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鹤熙，我们……已经老了。”
“未来的宇宙，会走向何方？未来的天使，会是什么模样？未来的‘正义’，又该如何被定义、被传承？”
“那些，都已经是属于彦、属于炙心、属于那些更年轻、更有活力的下一代，所应该去思考、去探索的问题了。”
“而现在，”凯莎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缕冰冷而锐利的锋芒，“我们这些行将退出舞台的老家伙，所应该做的，也是最后能做的……”
“就是在这场大幕落下之前，将那些纠缠了我们数万年的、属于我们这一代人的……恩怨情仇，彻彻底底地，解决干净。”
“我准备，出发前往地球了。”
凯莎从王座上站起身，银色的战甲在她身上悄然浮现，身后的神圣双翼，缓缓展开。
“不过，”她顿了顿，目光投向了星图上，那个位于已知宇宙最边缘、最黑暗角落里的坐标——冥河星系，死歌书院。
“在那之前，我还是得先去一趟那个老鼠窝，当面……警告一下卡尔那个死变态。”
“或许没什么用。但有些话，我总得……当着他的面，亲口告诉他。”
……
地球，郊外别墅。
时间，在平静而专注的研究中，又悄然滑过了数日。
这段时间，司曜的生活，简单到了极致。
在鹤熙留下的那具高精度分身的全方位“协助”之下，凭借着他自身那已经堪比天体计算机的恐怖算力，以及【虚妄之种】那能够“加速实现”的逆天能力……
他，终于完成了对自己所有力量体系的一次、前所未有的、根本性的整合与升华！
他以鹤熙分享的那份“神圣之躯”基础数据为框架，以他自身的“盘古文明”八大神力编码为核心，最终，创造出了一套专属于他自己的、独一无二的、全新的基础编码——【创世编码】！
他的神体，他的八大神力，他所掌握的所有技术……在这一刻，都被这套全新的、拥有着无限拓展性和兼容性的【创世编码】，彻底地，统一了起来！
然而，即便取得了如此重大的突破，司曜的心中，却依旧存有一丝遗憾。
鹤熙……在她明确地、向自己表达了对“虚空”的恐惧与排斥之后，想要再指望她，主动去进行那场能带来巨大“收益”的“黑洞实验”，显然……是不太可能了。
那么，他想要尽快获得真正的“虚空”力量，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了。
从“银河之力”的身上，想办法。
他的【天眼】虽然已经初步具现完成，类似于天使的洞察之眼，但其权限和能力，还远远不足以达到真正的“虚空”层面。
他可以像天使一样直接读取地球的暗信息，随意的翻看这颗星球的过去历史，但他没办法解析银河之力，更解析不了他的反虚空之力。
想要解析那东西，他就必须……再次升级自己的【天眼】，使其具备“虚空洞察”的能力。
他必须，编织一个新的、足够震撼、也足够有说服力的“谎言”。
一个足以让他“名正言顺”地，去接触、去研究、甚至去“引导”银河之力的谎言。
但就在司曜开始思考，该如何从凯莎或者卡尔身上再“薅”一笔，来完成【天眼】升级的时候，别墅外的空间，突然泛起一阵急促的涟漪。
杜蔷薇的身影从微虫洞中冲了出来，脸色苍白，神情中充满了焦虑和疲惫。
“司曜！”她甚至都顾不上礼节，直接冲进了客厅。
司曜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微微挑眉：“又出事了？”
杜蔷薇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巨峡号……出事了。”
她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快速说了一遍。
蕾娜和程耀文……彻底吵翻了。
不知从哪里传出的消息，程耀文得知了自己是上万年前德诺文明德星的皇子，而蕾娜的爷爷，烈阳的老太阳神，正是在那场德诺内战中，亲手引爆了德诺星系的恒星，彻底毁灭了德诺文明的罪魁祸首！
杀父之仇，灭族之恨！
“现在那俩人天天在巨峡号上吵架，程耀文好几次都差点对蕾娜动手！”杜蔷薇烦躁地抓着头发，“雄兵连的气氛差到了极点，所有人都不知道该帮谁……我根本管不住他们！”
司曜闻言，心中了然。
凉冰……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始对“太阳之光”的后台动手了。这是她弑神计划的第一步。
看到司曜沉默不语，杜蔷薇忍不住上前一步，眼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祈求：“司曜，你……你能不能帮帮我？帮我劝劝他们？”
“我管不了。”司曜干脆地打断了她，“这是他们烈阳和德诺的万年恩怨，是历史遗留问题，我凭什么插手？”
“我又能以什么身份插手？”
该炸的，还是得炸。
神圣凯莎，她如果不“下线”，或者说，在“明面上”不下线的话……那个躲在阴影里的卡尔，就永远也不会轻易地，将他那些真正的、关于“虚空”的底牌，亮出来。
所以，就算他再怎么舍不得凯莎这个极其珍贵、能源源不断为他提供海量“成真点”的超级宝库，他也最多……只能在暗中，想办法，把她给偷偷地捞走。
在明面上，在已知宇宙所有文明的“视野”里，神圣凯莎……依旧得“下线”。
而在那之后的话……
司曜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鹤熙，以及那位天赋异禀的年轻天使的身影。
鹤熙不愿意去做的事情，不代表……别人也不愿意去做。
或许，可以让炙心、那个对知识充满了纯粹渴求的小丫头，来代替她的老师，完成那场未尽的“黑洞实验”。
毕竟，“虚空”与“反虚空”的极致碰撞……那种凭空造物、无中生有的逆天技术……
那玩意儿，他必须得弄到手！
一旦有了那种等级的“造物”能力，他未来对于【虚妄之种】成真点的消耗，将会得到几何倍数的减少！
司曜的思绪在庞大的未来布局中转瞬即逝，最终还是拉回到了眼前。
他看着面前一脸失魂落魄、眼眶微红，却依旧眼巴巴地望着他，不肯离去的杜蔷薇，心中终究是轻叹了一声。
罢了，多说几句也无妨。
“行了，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司曜的声音依旧平淡，“我确实不会插手。但看在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交到的第一个朋友的份上，我可以给你提个醒。”
杜蔷薇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这件事，你与其在这里烦我，不如回去找你父亲杜卡奥，或者……怜风。”
“找他们？”杜蔷薇一愣，“找他们有什么用？我爸他……”
“你父亲，是曾经诺星的最高军事长官。”司曜打断了她，“怜风，是诺星首屈一指的军事科学家，还是超神学院的资深基因工程师，亲手参与了诺星战神、银河之力，还有其他几项超级工程的研究。”
“你觉得，对于那段德诺的往事，他们俩……会不知道真相吗？”
“虽然在我看来，”司曜转过身，重新看向窗外，“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根本没什么争论的价值。历史已然发生，再去追究谁对谁错，毫无意义。但如果你们非要论个对错的话……那倒也还是，可以去论上一论的。”
“我只跟你说一点。”司曜放下茶杯，看着蔷薇，“这件事，你还真的，怪不到烈阳，更怪不到蕾娜那个傻乎乎的女神经身上。”
“毕竟，在我看到的、烈阳那长达六万年的、极其强势霸道的外交史上……德诺文明毁灭的这件事情，还真的，算是他们为数不多的、扮演了正面角色的时刻之一。”
“只可惜，”司曜摇了摇头，“他们当时的运气，不太好。”
“至于这件事……真正的根源到底是谁，又是谁导致了德诺最终的毁灭……”
司曜深深地看了蔷薇一眼。
“你父亲，杜卡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