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灵溪懵了。
她呆呆地看着司曜，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充满了迷茫和不解。
“关……关你什么事？”
她下意识地张了张嘴，“这……这是彦姐下的命令啊！死守北之星！而且彦姐不是你的……不是你那个……被你保护的人吗？”
“还有炙心！炙心也是你的守护天使啊！我们……我们不应该是一伙的吗？”
说到最后几个字，灵溪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她猛地反应过来。
不对啊！
司曜，他好像从来都没有说过他是地球的守护神，也没有说过他是天使的盟友。他……也是个外星神来着。
而且，他刚才还当着她们的面，把倚天的尸体给“捡”走了，还说要“收藏”……
灵溪陷入了剧烈的头脑风暴中，小脸上写满了迷茫和无助。
看着这小姑娘那副快要纠结到宕机的傻样，司曜摇了摇头，本来已经迈出去的脚步又停了下来。
“算了。”司曜抬起手，长生界神力发动。
柔和的白光瞬间笼罩了灵溪。
“唔……”灵溪只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原本疼痛难忍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干涸的暗能量也在瞬间被重新填满，甚至比巅峰时期还要充盈！
“这……”灵溪惊喜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不敢相信。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方方正正、看起来像是地球科技产物的小玩意儿，被司曜随手抛到了她的怀里。
是一个……手机？
“拿着。”司曜淡淡道。
“这玩意儿的通讯网络是我独立搭建的，走的不是常规暗通讯频段。凉冰那个恶魔一号虽然厉害，但还没本事封锁我的网络。所以……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它也能用。”
“用这个，你能直接联系上炙心。她现在就在北之星外围的营地里，和银河之力在一起。”
“如果真的快死了，或者实在守不住了……去找她。”
“或许，看在同胞的份上，她会给你点支援。或者，至少能帮你收个尸。”
说完，司曜不再停留，扛着倚天的尸体，转身就要发动空间置换。
然而，就在他的身影即将消失在空间涟漪中的最后一刻。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了不远处一直握着烈焰之剑、虽然不敢动手但依然满脸不服气的天使冷。
“你。”
冷下意识地紧了紧手中的剑柄，硬着头皮瞪了回去：“干什么？！”
司曜看着她，只说了一句话：
“你，很没礼貌。”
话音落下。
“嗡——！”
空间猛地一震。
司曜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天使冷一个人站在废墟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气得狠狠一剑劈在了旁边的断墙上！
“没礼貌？！我没礼貌？！”
“你抢我战友尸体！你还有理了？！混蛋！变态！！”
……
而此时，已经回到地下工厂的司曜，随手将倚天的尸体丢进了那个专门用来存放“炽天使素体”的异维度空间，交给了里面的凯莎处理。
“又来一个？”凯莎看着新送进来的“素材”，有些无奈，“你这是真打算把我的护卫队都给凑齐了？”
“有这个想法，可惜应该没什么可能。”司曜随口回了一句。
凯莎带来地球的高阶护卫天使，除去已经离开的彦，阿追，莫伊，就只剩下了冷，灵溪，还有炙心，其他的天使，都在过去的大半年里被凉冰或者饕餮给弄死了，也都被他给回收了。
其他人倒是有希望，但彦和炙心，不太方便。
将倚天的尸体丢给凯莎后，司曜便切断了意识连接，继续埋头苦干他那进度缓慢的黑洞引擎核心。
而异维度空间内，凯莎则开始了她熟练的“流水线作业”。
一回生，二回熟。
凯莎看着眼前悬浮在半空的倚天尸体，纤细的手指在虚空中轻点，无数赤红色的数据流如同有了生命一般，迅速包裹住了那具冰冷的躯壳。
有了之前改造那十多名天使的经验，她现在的动作快了不少。
【基因序列重组……】
【导入炽天使核心编码……】
【恒星能量回路铺设……】
【次生物引擎桥接完毕……】
不到半天的时间，改造完成。
在凯莎的注视下，以及周围十余名早已苏醒、身穿暗红色战甲的高阶护卫天使的围观下，倚天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唰——！”
