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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华烨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看着远处那个银发男人，强撑着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嘿……怎么？没招了？本王就说……”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司曜的手中，红光一闪。
一把通体暗红、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不祥气息的长矛，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司曜握住长矛，随意地挽了个枪花，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虽然他不打算现在就弄死华烨，毕竟这家伙还是卡尔预定的“黑洞引擎”最佳实验体，如果现在就把华烨弄死了，那后面的戏可就少了很多乐趣。
不过，揍一顿，玩一玩，还是可以的。
“你……你想干什么？！”华烨看着步步紧逼的司曜，心中的恐惧压过了屈辱，下意识地举起了手中的天刹之剑。
“我想试试……”
司曜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直接出现在了华烨的头顶，手中的血矛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巧，也没有动用什么规则打击，就是单纯地、狠狠地，当头一棒！
“你的头，有多硬？”
就在血矛裹挟着万钧雷霆，即将把华烨的天灵盖砸个粉碎的千钧一发之际——
“嗡——！”
原本灰白死寂的天空中，空间突然像水面一样剧烈波动起来。
一个巨大无比、若隐若现的半透明虚空骷髅头，毫无征兆地凭空浮现，张开了那仿佛连接着无尽深渊的巨口，一口将惊恐万状的华烨和若宁吞了进去！
“轰！”
司曜的血矛砸落，却只砸碎了那个骷髅头留下的残影，狂暴的能量在大地上轰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但坑底却是空空如也。
大时钟的远程搬运。
死神卡尔，终究还是出手了。
毕竟，华烨这枚棋子对他而言还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他需要这个从上古时代苟活下来的天渣王去充当“黑洞引擎”的小白鼠，更需要他去集结旧部的天渣军团，向现在的女性天使宣战，从而彻底搅乱已知宇宙的局势，为他的实验争取时间和空间。
要是现在就被司曜一棒子敲死了，那他的计划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也就在卡尔将华烨带走的下一秒，司曜的暗通讯频道里，那个熟悉的、温和谦卑的声音响了起来。
“司曜先生，手下留情。”
“这个人对我接下来的研究还有些用处，能否……请您暂时高抬贵手，留他一条性命？”
司曜收起血矛，“你倒是捡破烂捡得挺开心。”
“物尽其用罢了。”卡尔微笑道。
“放过他可以。”司曜顿了顿，“不过……我有个条件。”
“请讲。”
“既然你要给他装载虚空引擎，那是你的事。”司曜淡淡道，“但是，我得在他的身体里……加点东西。”
“嗯？”卡尔微微一愣，显然有些疑惑，“您想加什么？如果是某种控制程序的话，我想黑洞引擎本身……”
“不，没那么复杂，弄死他对于我而言不是什么难事，没必要搞那种东西。”
司曜打断了他，“这老东西不是最喜欢那档子事吗？几万年了脑子里除了交配就是交配。”
“既然他这么热衷于此，那就帮他戒了吧。”
“从基因和概念层面，重新定义他的身体机能。”
“让他这辈子……都再也站不起来。”
死歌书院内，卡尔握着羽毛笔的手微微一顿。
即便他已经舍弃了肉体，成为了幻体，但作为男人，此刻也不禁为华烨感到了一丝莫名的……悲哀。
对于华烨这种视“享乐”为生命全部意义的家伙来说，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一万倍！
这是从根源上，否定了他存在的意义啊！
不过……
对他而言，华烨能不能“站起来”，根本无关紧要。他需要的是华烨的战斗力，是华烨驾驭黑洞引擎，去帮他实验这东西，而不是他的生殖能力。
甚至，少在那方面浪费点精力，说不定这家伙还能更专注于战争和杀戮，效率反而更高。
“……没有问题。”
“在为他进行黑洞引擎改造的时候，我会顺手……修改一下他的下半身神经回路和基因表达。”
“至于解释嘛……大不了就告诉他，这是装载强大虚空引擎所必须付出的代价，是一点小小的副作用。”
“反正，就凭华烨那种落后了几万年的脑子，他也理解不了虚空的原理。他不会知道的。”
