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巨峡市郊外，地下工厂。
正在专心致志地解析黑洞粒子、构建黑洞引擎核心算法的司曜本体，突然动作一顿。
天眼的监控网络中，一个高阶天使的生命信号，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又死了一个？”
司曜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没有多想，这种时候，每一具高阶天使的躯体都是宝贵的“炽天使”素体。
他心念一动，一道光影瞬间从他体内分离，随即遁入虚空，循着那个刚刚熄灭的信号源坐标，极速跃迁而去。
……
北之星，内围防线。
战火纷飞，硝烟弥漫。
在一片被炸得只剩下断壁残垣的废墟之中，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若宁随手将断气的天使倚天丢开，“不知死活的小东西，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怎么样？冷，考虑清楚了吗？”
若宁指了指地上的倚天，“不听话的下场，你也看到了。现在的你，已经是强弩之末，只要我动动手指……”
若宁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间，这片空间的磁场发生了一阵极其诡异的扭曲。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能量爆发的波动。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众人的不远处，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从未离开过。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彻底凝固了。
司曜的分身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看活人，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躺在地上、刚刚死去不久的天使倚天身上，随后又缓缓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正举起长剑、杀气腾腾打算对冷和灵溪动手的若宁。
他愣了一下。
随后，那一贯平静无波的眼眸中，竟然闪过了一丝极其人性化的懊恼。
“啧。”
司曜在心里叹了口气。
来早了！
他看着正在和若宁对峙的天使冷，心中不禁一阵惋惜。
这若宁也是个废物，动作怎么这么慢？
要是他再晚来个几分钟，按照这局势，天使冷估计也得被若宁给捅了。
到时候，他就能顺手把冷也一起“回收”了，给凯莎的炽天使军团再添一员大将。
这下好了，只捡到一个二代的，三代那个还活蹦乱跳的。
亏了。
按照他和凯莎的约定，他对活着的天使不能动手，更不能强行把人家弄死再复活。
要不……现在先离开一会儿？等若宁完事了再回来？
司曜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然而，还没等他付诸行动，一直处于极度紧绷状态的灵溪，在看到司曜出现的瞬间，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司曜先生！！”灵溪带着哭腔大喊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绝处逢生的惊喜和希冀，“救命！！”
这一嗓子，彻底打破了现场的死寂。
也彻底把若宁的魂儿给吓飞了。
“我操！！！”
若宁在看清来人的那一瞬间，整张脸瞬间变得煞白，刚拿出手的长剑差点没拿稳当场掉地上！
这瘟神是盯上她了？！
她甚至连一句狠话都没敢放，连看都不敢再看冷一眼。
“嗖——！”
若宁背后的黑色羽翼猛地一振，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瞬间拉开了数千米的距离，以一种近乎于逃命的速度，头也不回地……跑了！
那逃跑的架势，比那天华烨跑得还要狼狈，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
“……”
正握紧了烈焰之剑、打算拼死一战的天使冷，彻底懵了。
她呆呆地看着若宁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那个站在原地动都没动的司曜，脑子里充满了问号。
那可是若宁啊！
她师傅！曾经的神圣左翼！在老一辈天使里战斗力绝对属于顶尖的存在！
就算是单挑现在的莫甘娜，虽然打不过，但也绝对能自保，甚至还能过两招。
可是……
在见到司曜的那一瞬间，她居然……跟见了鬼一样？
连打都不敢打，甚至连话都不敢说一句，直接就吓跑了？！
见到若宁那狼狈逃窜的背影，司曜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跑得倒挺快。”
既然若宁都跑了，借刀杀人的计划自然也就泡汤了。
以若宁那被吓破胆的样子，估计这阵子是绝对不敢再来找冷的麻烦了。
天使冷这根好苗子，暂时是没办法加入“光荣”的炽天使队伍了。
“罢了，先把这个带走。”
司曜不再纠结，他径直走上前，在冷和灵溪那疑惑不解的目光中，弯下腰，一把将地上天使倚天的尸体抓了起来，随手扛在了肩上。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那个……”灵溪看着这一幕，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问道，“司曜先生……您……您这是做什么？”
那是她们战友的尸体啊！
司曜停下脚步，侧过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平静地回答道：
“收藏一下。”
“天使的身体构造很特殊，就算死亡了也不会腐朽，很有……收藏价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倚天那还没凉透的身体，又补充了一句足以让任何人毛骨悚然的“冷幽默”：
“而且……刚死的。”
“还能趁热。”
“……”
空气，再次凝固了。
灵溪的小脸瞬间吓得惨白，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
而不远处的天使冷，脸色则是一下子黑了下来，黑得能滴出水来！
这他妈……这是什么变态发言？！
这不就是那些恶心至极的“天渣”才会有的作风吗？！
但是很快，一个更加令人细思极恐的念头，猛地钻进了冷的脑海！
她想起来了！
就在前段时间，和她们一起坚守北之星的天使落鸾，在牺牲之后没多久，当她们想要去收敛尸体时，却发现落鸾的尸体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她们当时找遍了附近所有的废墟，甚至动用了暗数据扫描，都没有找到任何踪迹！
当时她们还以为是被饕餮给炸没了，或者被恶魔偷走了。
现在看来……
“是你！！”
天使冷猛地拔出手中的烈焰之剑，剑尖直指司曜的眉心，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和杀意：
“之前落鸾的尸体……也是被你这个变态给捡走了？！”
“你拿我们天使的尸体到底要做什么？！变态！把倚天放下！！”
面对着冷那几乎要戳到自己鼻子上的剑锋，司曜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只是用那种看智障的眼神，疑惑地看着冷。
同时，他的本体在异维度空间里，忍不住向那位正在“看戏”的诸神之王发出了灵魂质问：
“凯莎。”
“你们天使选拔护卫的标准，是不是不包括智商测试？”
“这姑娘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
“拿把烈焰之剑指着我？她是不是忘了我是谁了？”
异维度空间内，正在忙着给新一批炽天使进行“思想教育”的凯莎，听到这话，也是有些尴尬地扶了扶额头。
“咳……冷的脾气就是这样，比较直，也比较……冲动。”
“她的剑锋，除了我这个女王之外，基本属于是众生平等了。就算是彦，以前也没少被她拿剑指着。”
“你就……多担待点吧。别跟小孩儿一般见识。”
得到这个答案，司曜也懒得跟这个中二且没脑子的天使计较。
他无视了冷的剑锋，甚至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一句，扛着倚天的尸体，转身就要离开。
“你给我站住！！”冷见被无视，气得就要冲上来拼命。
但就在这时。
“司曜先生！请等一下！”
一道娇小的身影猛地冲了上来，死死地抓住了司曜空着的那只手臂。
是灵溪。
“司曜先生！求求您！”
“求求您……帮帮我们吧！”
“北之星的防线已经快要崩溃了！我们的姐妹……真的快要死光了！”
“如果您不帮我们……这北之星，我们是真的……守不住了啊！”
司曜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这个抓着自己手臂、眼眶通红的小天使。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既没有动容，也没有愤怒。
他看着灵溪，微微歪了歪头，问出了一个让他觉得很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们守不守得住……”
“关我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