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次，”潘震继续说道，“饕餮军团在地球的战争现在闹得很大。天使和恶魔的战争也有些出乎烈阳的预料，我们没想到，莫甘娜居然真的把神圣凯莎给干掉了。”

    

    “正义秩序崩塌，宇宙即将陷入混乱。烈阳感到了危机。”

    

    潘震的目光如炬：“我需要确保，这把战火，不会像一万年前的德诺战争一样，再次烧到烈阳的头上。”

    

    卡尔静静地听着，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

    

    “对于您的第一个要求，”卡尔微微欠身，“我没有意见。我可以立刻下令，让饕餮释放蕾娜，并且保证它们不再对烈阳有任何冒犯。”

    

    潘震眉头微挑，没想到卡尔答应得这么痛快。

    

    “但是，”卡尔话锋一转，“作为交换，对应的，潘震将军……得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驱动恒星。”卡尔转过身，大时钟的投影在他身后展开，显示出一组复杂的星图模型，“我需要您，帮我驱动多颗恒星，去……冷却黑洞。”

    

    潘震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过程很复杂，”卡尔解释道，“我需要您将数颗大型恒星，精准地驱动引导至我指定的位置，然后配合我，完成一些……有趣的实验。”

    

    “这个实验很危险，对恒星操作的精度要求极高。虽然我已经有了完整的数据支撑，但是，实际操作起来，仅仅靠大时钟和我，还无法完美地完成。”

    

    “只有烈阳，只有掌握了恒星驱动技术顶点的您，才能做到。”

    

    潘震沉默了片刻。

    

    冷却黑洞？这家伙果然是个疯子。

    

    但他没有立刻拒绝，因为蕾娜还在对方手里。

    

    如果饕餮仅仅只是饕餮，那帮猴子现在已经被他烧成灰了，但饕餮的背后，是卡尔。

    

    无论这个死变态承不承认，饕餮都是在按照他的意思在行动。

    

    “最后一个问题。”潘震看着卡尔，“地球上的那个司曜……他跟恶魔，跟你这位死神，又是什么关系？”

    

    那个神秘的“盘古旧神”，在这次事件中扮演的角色太过诡异。他似乎游离在各方之外，却又处处都有他的影子。

    

    甚至他都怀疑，天使之王的陨落，会不会也有这家伙的参与？

    

    如果司曜是正义的敌人，那也必然是烈阳的威胁。

    

    卡尔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看着潘震，给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答案：

    

    “某种意义上来说……”

    

    “我们，算是合作者。”

    

    ……

    

    与此同时，地球。

    

    某处荒凉的公路旁。

    

    失去了神圣知识宝库的支持，又在费雷泽遭遇重创，此刻的天使彦，状态前所未有的糟糕。

    

    她那身引以为傲的银色战甲破损不堪，神体能量几近干涸，甚至连最基础的天使基因引擎都难以驱动。

    

    现在的她，比起一个普通的超级战士强不了多少。

    

    也就是在这种落魄的境地里，她意外地遇到了正在行军转移的杜蔷薇，以及那个哪怕化成灰她都认识的恶魔女王莫甘娜，或者说，凉冰。

    

    “呦，这不是咱们的天使彦吗？”凉冰看着狼狈的彦，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杀意和戏谑。

    

    此时的营地只有她们三人相对。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一场无声的、属于暗数据层面的激烈交锋，瞬间爆发！

    

    虽然凉冰拥有恶魔一号的算力加持，但此刻的天使彦，已经开启了次生物引擎。

    

    在察觉到凉冰杀意的瞬间，次生物引擎被动激活！

    

    【次生物引擎启动……】

    

    【对抗概念改写……】

    

    【反向定义目标认知……】

    

    一番令人眼花缭乱的“互删好友”般的暗数据攻防之后，两人竟然诡异地达成了一种强制的平衡。

    

    为了保命，也为了暂时稳住局势，彦直接动用次生物引擎的核心权限，强行模糊、甚至暂时抹除了凉冰脑海中关于“天使彦”的具体认知。

    

    在现在的凉冰眼里，眼前这个确实是个天使，很讨厌，但那种“非杀不可”的宿敌感被莫名其妙地压制了下去。

    

    于是，三人进入了一种极其诡异且短暂的休战期。

    

    随后的一段时间，天使彦也顺理成章地混进了蔷薇的队伍，和她们一起行动。

    

    篝火旁。

    

    彦有些虚弱地靠在吉普车的轮胎上，看向蔷薇：“小孩儿，你们还没找到蕾娜吗？我现在需要大量的恒星能量来重启神体。只有太阳之光能帮我。”

    

    蔷薇闻言，神色黯淡地摇了摇头。

    

