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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凯莎答应进行这项实验之后，司曜也不再浪费时间。他将意识沉入虚妄之种，那庞大而精密的“炽天使计划”蓝图在他脑海中缓缓展开，无数代表着生命与虚空奥秘的数据流开始飞速运转。

    

    说实话，这项投入还是很大的。

    

    “炽天使”基因更像是一个特殊的“升级模块”，而不是一个固定的模板。它的具体强度、改造难度、以及消耗的资源，完全取决于“素体”的基础。

    

    基础不同，消耗也天差地别。

    

    要把凯莎这具“神圣之躯”升级为“炽天使”，这个成本……绝对是天价。

    

    不过，现在也没别的选择了。

    

    当然，司曜也不打算完全依赖“虚妄之种”消耗成真点来进行一键升级，那太贵了，也太浪费了。他需要的是“经验”。

    

    他必须亲自来操作这个改造过程，积累最原始的数据。

    

    他未来的“炽天使军团”，总不能全靠消耗成真点来“一键换装”。真要那么搞，他就算把整个天使文明都当成“认知源”给榨干了，也扛不住。

    

    凯莎，就是他最好的、也是唯一的“0号机”。

    

    司曜正打算直接开始，凯莎的声音却在他的意识中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柔和。

    

    “等等。”

    

    “你是不是……该先去安抚一下我的小炙心？”

    

    司曜的动作一顿。“安抚？好吧。”

    

    司曜回到客厅，炙心依旧低着头，看起来非常挣扎。

    

    使用次生物引擎这件事本来就已经让她感到自己背叛了正义，但那她还可以说服自己，这是凯莎女王为了正义不被倾覆，给她们的特殊任务。

    

    可现在，司曜的炽天使，是要她主动拥抱虚空，彻底成为虚空战士，也是彻底和正义分道扬镳。

    

    “不要着急我说了，这是你的选择。”司曜的语气依旧平淡，“你的誓言是凯莎强加给你的，但你的信仰，是你自己的。”

    

    “我不会强迫你。”

    

    “如果你无法接受我所说的炽天使，无法接受未来注定会接触到的虚空，那只能说明……我们不是一路人。”

    

    “那样的话，”司曜看着她的眼睛，“什么守护天使，就算了吧。”

    

    “我……”炙心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被“抛弃”的恐惧。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如果你觉得这违背了你的誓言，我可以帮你把这段信息删了，你会忘记我，忘记这段誓言，不必因为凯莎的一时兴起折磨自己。”司曜淡淡道。

    

    “忘了我，忘了这段誓言，你依旧是神圣右翼，依旧可以坚守你的正义，未来也可以去寻找你真正想要的真爱。”

    

    “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你的女王已经没了，你的未来该由你自己决定，而不是因为一个指令就真把自己搭进去。”

    

    “可我……”炙心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行了，别着急，我对你的印象还可以。”司曜说道。

    

    “而且，再怎么说，我跟你那个不着调的师傅……关系也还可以，这点小忙，我还是可以帮的。”

    

    “那么，你怎么选？”

    

    “……”凯莎。

    

    “你管这叫安抚？”

    

    司曜微微皱眉，在意识中回道：“难道我还不够通情达理吗？”

    

    “你知道天使一族的守护誓言意味着什么吗？”凯莎的语气有些严肃。

    

    “正是因为我知道，也理解你们这东西意味着什么，我才对她这样通情达理，不然，我才懒得废话半天。”司曜淡淡道。

    

    “你别忘了，我跟她不熟，话都没说过几句。”

    

    “更何况，这件事是你的一厢情愿，把她给扯了进来。你下的命令，她是否会因此痛苦，那不是我该考虑的，这又不怪我。”

    

    “我是有责任心，但还不至于滥好人。”

    

    司曜伸出手，敲了敲炙心的脑袋。

    

    “不要着急，慢慢想。”

    

    “你依旧可以在这里住下，我会保证你在地球的安全。”

    

    “但是，也仅此而已。你只是一个……我顺手保护的小孩儿。而不是什么守护天使。”

    

    “就这样，我出去一趟，你好好休息。”

    

