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找到了“共同语言”，卡尔立刻趁热打铁，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司曜先生，既然您能理解……那您在虚空技术上，不知已经进行到了哪一步？”

    

    司曜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将问题抛了回去，语气平淡，却石破天惊：“你是不是想驱动恒星，去冷却，或者撞击黑洞？”

    

    卡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凉冰也是瞳孔一缩。

    

    卡尔心中巨震，他这个疯狂的实验计划，确实已经在理论层面准备了很久很久。但他本人并不具备那种能够精准操控恒星的恐怖能力。

    

    放眼已知宇宙，拥有那种层次操控力的，除了尚未完全掌握力量的“太阳之光”蕾娜，也就只有烈阳的潘震。

    

    当然，还有那个身在梅洛天庭的天基王鹤熙，大概率也拥有这种本事。

    

    也正因如此，他才迟迟不敢动手。

    

    毕竟，一旦他开始调动恒星能量，鹤熙那个老女人绝对会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目的。

    

    届时，天使的剑刃必将指向他，他的实验……也就成了奢望。

    

    可司曜……他是怎么知道的？！

    

    “看来，你也有这个想法？”卡尔压下心中的震惊，试探性地问道。

    

    司曜不置可否。他只是随手一挥。

    

    一道复杂的、充满了各种他们从未见过、但又能隐约理解其背后逻辑的、关于“黑洞撞击实验”的详细数据模型，就那么直接地，呈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其中，包含了从“人造恒星”的构建，到恒星与黑洞碰撞时能量参数的精确计算，再到如何在那湮灭的瞬间、安全地采集到那种“高维虚空微粒”的……完整流程！

    

    那份已经在他脑中具现了80%、只差临门一脚的、成熟到令人发指的实验方案，就这么……被他毫不在意地，拿出了一小部分，当成了普通的资料，展示了出来。

    

    瞬间，卡尔看司曜的眼神彻底变了！

    

    他那病态的脸上，浮现出的是一种狂热和震撼！

    

    这个人……

    

    他在“虚空”这条至高的、真理的道路上，竟然……比自己，走得更远！

    

    他甚至，早已掌握了比自己更加强大、也更加成熟的虚--空技术！

    

    【叮！】

    

    【你的谎言让死神卡尔信以为真！“黑洞撞击实验”的成熟理论被深度认知锚定！】

    

    【“黑洞撞击实验”相关技术获得完全具现！】

    

    【获得成真点：1000000！】

    

    眼看司曜对于虚空技术已经获得了如此惊人的成功，卡尔和凉冰心中最后一丝关于他立场的怀疑，也彻底烟消云散。

    

    毕竟，天使文明对于虚空相关的一切，都是绝对抵制和否定的。

    

    既然司曜在这条路上走得比他们还要远，那他……绝对不可能是天使的朋友。

    

    但随即，卡尔产生了新的疑惑。

    

    司曜给出的这份数据太过成熟、太过详尽，这根本不像是一份单纯的理论推演，反而更像是一份……包含了无数次试错和修正的实践经验总结。

    

    也就是说，对方很可能已经成功完成过这项实验，而且技术相当成熟。

    

    可这怎么可能？

    

    “黑洞撞击实验”，无论规模大小，所引发的宇宙波动都将是灾难级的。

    

    他的大时钟，为什么没有检测到已知宇宙中发生过任何类似的能量异动？对方是什么时候做的？

    

    卡尔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他并没有直接问出口。

    

    因为他已经敏锐地感觉到，身旁的凉冰在面对司曜时，神态和反应都有些不对劲。

    

    她似乎……对他隐瞒了许多关键信息。

    

    卡尔的投影不动声色，心中却已然通过大时钟，向远在死歌书院的斯诺下达了新的指令：即刻出发，前往地球的超神学院，不惜一切代价，探查所有关于司曜的信息。

    

    谈话继续。

    

    凉冰见司曜和卡尔在“虚空”这个话题上达成了诡异的共识，她终于忍不住，将话题拉回了她最关心的地方。

    

    “喂，司曜，”她盯着他，“如果，我们俩联手，要干掉神圣凯莎，彻底摧毁她那套恶心的‘正义秩序’，你……会不会插手？”

    

    司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我为什么要插手？”

    

    “鹤熙！”凉冰几乎是脱口而出。她眯起眼睛，酸溜溜地说道：“我怎么感觉，你跟鹤熙那个老碧池……最近走得很近啊？”

    

    司曜闻言，终于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地反问：“我和你，不也走得挺近的？我给她的东西，不也同样给你了吗？”

    

    “我……”凉冰一时语塞。

    

    卡尔却从这二人的只言片语中，瞬间捕捉到了海量的信息。

    

    司曜不仅在和恶魔接触，也在和天使接触，甚至……在同时向双方进行着某种“技术交流”。

    

    但以司曜所表现出的、远超双方的技术实力来看，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试探？

    

    还是……了解这个时代的技术水平？

    

    “司曜先生，”卡尔温和地开口，“如果您需要什么，死歌书院……同样可以与您进行合作。至少在‘虚空’这条道路上，我，应该才是您目前最好的合作对象。”

    

    司曜没有搭理他，自顾自地喝着酒。

    

    凉冰见状，怕卡尔误会，连忙在旁边解释道：“行了卡尔，别自作多情了。这家伙的情况有点特殊，他身上的一些关键‘东西’，好像在沉睡中损坏了。他现在同时接触我们和天使，八成是在‘货比三家’，看看谁有本事，能帮他修复那些东西！”

    

    卡尔闻言，心中却对此表示怀疑。

    

    一个掌握着如此高级别虚空技术的存在，有什么东西，是需要天使和恶魔来帮助修复的？这不合逻辑。

    

    结合凉冰传来的、关于司曜在地球上那些看似随意的举动，卡尔的脑海中，突然产生了一个更加大胆、也更加令他兴奋的想法。

    

    司曜，他不是在“寻找”合作者。

    

    他似乎是在……“引导”！

    

    他在引导凉冰，也在引导鹤熙，引导她们这些已知宇宙中最顶尖的头脑，去主动探寻“虚空”！

    

    可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卡尔再次陷入了一个当前信息暂时无法解答的疑惑之中。

    

    眼看司曜和卡尔又陷入了某种“学术”的沉默，凉冰终于沉不住气了。她一拍桌子，将自己和卡尔的弑神计划全盘托出：

    

    “第一步，我会想办法夺取‘太阳之光’的后台权限。第二步，我的恶魔军团会在地球与天使主力决战，将凯莎引来。第三步，就在她没有防备的时候，卡尔动用大时钟，将凯莎连同蕾娜一起，强行搬运到预设的战场，翡翠星系！”

    

    “第四步，我引爆超新星，摧毁神圣凯莎的神体，卡尔则动用大时钟，将凯莎在爆炸中被分解的神圣原子，全部搬运、并分散到已知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只要完成这几步，神圣凯莎，她至少会下线三亿年！那么长的时间，跟死了也没区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