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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那个必要。”天使彦摆了摆手，“要是他们连这点最基本的情报都需要我们天使来提供，那这个地球文明，也撑不了几天了。”
“饕餮文明虽然被死神卡尔强行提升到了宇航级，但他们自身的智慧水平，并不足以支撑他们继续成长。一万年前，饕餮军团就已经达到了这个水准，现在一万年过去了，没有卡尔持续输血，那帮没开化的猴子几乎就是在原地踏步。”
“地球现在有雄兵连在，有三大造神工程撑腰，应对一场常规的饕餮入侵，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我们现在的首要目标，还是找到莫甘娜。”
天使彦将目光转向一旁安静站立的炙心：“对了，小炙心，你师傅怎么说？天基王她，有没有找到莫甘娜的踪迹？”
“师傅她……”炙心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她最近这段时间，都忙着研究司曜，还有……她从司曜手里得到的那份空间置换技术。忙着呢，没空管莫甘娜。”
“什么？！”天使彦惊讶地坐直了身体，“空间置换技术？那东西……司曜直接就给你师傅了？”
不是，这进展也太快了吧？！
自己之前死缠烂打那么久，都没能从那家伙嘴里抠出点实质性的技术干货，结果鹤熙一去，就把这么高端的技术弄到手了？
难道……司曜跟鹤熙看对眼了？！
天使彦一时间感觉心里怪怪的，有点不是滋味，但具体是什么感觉，她又说不上来。
似乎看出了天使彦的疑惑和那点莫名的醋意，炙心连忙解释道：“是我师傅给司曜送了一柄全新的暗夙银长剑当见面礼。那份空间置换技术，是司曜给师傅的回礼。”
听到只是“回礼”，天使彦莫名地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她又露出了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八卦笑容，用手肘碰了碰炙心，挤眉弄眼地小声道：“哎，小炙心，去，帮彦姐我去打探打探，看看咱们那位几万年都没动过凡心的天基王大人，最近有没有……嗯？第二春的想法？”
“彦姐！”炙心又羞又窘，脸颊微微泛红，“你别胡说！师傅她……”
“去嘛去嘛，”天使彦继续鼓动，“你想想，一个是活了几万年的科研宅女，一个是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神秘旧神，这CP感，不就一下子拉满了吗？快去问问！”
炙心犹豫着，最终还是没敢答应天使彦这不靠谱的要求。
她师傅看着挺和善的一个人，实际上报复心极强！
这种八卦的事情，要是确定的话，她顶多也就是被师傅调侃几句，问问她打算什么时候给自己找一个。
可要是八卦歪了，那可就完蛋了！
……
天基四号，独立的研究室内。
鹤熙正独自一人悬浮在房间中央，周身环绕着无数淡蓝色的数据流和复杂的空间算法模型。
经过这段时间不眠不休的研究，她已经彻底掌握了司曜提供的那份“空间置换技术”。
但这并没有让她感到轻松，反而，一种更深沉的担忧涌上心头。
这份技术，其底层逻辑与现有神河文明的空间理论既有共通之处，又存在着本质的差异。
它更加直接、更加霸道，仿佛是对空间本身的一种更高维度的“指令”，而非基于复杂运算的“搬运”。
这种霸道的指令，让她不由得想到了自己所研究的次生物技术，那东西，也是一样的霸道。
司曜……他随手拿出的“回礼”，其技术深度就已然超越天使文明当前的空间科技，那他真正掌握的核心技术，又该是何等的恐怖？
她关闭了全息投影，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接通了远在梅洛天庭的神圣凯莎。
光芒闪烁，神圣凯莎那威严而圣洁的身影出现在通讯界面中。
“鹤熙。”
“凯莎。”鹤熙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的寒暄，直入主题，“关于司曜……我想和你谈谈。”
凯莎似乎早已料到她会提起这个话题，微微颔首：“你说。”
“经过这段时间的近距离观察，以及我与他的一次短暂接触，”鹤熙的语气变得凝重，“我基本可以确定，他以及他口中的盘古文明，其技术体系，与我们存在代差。”
“他能随手改造烈阳的暗合金装甲，能赋予一个普通超级基因携带者在几天内单挑雄兵连的实力，还能拿出这种……超越我们目前技术范畴的空间技术作为回礼。”
