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彦的瞳孔骤缩。
“天渣？”
“华烨？！”
“根据暗能量信号比对，确认是华烨。”天使凯拉汇报道。
彦眉头紧锁，“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躲在宇宙的角落里苟延残喘吗？！”
天使凯拉看着画面中的华烨，“华烨原本是被神圣凯莎关押在天使星云的，但几千年前，前左翼护卫若宁叛出天城，还悄悄把华烨给救走了。”
“神圣凯莎顾念往日情分，没有对若宁展开追查。”
“没想到，若宁居然趁这个时候把华烨带了回来……”
“他恐怕是想要趁此机会，颠覆天使星云。”
……
地球近地轨道之外，那座悬停于虚空中的宏伟战舰，已经重新恢复了它那冷静而肃穆的城市形态。
虽然刚刚完成了一场震撼太阳系的“烟火秀”，但司曜很清楚，这只是“裸机”状态下的火力测试。
这艘船的真正核心，那套需要能够支撑持续高强度作战、甚至是跨星系远征的能源循环系统，以及能够在复杂战场环境下进行瞬间折跃的虫洞跳跃引擎，都还需要进行大量的精细调试和改造。
尤其是能源系统。
如果不解决“续航”问题，这玩意儿真要打起仗来，不到一分钟就得趴窝，变成一块巨大的太空废铁。
“语琴，把能源核心的负载数据调给我。我需要重新计算一下黑洞反应炉的输出阈值。”
司曜悬浮在城市的中枢塔顶，一边在全息界面上飞速操作，一边对下方的语琴下达着指令。
就在他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一道突兀的、甚至可以说是蛮横的通讯请求，毫无征兆地插了进来。
不是通过常规的暗通讯频段，而是……直接绕过了恶魔一号的封锁，精准地定位到了司曜的个人暗位面！
“鹤熙？”司曜有点懵。
她怎么找到这个通讯频段的？
自从凉冰启动恶魔一号全功率封锁之后，整个银河系就像是被扣在一个巨大的信号屏蔽罩里。
除非是像他这样单体通讯足以抗衡恶魔一号的神，或者是大时钟级别的算力碾压，否则根本不可能有人能从外面强行把信号传进来。
哪怕是鹤熙的天基运算群，在这个距离上，也不可能突破恶魔一号的封锁才对。
而且，这个通讯频道……
“司曜。”
“接通。”
“别装死。”
“……”
“怎么了？”司曜隐隐有一股不妙的预感。
“还真是你？”鹤熙的语气有些古怪。
“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有空联系我了？天城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司曜一边维持着手头对黑洞反应炉的调试，一边问道。
“没完，早着呢。”鹤熙说道。
“不过，我在整理凯莎遗产的时候，发现了一些……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哦？”司曜眉头微挑，“什么遗产？”
“神圣知识宝库。”鹤熙语气微沉。
“按照常理，凯莎被超新星直接命中摧毁，哪怕神圣原子还在，承载神圣知识宝库的暗位面核心也是会被波及甚至毁坏的。”
暗位面本身是依附于现实维度的特殊空间，最早神河文明发现它也是源于一场能量爆发的意外。
而超新星爆发核心区域的能量级数，足以打破暗位面的壁垒。
“所以，在她下线后，我第一时间就准备去抢救数据，甚至做好了宝库崩塌、核心数据丢失大半的心理准备。”
说到这里，鹤熙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阴森：
“但是……当我接管权限的时候，我发现这玩意儿……居然完好无损。”
“不仅核心没坏，连哪怕一个字节的数据都没有丢失。”
“司曜，你也是玩技术的，你应该明白，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司曜手上的动作微微一滞：“或许是凯莎用了什么特殊技术保护了暗位面呢？”
“得了吧，她有这种本事，我还会不知道？”鹤熙有些幽怨道。
“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凯莎当时根本就没有直面超新星的核心爆发！”
“基于这个怀疑，这大半年来，我动用了整个天基运算群，再加上神圣知识宝库的部分权限，去全宇宙搜集、追踪那些被炸散的神圣原子。”
“结果呢？”司曜问道。
“结果很有趣。”鹤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叹，也带着一丝被戏弄的恼火，“那些原子做得真逼真啊。能量波动、物质结构、暗数据残留上，几乎都做到了以假乱真，甚至连大时钟都骗过去了。”
“但是，司曜，你漏算了一点。”
“在凯莎去地球之前，我已经将你给我的无限再生技术的部分核心编码，加密传输给了她，让她储存在自己的神圣原子之中。那是为了以防万一，如果我在家里完成了技术突破，她或许在绝境中用得着。”
“可是！”
“我检查了目前回收的所有神圣原子……里面，没有我的编码！”
“一颗都没有！”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那些飘在宇宙里的垃圾，根本就不是凯莎！那只是一堆被人造出来的高仿假货！”
司曜沉默了。
他确实没想到，鹤熙居然还在凯莎身上留了这么一手“私房钱”。
“还有更精彩的。”鹤熙的语气越发幽怨了。
“这大半年来，天使基因系统的后台数据库里，总是时不时地跳出一些奇怪的信号波动。”
“那些信号源，全部来自那些在地球战场上已经确认死亡、下线的天使战士。”
“起初，我以为是莫甘娜在搞鬼，在用恶魔技术亵渎天使的尸体。我甚至准备好了反制程序去烧毁那些被入侵的暗位面。”
“但是，在深入检查过后，我发现……那些天使的基因引擎，并没有受到任何外部强行入侵的痕迹。”
“她们的基因密码，是被一种拥有最高合法权限的指令给修改了！”
“整个天使文明，除了已经下线的凯莎，除了我这个天基王……”
“谁他妈还有这份最高权限？！”
“彦？她还在玩泥巴呢！”
“所以，司曜，你是不是该给我解释一下……”
“那个明明已经死了，却还能拥有合法权限、还能配合你造假尸体、甚至还能偷偷摸摸改动天使基因数据的幽灵……”
“她现在，到底在哪儿？”
“……”
面对鹤熙这摆事实、讲道理、逻辑严密到无懈可击的质问，司曜彻底无语了。
他在意识中直接连线了那个躲在异维度空间里装死的“幽灵女王”，没好气地问道：
“凯莎，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么多漏洞？神圣原子没有编码？基因系统还有后门？你当时是怎么配合我演戏的？专业点行不行？”
“怪我咯？”
凯莎的声音理直气壮地反驳道：“当时情况那么紧急，又是超新星爆发，又是卡尔的大时钟搬运，我哪有时间去一点点掩盖这些细节？”
“而且不都是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吗？你说让我下线，我就下线了，你说让我配合造假，我就配合了。”
“现在被鹤熙那个细节狂魔发现了漏洞，怎么还能怪到我头上？”
“而且，你造假的时候也没问我啊！”
“……”
司曜被怼得哑口无言。
合着最后这口锅还得他来背？
通讯那头，见司曜陷入了沉默，鹤熙的语气变得更加笃定：
“怎么？没话说了？”
“让我跟她说话，我知道她在你那里。别想骗我！”
司曜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一阵心累。
这俩姐妹，一个比一个难缠。
“行了，别喊了。”司曜叹了口气，“把你的时空坐标发给我。我过去。”
“过来？”鹤熙愣了一下，“你在开玩笑？我在天使星云，你在地球。这么远，你……”
“发坐标。”司曜打断了她。
“还有，记得关一下天城的防护系统，别把我给打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