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炙心愣住了。
冷也愣住了。
她们一直以来的信仰，一直以来被灌输的“正义”观念，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是啊……
如果复活并没有干扰现实，如果复活是死者自己的意愿，如果她们只是在一个独立的世界里继续存在……
那所谓的“亵渎”，所谓的“违背正义”，究竟是在维护谁的正义？
是死者的？还是……她们这些生者那脆弱的、自以为是的傲慢？
“可你所谓的，死者的世界，又是什么东西？”冷疑惑道。
“等你死了就知道了。”司曜拿过酒杯，喝了一口。
冷神色一滞，“我可不会愿意复活，更不可能当你的什么炽天使。”
司曜瞥了冷一眼，淡淡道：“没关系，我也不是一定会尊重你的意愿。”
“……”
“你！”
冷差点当场就炸毛了！
这家伙前一秒还在大谈特谈什么“尊重死者的意愿”，下一秒就对着她这个大活人来了一句“我也不是一定会尊重你的意愿”？！
这双标玩得简直比莫甘娜还溜！
“冷姐！冷静！冷静！”
眼看冷就要不顾一切地拔剑冲上去，灵溪连忙死死地抱住了她的胳膊，拼命把她往后拖。
“放开我！灵溪！你别拦着我！我要跟这个混蛋拼了！！”冷气得脸红脖子粗。
“冷姐！你先听我说！”灵溪着急道。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
这一嗓子，倒是把冷给喊愣住了。
周围的空气安静了几分。
灵溪松开了冷，她转过头，看着靠在池边的司曜，眼神中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
“司曜先生……”
灵溪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似乎在害怕那个即将得到的答案，却又不得不问：
“您之前说过，您和凯莎女王……是一起被卡尔用大时钟转移到了翡翠星系的。”
“然后，那里发生了超新星爆发。”
“结果是……凯莎女王下线了，而您……却毫发无损地回来了。”
“现在，您又告诉我们，您创造了一个死者的世界，并且正在复活那些死去的姐妹，把她们变成炽天使……”
说到这里，灵溪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一旁的炙心和冷，脸色也瞬间变了！
她们都是极其聪明的超级战士，灵溪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她们自然也想到了！
“那……”灵溪的声音都在发抖，“那个所谓的死者的世界……还有那些已经复苏的炽天使军团里……”
“凯莎女王……她在不在？”
炙心猛地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司曜，眼中充满了希冀与恐惧。
冷更是连剑都忘了拿，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微微颤抖。
如果……如果凯莎女王也在那里……
如果女王也被他变成了那种“不生不死”的怪物……
那她们一直以来的悲伤、愤怒、复仇……算什么？
“我说了。”司曜淡淡道。
“等你们死了就知道了。”
“你！！”冷又要发作。
司曜瞥了她一眼，“生与死，是两条平行的线。”
“我遵守了规则，没有让死者跨越界限来干涉你们这些生者的世界。”
“那么，作为回报。”
“你们这些生者……也最好闭上嘴，别去多嘴打探，那个属于死者的世界。”
“当然，要是你们实在感兴趣，也不是不行。”
司曜拿起酒杯，轻轻晃了晃里面殷红的酒液，然后仰头喝了一口。
“接受炽天使的改造，你们就什么都知道了。”
“怎么样，要试试吗？”
……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满了草坪。
炙心、冷和灵溪三人，虽然内心经历了巨大的冲击和挣扎，但最终还是没有跨过那道名为“信仰”的坎。
司曜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强求不来。
大不了再等等，天渣大军即将上线，华烨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要登场了。
以她们现在这点本事，活不了几天了。
“收拾一下，我们要搬家了。”
“搬家？”苏小狸兴奋地跳了起来，“去哪儿？老板，是不是要住进那个大家伙里面去了？”
司曜点了点头：“嗯，这东西的基础已经完成了，一直放在地下吃灰也不是个事。而且，接下来……我打算去一趟烈阳。”
很快，语琴完成了飞船升空前的最后调试。
作为这艘“兵器城市”的核心驾驶员，语琴的地位无可替代。
毕竟，操控这艘飞船需要同时处理海量的数据流，并且进行极其复杂的质能转换和空间运算。
这活儿，除了拥有虚空引擎且大脑经过高度开发的语琴之外，苏小狸那个只会魅惑人的学渣和索顿那个只会砍人的憨货，根本干不来。
“启动反重力引擎。”
“引力参数校准……空间锚点锁定……”
随着语琴的一系列操作，整个地下工坊的空间开始轻微震颤。
但并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动静。
只是空间一阵模糊的变换，下一秒，整座庞大的“兵器城市”，便如同幽灵般穿透了厚重的地层，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万米高空之上。
司曜通过黑洞引擎在这艘船上设计了极其精密的引力操控装置。虽然这个大家伙的质量堪比一座小型山脉，但在被修改的引力规则面前，它轻盈得就像是一片羽毛。
直到此时，炙心几人才真正看清楚了这个大家伙的全貌。
“这……”冷瞪大了眼睛，“这是一座城市？！”
正如司曜所命名的那样，这根本就不像是一艘常规意义上的飞船，而是一座悬浮在空中的、巨大的机械都市！
无数复杂的建筑群错落有致地分布在船体表面，虽然大部分看起来都像是还未完工的空置炮台，但这庞大的规模和那种冷冽的金属质感，依旧给人一种窒息的压迫感。
“为什么叫兵器城市？”灵溪有些疑惑，“虽然它很大，也装载了很多武器，但这种开放式的结构……防御性并不好吧？”
司曜没有解释，只是对着语琴点了点头：“测试一下变形装置。”
“好的。”
语琴手指飞舞，输入了一串复杂的指令。
下一刻，令所有天使都感到懵逼的一幕出现了！
“咔咔咔——！！！”
伴随着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金属咬合声，这座巨大的兵器城市，竟然像是一个被顽童手中的魔方一样，开始疯狂地解构、重组、移动！
无数建筑模块在空中飞舞、拼接。
仅仅过了不到半分钟。
那座庞大的机械都市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屹立在云端之上、身高超过万米的、通体暗金色的，巨大模糊人形！
它虽然没有具体的五官，但那巍峨的身躯和四肢，依然散发着一种令人想要顶礼膜拜的神性与威严！
“这……”炙心彻底傻眼了，“这是什么操作？！”
她完全无法理解司曜的脑回路。
“这种体型巨大、却没什么实用性的东西……有什么意义吗？”炙心忍不住吐槽，“具备相同威力的情况下，当然是体型越小越灵活、越难被锁定才越厉害啊！”
“这种体型……除了当靶子，还有什么意义？”
“而且，都已经是战斗天体了，还特意变形成人形……这有什么战术价值吗？”
“战术价值？”司曜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解释道，“这东西什么都能变。只要输入相关数据，它可以变成战舰，变成要塞，甚至变成一只巨大的鳄鱼。”
“但是……”
他看了一眼那个威武的人形，理直气壮地说道：
“人形状态的话……比较方便。”
方便？方便什么？方便摆Pose吗？
炙心还没来得及吐槽，司曜的下一个指令已经下达了。
“语琴，试一下武器系统。”
“目标，就瞄准……地球大气层外面的饕餮军团吧。”
“看看能打掉多少。反正，那玩意儿就是一群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