    “找不到的。”

    

    “司曜告诉我……蕾娜已经被饕餮绑架了。而且，他们为了防止蕾娜恢复力量，已经把她带离了银河系。”

    

    “现在，她估计正被关在宇宙某个不知名的、方圆几十光年都没有恒星的黑暗犄角旮旯里。”

    

    蔷薇叹了口气，“就算我们想救，也帮不上忙。”

    

    “带出银河系了？”彦闻言，眉头紧锁，脸上也露出了一丝郁闷，“啧……这群饕餮，动作倒是挺快。”

    

    如果没有蕾娜这个“充电宝”，她想要恢复巅峰战力，靠地球这点微薄的能源，不知道要猴年马月。

    

    “算了。”彦无奈地摆了摆手，“那我就只能暂时先赖在你们这儿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星空，“或许……我可以等等那个家伙。看看司曜什么时候有空来找我……或者找你了。到时候，让他帮忙给我充个电，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提到司曜，蔷薇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她犹豫了许久，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一直盘桓在她心头的疑问。

    

    “彦……你们天使和司曜，到底是什么情况？”

    

    蔷薇盯着彦的眼睛：“就在不久前，司曜亲口告诉我……他跟你们的天使之王打了一架。而且……他还说，他差点被超新星给炸了。”

    

    “他和你们……是敌人吗？”

    

    听到这个问题，彦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复杂。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为蔷薇解开了这个误会。

    

    “当时，我正带着葛小伦在费雷泽对付恶魔阿托，没有亲眼看到浮岛上的战斗。”

    

    “但是，根据事后我从天使网络残留数据中复盘的情况来看……司曜和凯莎女王的战斗，绝不是什么生死厮杀。”

    

    “那仅仅是……一场切磋。”

    

    “甚至可以说，那是女王和司曜达成的一种……某种不可言说的合作。”

    

    “如果他们真的是敌人，真的是在拼命……那为什么在那场毁天灭地的战斗余波里，现场的数千名恶魔战士被团灭得干干净净，而就在旁边观战的天使们，却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伤到？”

    

    蔷薇愣住了。

    

    “司曜，”彦的眼神变得深邃，“他是在帮女王清理杂兵。他们是在演戏给莫甘娜看。”

    

    “至于超新星……”彦的眼中闪过一丝沉痛和愤怒。

    

    “那是恶魔的阴谋。”

    

    “莫甘娜联合了死神卡尔，利用蕾娜作为媒介，发动了那场针对凯莎女王的卑劣伏击。”

    

    “他们使用了一种特殊的空间置换技术，将女王强行转移到了遥远的翡翠星系，并操控蕾娜，引爆了恒星。”

    

    彦叹了口气，看向蔷薇：“至于司曜……他当时就在浮岛上，和凯莎女王进行战斗。大概率……他是被那个空间置换技术给波及，被误伤，一起卷进去了。”

    

    “不过，”彦想起了司曜那深不可测的实力，摇了摇头，“祸害遗千年。女王都……下线了，那家伙居然还能活蹦乱跳地跑回来。”

    

    “看来，他比我想象的，还要命大。”

    

    “……”

    

    “什么叫……祸害遗千年？”

    

    那个冰冷、平淡，却又带着几分戏谑的熟悉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天使彦的耳畔响起。

    

    话音刚落，空间甚至没有产生丝毫的涟漪波动，司曜的身影。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他那个留守在地球、拥有大时钟10%算力加持的分身，就那么突兀地、凭空出现在了彦的身边。

    

    而他的本体，此刻还在数百万光年之外的星空中，进行着凯莎的炽天使升级。

    

    本来他是不打算现身的，但是他刚刚从凯莎那里得知了一点消息，彦没有选择银河之力，而是在濒死之时，选择了他。

    

    天使的基因数据库之中，明明白白的记录着每一个天使的守护誓言以及对象，那玩意儿只有一次录入的机会，也不会更改。

    

    为了防止凯莎忽悠他，他还特地找了鹤熙确认了一下，结果还被鹤熙满带醋意的阴阳怪气了一番。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如果天使彦没跟银河之力搞一起，那她接下来还会让天使死守地球，来参与这场与天使关系不大的战争吗？

    

    或许为了天使的未来，为了银河之力，也为了向恶魔复仇，天使彦会打这一仗。

    

    但是，绝对不会在地球投入太多。

    

    更不可能把天刃战舰丢到地球来当嫁妆。

    

    可他还需要诸神大乱斗，需要这个诸神混战的舞台，也需要更多的炽天使。

    

    没有天使的帮助，地球还能撑几天？

    

    不打仗，天使怎么死？

    

    所以，他得干涉一下，让彦打这一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