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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凛冽的临时营地内，篝火“噼啪”作响。
凉冰褪下了恶魔女王的辣眼装扮，以凉冰的身份，手里拿着一罐啤酒，用一种“知心大姐”的姿态，坐在杜蔷薇身边。
“……所以说啊，蔷薇，你爸那事儿，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凉冰灌了一口酒，演技十足地叹了口气，“人嘛，总是复杂的。你看姐姐我，以前也……”
她正打算继续深化“革命友谊”，一个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却又无比熟悉的声音，如同鬼魅般，直接在她的大脑中响了起来。
“好久不见啊，凉冰。”
“噗——！”
凉冰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啤酒，差点当场喷出来！
她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
司曜？！
这个混蛋怎么来了？！
虽然她已经通过卡尔那边的情报共享，知道了司曜没死在翡翠星系，甚至还跑到卡尔的死歌书院“看书”去了。
但是！！！
这不妨碍她怂啊！
司曜这个混蛋的脾气本来就古怪得要命！而她们的“弑君”计划，还不小心把这个瘟神给卷了进去！
虽然这家伙最后没事，活蹦乱跳地回来了。
可是！
谁他妈差点被超新星炸了，能一点火气都没有？！
凉冰的心脏不争气地“咯噔”了一下。她飞快地在脑子里盘算着。
这家伙没跟卡尔翻脸，反而还去死歌书院待了那么久，十有八九是他们俩又达成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肮脏合作！
卡尔那个死变态有大时钟罩着，司曜怕是也没办法把他怎么样。
可她呢？！
她跟司曜的关系可还僵硬得很啊！
这混蛋该不会是来找她秋后算账的吧？！
凉冰越想越慌，她甚至已经在脑海中开始飞速构思，如果司曜下一秒就出手强行掳走蔷薇，她该怎么带着蔷薇，启动恶魔一号，逃亡宇宙了。
可转念一想……
跑个屁啊！
司曜那诡异的【空识界神力】，她现在都还没搞懂是什么原理！那破玩意儿简直比卡尔的大时钟还无赖！
她就算一点信号都不显露，躲到宇宙的犄角旮旯里，这个混蛋怕是也有办法能把她给揪出来！
“……你怎么了？”
一旁的杜蔷薇察觉到了凉冰脸色的瞬间变化，疑惑地问道，“脸色怎么突然这么难看？”
“啊？啊……没事没事！”凉冰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她捂着肚子站了起来，“可能是……可能是今天风大，肚子有点不舒服。我……我回帐篷里休息一下，你先烤着火！”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一头扎进了旁边那个最简陋的行军帐篷里。
实则，在进入营帐的瞬间，她便立刻开启了最高级别的加密通讯，连接上了那个正悬浮在她头顶、她却根本不敢抬头去看的男人。
不过，凉冰终究是恶魔女王。她没有一上来就认怂。
她决定，先发制人！倒打一耙！
“司曜！”
刚一接通通讯，凉冰就摆出了那副“兴师问罪”的架势，压低了声音怒吼道。
“你还有脸来找我？！我问你！当初在天空浮岛上！你和凯莎那个碧池打架，把老娘辛辛苦苦攒出来的恶魔军团，当炮灰一样给全灭了！这笔账！怎么算？！”
“当时老娘分心在操控蕾娜的后台，再加上情况紧急，老娘也就没顾得上多想！”
“可后面，”凉冰越说越气，“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他妈……你就是故意的！！”
面对凉冰这番气势汹汹的质问，司曜只是平静地悬浮在高空，淡淡地回应了一句：
“对。”
“啊？”凉冰的怒火瞬间卡壳了。
“我就是故意的。”司曜淡淡道。
“如何呢？”
“要报仇吗？”
“……”
凉冰瞬间哑火了。
她那副兴师问罪的嚣张气焰，在这一刻卡得无比尴尬。
报仇？
报个屁啊！
她又不是傻子！司曜这家伙能当着她的面，和凯莎那个老碧池打得有来有回，甚至逼得凯莎都拿出了“王命”……
这就证明，就算他的力量真的还没完全苏醒，也绝对足够对她造成致命的威胁了！
至于恶魔军团？别闹了！
人数对司曜有意义吗？
那家伙秒一代，二代手一挥就没了！
打三代也跟玩儿一样！
更别提……
凉冰一想到翡翠星系那诡异的“消失”，和司曜那毫发无损的“回归”，心里就直打鼓。
鬼知道这家伙在那场超新星爆炸里，是不是又“苏醒”了一部分什么变态的力量？！
权衡利弊之后，凉冰只能强行将这口恶气咽了下去。
“呵……呵呵……”她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妩媚又“大度”的笑容，声音都甜腻了几分，“哎呀，帅哥，瞧你这话说的。咱俩谁跟谁啊，什么仇不仇的？”
“不就是一点炮灰吗？死了就死了呗！”
“反正凯莎那个碧池已经下线了，我这边的目标也达成了。这点小事，过去了！过去了！”
“接下来，我慢慢复活我的恶魔军团就行了。小事一桩，不碍事，不碍事……”
凉冰光速认怂了。
但，凉冰怂了，司曜的事情可还没完。
“哦？”司曜的声音依旧平淡，“你的事情是过去了。我的事情，可还没完。”
“啊？”凉冰的心又提了起来，“你……你还有什么事？”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司曜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把我那栋别墅里的客人……鹤熙送给我的那个分身，给弄死了。”
“而且，你居然把巨峡号给炸了之后，还把上面的那个叫语琴的后勤官给掳走了。”
“你难道不知道，我之前就已经找过她了吗？”
“？？？”
凉冰彻底傻眼了。
语琴？！
你他妈什么时候找她了？
司曜这番话，还真不是完全在唬凉冰。
他是真的有过这个想法，而且在怜风带他去超神学院参观的时候，他就跟语琴提过几句。
毕竟，他总不能每次苏小狸或者金翎赤羽她们受点什么伤，都得他亲自出手来处理，太麻烦了。
他确实得在地球这边，搞一个专业的“后勤人才”。
而语琴，作为超神学院的医疗官，作为长生界神力的升级实验人员，简直是完美的人选。
他向来喜欢这种“现成的”。
可凉冰听完，只觉得一阵抑郁。
“不是……司曜，”她急了，“语琴她……她可是我好不容易才策反的啊！我为了让她安心跟我走，我可是答应了她，恶魔……永远不对地球使用核武级别以上的打击！这是我们交换的条件！”
现在司曜这理直气壮的语气……是要抢？！
凉冰还想再争辩两句，帐篷外面却突然传来了一阵骚乱声和杜蔷薇那压抑着惊喜的呼喊！
“司曜？！”
凉冰脸色一变，猛地掀开帐篷帘子冲了出去！
只见营地的篝火旁，司曜不知何时已经从天上落了下来，正安静地站在那里。
而杜蔷薇，那个她这几天费尽了心思、又是送温暖又是灌鸡汤才勉强拉近一点关系的杜蔷薇……
此刻，竟然……竟然当着她这个“知心姐姐”的面，毫不犹豫地、带着满脸的激动和依赖，直接扑进了司曜的怀里！
司曜甚至都没有躲！
他只是瞥了一眼帐篷门口那脸色铁青的凉冰，然后……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杜蔷薇那正在微微颤抖的后背。
“……”
那动作，那眼神……
意味，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要蔷薇？
还是要语琴？
你猜猜看，蔷薇……是信你这个“奇怪大龄单身女性”，还是信他这个认识了快一年、还帮了她无数次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