“凯莎，他展现出的每一种能力，背后都代表着一条我们从未涉足、或者说还未走到尽头的科技树。”
凯莎安静地听着。
鹤熙继续道：“目前，他对已知宇宙的各大势力，都表现出了一种超然的、漠不关心的态度。对我们天使，看似还算友善，但也仅仅是建立在‘不惹我’和‘有利可图’的基础上。”
“他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观察者，俯视着我们这些在他眼中可能是‘后辈’的文明，因为某些未知的原因，暂时停留在地球这片小小的舞台上。”
“他不可控，太不可控了。”鹤熙说出了自己最深的担忧，“一个技术层面可能全面超越我们，行事逻辑又完全无法预测的未知存在，他现在在地球上的每一个举动，都可能对未来的格局产生难以估量的影响。”
凯莎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既然不可控，那就……继续观察。”
“我们制定了正义秩序，维护已知宇宙的和平与稳定。只要他不主动破坏这个秩序，不主动对弱小文明进行毁灭性的打击，那么，无论他是谁，来自哪里，我们都应该给予相应的尊重。”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但同时，彦她们在地球的任务等级需要提升。继续保持接触，尽可能多地了解关于盘古文明和虚空的信息。莫甘娜既然也在地球，那就更不能掉以轻心。”
“至于他……”凯莎顿了顿，“如果有一天，他真的选择站到了正义秩序的对立面……那即便是远古的旧神，天使的剑，也一样会指向他。”
鹤熙听到凯莎那斩钉截铁的回答，脸上却流露出一丝深深的担忧：“凯莎，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或许根本不是那家伙的对手？”
“在决出生死之前，我从不考虑这种问题。”凯莎的回答，一如既往地充满了身为诸神之王的自信与骄傲。
鹤熙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知道，这是凯莎的信念，也是她带领天使文明纵横宇宙数万年的基石。
但这一次，情况不同。
“我现在最担心的事情，”鹤熙的语气变得异常凝重，“是司曜在次生物技术，也就是虚空技术上，很可能……已经超过了我。”
作为天使文明次生物引擎的首席开发者，她最清楚这条全新的技术路线有多么霸道，对于现有的大部分神河技术，次生物技术都具备降维打击的能力。
凯莎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鹤熙，你在害怕？”
“是，我确实在害怕。”鹤熙坦然地承认了，没有丝毫掩饰。
“从前，我坚定地支持你，否定所谓的虚空文明，也否定卡尔那套危言耸听的‘终极恐惧’论。但在我亲自接触到虚空理论，并开始进行相关研究之后……凯莎，我开始害怕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与迷茫：“这条技术路线，太远了，远得看不到尽头。而我，才刚刚起步。”
“早早就提出了‘终极恐惧’论的卡尔，谁知道那个疯子在这条路上已经走多远了？这几千年来，我一直都在担心。尤其是在接触了司曜之后，这份担忧，越来越重了。”
鹤熙的思绪仿佛回到了遥远的过去，她的眼神变得有些飘忽。
“曾经，我以为研究出了天使永恒的基因密码，就可以高枕无忧，好好休息了。结果，超神学院转头就在德诺文明弄出了诺星战神，那所谓的弑神之力，其力量的恐怖程度，远强于我们当时的天使作战单位。”
“没办法，我只能继续研究，开发新的技术，武装了新一代的护卫级天使，开发出了神圣之躯，总算足以应对弑神之力的威胁了。”
“那时候，我又以为，自己总算可以休息了。”
“可后来，你和凉冰的战争一次又一次爆发。直到某一天，你突然意识到了卡尔那个躲在阴影里的家伙，才是真正的巨大威胁。可到那个时候，你已经拿他没办法了。当你真正意识到卡尔的威胁时，你已经弄不死那个家伙了。”
“而且，为了防止他彻底和凉冰的恶魔混到一起，你在明面上，还只能选择放任他。”
“再后来，为了应对卡尔可能带来的、来自更高维度的威胁，在你的示意下，我又启动了次生物技术的相关研究……”
鹤熙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深深的倦意。
“凯莎，我真的很累，也很怕。”
“越往前走，我就越看不到终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