院那边提个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