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曜听完了整个计划，眉头却微微皱起。
“发动超新星，需要将蕾娜也搬运到翡翠星系？否则无法加剧那颗恒星的能量变化，让它在短时间内完成爆发？”
“可一旦将蕾娜搬过去，送到凯莎的眼前，”司曜提出了一个致命的疑问，“只要凯莎在被炸毁前，随便动动手指头，先把蕾娜给切了……太阳之光一旦下线，超新星爆发必将被延缓。那你们这个计划，不就直接破产了？”
卡尔和凉冰对视了一眼，似乎早就知道他会这么问。
凉冰哼了一声，语气复杂：“我们当然知道，但凯莎不会对蕾娜出手。”
司曜表示疑惑：“你们怎么确定？”
“因为她是神圣凯莎！”凉冰的回答斩钉截铁。
“虽然老娘很不爽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但有一点，我不得不承认，那个碧池……她对她那套狗屁‘正义秩序’的坚持，是极端到病态的。”
“为了救她自己，而去摧毁一个无辜的、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太阳之光？”
“那个骄傲到骨子里的神圣凯莎……她，绝对不会那么做！”
司曜听完了他们整个“弑君”计划，对于凯莎那近乎偏执的骄傲和对正义秩序的坚守，有了更深的理解。
他没有回应卡尔和凉冰那带着期盼的合作请求，只是平静地喝完了杯中的酒。
下一刻，他的身影便在两人面前，如同融入空气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靠！”凉冰看着空荡荡的沙发，忍不住骂了一声，心里有些没底。“喂，卡尔，你确定这家伙……不会插手？”
卡尔温和地笑了笑，他的投影并未消散：“放心，他不会。”
“你凭什么这么确定？”凉冰不爽地质问。
“很简单，”卡尔分析道，“因为，虚空。无论是你想实现的‘绝对自由’，还是我所追求的‘终极真理’，这一切，都绕不开对‘虚空’的探索。”
“而神圣凯莎本人，以及她所代表的‘正义秩序’，对于任何与‘虚空’相关的事物，都是坚决抵制的。她……是我们共同前进道路上，最大的那块‘绊脚石’。”
“所以，”卡尔总结道，“想要继续我们在各自道路上的研究，神圣凯莎，就必须下线。”
“司曜，他没有理由去阻止我们搬开这块绊脚石。”
听完卡尔的分析，凉冰的心，总算是安定了一些。
但紧接着，卡尔却话锋一转，那双总是带着微笑的眼睛，看向了凉冰。
“不过……凉冰，关于司曜，你是不是……还有些什么有趣的东西，瞒着我呢？”
凉冰一听，顿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我瞒着你？卡尔！你他妈好意思说我？那你呢！关于‘虚空’，你又瞒了我多少东西？！”
“听你刚才和司曜的对话，你对于‘虚空’，似乎……早就已经拥有了一些，实际的、我并不知道的研究成果了吧？”
卡尔闻言，只是温和地笑了笑，并没有直接承认，而是委婉地解释道：“我目前所掌握的那些虚空技术，还都非常的不成熟，充满了各种未知的风险。而且……你想想看，凉冰，你当初被天使打得那么落魄，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结果一转眼，你突然就掌握了连天使都无法理解的、这么高端的‘虚空技术’……”
“你觉得，天使会不会立刻就怀疑到我的头上？到时候，我可就真的麻烦了。”
听到这个解释，凉冰没有再多说什么。她也知道，再追问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她干脆转移了话题，直接开始提要求：“行了！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你再给我拿一批资源过来！老娘之前因为司曜那个混蛋的事情，损失了不少家底！接下来的计划，我必须得把我的恶魔军团，好好地升级一下！否则的话，根本就顶不住天使那群小碧池的正面冲锋！”
“没问题。”卡尔很是爽快地应了下来，“你所需要的资源，很快，就会通过大时钟，直接运送到恶魔一号。”
“但是……我也希望，有关司曜先生的事情，凉冰……你能对我，更坦白一些。”
“毕竟……就算你不说，我自己，也是能查到的。”
“等到神圣凯莎陨落之后，我还是，非常希望能和你一起，继续向着‘虚空’那伟大的真理，一同迈进的。”
“行了行了！知道了！烦不烦啊你！”
凉冰不耐烦地，打断了卡尔那如同传教士般的“循循善诱”。她直接一挥手，单方面地，屏蔽了来自死歌书院的通讯信号。
卡尔的幻体投影，随之，如同泡沫般，消失在了房间里。
对于卡尔，凉冰虽然在某些方面，与他存在着“合作”的关系。
但与此同时，她也始终，对他抱持着最深沉的提防。
她可不想去主动触碰什么狗屁的“终极恐惧”，更不想把自己，搞成卡尔现在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恶心样子！
什么狗屁的“幻体”，在她看来，那跟一个连肉身都没有的、飘荡在宇宙里的孤魂野鬼，又有什么区别？！
……
另一边，巨峡号。
在经历了数日的、令人窒息的内部冷战之后，杜蔷薇终于还是，主动找上了蕾娜。
“蕾娜，”她看着眼前这位正一个人坐在甲板上、对着大海发呆的、昔日里总是阳光灿烂的“女神”，低声说道，“出来一下吧。司曜……他说有些事情，要单独跟你谈谈。”
正处于极度心烦意乱状态中的蕾娜，听到“司曜”这个名字，精神猛地一振。她二话不说，直接从甲板上站了起来。
“走！”
临走前，她还不忘，特意回头，对着不远处那个如影随形、眼神冰冷的女将军，喊了一声：“舞昭！你也一起！”
自从她和程耀文之间的矛盾彻底爆发之后，这段时间以来，舞昭已经有好几次，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要对那个敢公然“冒犯”主神的“德星余孽”出手了。
毕竟，在她舞昭的心中，蕾娜不仅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更是她誓死效忠的、烈阳未来的主神！
程耀文对蕾娜的那种充满了仇恨与质问的态度，在她看来，就是大逆不道！
要不是蕾娜每一次都死死地拦着，以舞昭的火爆脾气，早就忍不住了。
但对于那段沉重的历史，蕾娜自己，其实也知道一些。
她确实知道，是她的爷爷帝鸿坤，亲手引爆了德诺星系的恒星，终结了那个璀璨的文明。
在这件事上，她，无法反驳任何东西。ru2029
u2029昨天更新的91章改了，本来还以为都没人看了，连续好几天一个评论都没有，想着写点东西炸一下，还真炸出一堆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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