    司曜转身离开了别墅，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来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同时，他暂时屏蔽了体内异维度空间中凯莎的通讯。

    

    他实在没兴趣听这位“已故女王”继续吐槽他的“直男式”安抚。

    

    他一步踏出，身影便出现在了巨峡市的高空。

    

    脚下，这座曾经繁华的、作为地球超神学院门面的沿海都市，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在巨峡号被摧毁、指挥系统彻底瘫痪之后，饕餮的后续部队便对这里发动了毁灭性的打击。

    

    如今，高楼倾塌，街道上布满了战舰的残骸和熄灭的火焰，绝大部分幸存者都已经在军方的组织下，开始了艰难的迁徙，朝着内陆的最后壁垒，北之星的方向转移。

    

    司曜在天上看了一会儿，就在这时，一道与他一模一样的黑影悄无声息地闪过，融入了他的本体。

    

    去黑色长城执行任务的分身，回来了。

    

    银河之力的原始基因备份，到手。

    

    司曜没有停留，开始解析这份刚刚到手的、被基兰校长寄予厚望的“神河之力”核心编码。

    

    天眼和空识界神力同时全力开启，那复杂到极致的基因链在他眼前层层展开。

    

    “反虚空之力……”

    

    司曜的解析很快便触及到了这份基因最核心的“不讲道理”之处。

    

    它确实可以打破物质能量守恒。虽然只是暂时的、局部的，但在更高维度的对抗中，这已经足够致命。

    

    虚空技术，至少是卡尔目前所掌握的虚空技术，在绝大多数应用上，依旧无法彻底颠覆物质能量守恒，它更多的是一种“转化”和“重新定义”。

    

    但“反虚空”不一样。它就像是一个超级BUG，一个专门用来针对“虚空算法”的病毒。

    

    一旦用反虚空之力强行打破这种守恒的“底层逻辑”，就会让虚空技术本身出现短路，甚至……崩溃。

    

    不过……基兰的反虚空之力，还只是一个最基础的“开关”。

    

    他只是把这东西的基础交给了神河之力，但如何应用，如何开枪，如何将这个“开关”升级为真正的“武器”，这都是银河之力自己的事情。”

    

    这份基因备份，对他而言，更多的是一种“参考”和“启发”。

    

    司曜将这份复杂的反虚空编码暂时封存。这东西很有用，但还需要时间，慢慢地，将其融入自己的【创世编码】之中。

    

    他的思绪，从对“反虚空”的解析，转移到了不久前那场“意外”的翡翠星系之旅。

    

    超新星。

    

    他差点就被那玩意儿给炸了。

    

    虽然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预备方案，就算凯莎最后关头不配合、拒绝移交神圣知识宝库的权限，他也可以消耗一笔天文数字般的成真点，强行发动远距离空间置换，在超新星爆发前将自己转移到安全区域。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对此感到不爽。

    

    他差点被“炸”了，这是事实。

    

    卡尔那边，暂时不好多说什么。那个疯子学者现在是他探寻“虚空”的合作伙伴，双方还需要彼此利用。

    

    但……凉冰这边……

    

    那个女人，可是“弑君”计划的另一个主谋，全程上蹿下跳，积极性高得很。

    

    现在，她和卡尔唯一的共同目标——神圣凯莎，已经“下线”了。

    

    她和卡尔的脆弱同盟，也算是到此结束。

    

    甚至，以凉冰对虚空的恐惧和卡尔对虚空的狂热来看，他们接下来百分之百会成为敌人。

    

    那么，自己是时候去“吓唬”一下这位恶魔女王了。

    

    顺便，也该去看看她“攻略”时空蔷薇的进度了。

    

    司曜的空识界神力开启，浩瀚的感知瞬间笼罩了整个地球。没过多久，他便在无数混乱的信号中，精准地锁定了杜蔷薇那独特的时空基因信号。

    

    找到了。

    

    在一个残破的、位于内陆的临时军事营地。

    

    司曜的身形在空中一晃，如同融入阴影般，瞬间消失不见。

    

    下一刻，他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蔷薇所在的营地上空，俯瞰着下方那微弱的、在寒风中摇曳的篝火。

    

    “好久不见啊，凉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