“不用那么麻烦。”司曜打断了卡尔的“顺手”操作，“我给你个现成的。”
他抬起手，一段极其复杂的、闪烁着诡异暗紫色光芒的特殊基因病毒代码，通过暗通讯，瞬间传输到了大时钟里。
那是司曜在闲暇之余，结合了地藏界神力·腐朽的不可逆破坏性，与长生界神力·逆转的生命重组特性，精心编写的一段“杰作”。
它不会对神体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也不会影响战斗力的发挥。
它唯一的作用，就是针对华烨那最为在意的“雄风”。
它能够完全接管宿主的生殖系统和相关神经反馈。
华烨能不能站起来，什么时候站起来，对谁有反应，甚至有没有反应，只要他想，都可以通过这东西来远程操控。
比如，让他对某些特定的目标，产生强烈的生理厌恶和排斥。
又或者，在他最兴致勃勃的时候，突然让他体验一把什么叫做瞬间萎靡。
甚至，可以让他在面对某个几万岁的老男人，或者……某种不可名状的虚空生物时，突然变得……激情澎湃。
“……”
死歌书院内，卡尔沉默了良久。
即便他是一个为了虚空真理可以牺牲一切的疯狂学者，即便他早已抛弃了所谓的道德与怜悯，但面对司曜这充满了“恶趣味”和“折磨欲”的操作，他也不禁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寒意。
这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惩罚，更是精神上的极致羞辱和玩弄！
让一个视色如命的天宫王，变成一个随时可能被操控的“性无能”或者“怪癖狂”？
这手段……太狠了。
也太……有创意了。
交代好华烨那点“难以启齿”的私事后，司曜话锋一转，问到了正题。
“黑洞，玩的怎么样了？”
“刚刚结束。”
卡尔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抑制不住的兴奋，那是属于科学家的狂热。
“非常完美。您的理论模型完全正确。潘震将军的恒星驱动技术也确实登峰造极。我们已经成功地从那个大型黑洞的边缘，捕获到了足够纯净的虚空微粒——黑洞粒子。”
“您需要的那一份，我已经让斯诺送过去了。算算时间，他应该已经到了。”
“很好。”
司曜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挂断了通讯。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个正呆呆地看着他的杜蔷薇身上。
战场已经平静下来，但蔷薇眼中的迷茫却更深了。
韦老七死了。
虽然司曜知道，这个勇敢战士的暗数据，在刚才凉冰断臂重生的瞬间，就已经被她悄无声息地回收到了恶魔一号。
凭借凉冰的技术，复活他不过是时间问题。
毕竟，凉冰在一千年前就在这颗星球上播撒了恶魔基因的种子。
这不仅仅是为了复活她那些旧部，更是为了让恶魔基因与地球人的基因产生深度的适配与融合。
一旦适配成功，她想要将地球人转化为恶魔，或者利用地球人的躯体来复活那些战死的恶魔战士，都会变得易如反掌。
这就是恶魔的生存之道——只要还有基因种子，只要还有“堕落”的土壤，他们就永远不会真正消亡。
但现在的重点，显然不是这个。
蔷薇的目光，在司曜和凉冰之间来回游移，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和探究。
刚才，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凉冰对华烨的介绍——几万年前的男天使，曾经的天宫王。
还有那句最关键的——“凯莎带着我们，打败了华烨。”
我们？
凯莎是天使之王，那能和她并肩作战、甚至直呼其名的人……会是谁？
再联想到之前司曜说过的“她曾经是天使，现在是恶魔”……
凉冰到底是什么人？
现场的气氛变得有些怪异和凝重。
凉冰看着蔷薇那审视的目光，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想要怎么圆这个谎，或者……是不是该彻底摊牌了。
虽然她从一开始也就没骗过蔷薇，她说的都是实话，只是不完全而已。
司曜看了一眼这俩人之间那尴尬到极点的氛围，摇了摇头。
这种狗血的“身份揭秘”大戏，他可没兴趣参与。
“走了。”
他淡淡地丢下这两个字，也不管蔷薇还有满肚子的疑问要问，也不管凉冰投来的求救眼神，直接转身，一步踏出，身影在空气中扭曲、消失。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斯诺，那个带着“黑洞粒子”的死神信使，已经到他家门口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接下来，他得开始给自己打造短时间内足以在这个宇宙横着走的黑洞引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