一双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炽天使之翼，猛地在她身后展开，驱散了四周的寒气。
倚天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眼，是一片白茫茫的冰天雪地，以及……
“凯……凯莎女王？！”
倚天瞬间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有点懵。
她看到了神圣凯莎，那个本该在翡翠星系陨落的诸神之王，此刻正完好无损地站在她面前，身后同样有着一双……更加绚丽、更加庞大的炽红光翼。
而在凯莎身后，她还看到了那些熟悉的、早已在地球战场上牺牲的战友们。
甚至，包括了不久前才刚刚牺牲、尸体神秘失踪的天使落鸾！
大家……都活着？
而且……都在看着她？
“感觉怎么样？”凯莎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份诡异的沉默，“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或者能量回路有没有阻塞感？”
“炽天使基因改造之后并不是一定完美的。”凯莎解释道，“我毕竟不是司曜，对这玩意儿存在的一些突变性还不太熟悉。之前好几个小家伙都出现了不太适应的情况，我又给她们手动修改了一下。”
倚天脑子还有点转不过弯来。她呆呆地看着周围，下意识地问道：“女王……这里……这里是哪里？难道是……那些低等文明神话传说里的‘天堂’吗？”
“天堂？”
凯莎闻言，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她环顾四周那单调的冰雪世界，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里可不是什么天堂。”
“硬要说的话……倒像是个牢房。”
凯莎叹了口气：“冷冰冰的，除了雪就是冰，整天在那里下个没完。连个像样的休息地方都没有。”
就在这时，司曜的声音突然从天上响起：
“又不是不让你改造。”
凯莎抬头，对着虚空翻了个白眼：“你也没说啊。”
“……”
空气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
【权限移交中……】
【异维度空间环境控制权限已解锁。】
“行了，这片空间的控制权限转给你了，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嘟。”
通讯切断。
倚天又懵了。那个声音……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好像……是那个叫司曜的男人？
凯莎感受着手中突然多出来的权限，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咳……”她收回心神，看着依旧一脸茫然的倚天，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好了，倚天。我想……你需要一个解释。”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凯莎耐心地向这位刚苏醒的战士，讲述了事情的始末。
从翡翠星系的“假死”，到与司曜的交易，再到“炽天使”计划的真相，以及……她们现在所处的境地。
凯莎本以为，倚天会很难接受，会因为正义秩序的崩塌而痛苦，甚至会质问她为什么背叛了信仰。
但是……
“原来是这样。”
倚天在听完一切后，只是沉默了片刻，随后，她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地看向凯莎。
“女王，”她单膝跪地，就像曾经无数次在梅洛天庭宣誓时那样，“无论您变成了什么样子，无论我们变成了什么样子……您依旧是我们的女王。”
对于绝大部分天使而言，她们信仰的，与其说是正义秩序，不如说是神圣凯莎。
因为是凯莎在坚持正义，所以她们才捍卫正义。因为那是凯莎的意志，所以她们才愿意为此赴死。
倚天低着头，“现在，您把我们复活了，您想让我们继续战斗……那我们就心甘情愿地，继续追随您。”
周围，那些早已苏醒的炽天使们，也纷纷围了上来，她们的眼神中同样燃烧着坚定不移的信念。
凯莎看着这些孩子，心中那一丝最后的不安，彻底消散了。
“好。”
凯莎点了点头，她一挥手，动用了刚刚获得的权限。
“既然如此，那就先把这个冷冰冰的牢房……改成我们的新家吧。”
“轰隆隆——！”
随着凯莎的意志，原本荒凉的冰原开始剧烈震动。
一座座宏伟的宫殿拔地而起，温暖的阳光穿透了虚假的天空，绿草如茵，鲜花盛开。
这里，不再是囚笼。
这里，是属于炽天使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