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凉冰听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啧啧啧……司曜，你这手段……”
“你想要得到那些小天使，还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地搞什么乘虚而入？”
“就凭你那张脸，还有那身实力，你直接冲上去亲她们一口，估计都没几个会拒绝吧？说不定还能倒贴呢。”
“非得把人家小姑娘搞得心态崩了再下手？你有毒吧？”
司曜一脸黑线，“我只是要做实验。别把你那种满脑子废料的思想带入到我身上。”
“一句话，干不干？”
“干了有什么好处？”凉冰反问道。
“我还得哄蔷薇的，我也很忙的，你总不能让我吃力不讨好吧？”
“空识界神力。”司曜说道，“我可以把这一部分的核心编码给你。虽然只是基础版，但对于你的时空基因研究，应该有不小的帮助。”
“空识界神力？！”凉冰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可是传说中能够洞察万物、预知未来的神力啊！虽然司曜给的肯定不是完整版，但哪怕只是一些核心编码，对于她这种玩时空技术的行家来说，也是无价之宝！
“成交！”
凉冰一拍大腿，答应得极为干脆。
“不就是给那群小天使添堵吗？这业务我熟！”
“干！干的就是天使！”
……
北之星战役结束后的第七天。
虽然战火暂时平息，但这并不意味着和平的降临。
为了防备饕餮可能发动的回马枪，同时也为了方便与黑色长城进行技术对接，巨大的天刃七号再次悬停在了北之星上空的云层之中，宛如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既守护着这座城市，也俯瞰着众生。
然而，对于天使们来说，这几天的日子并不好过。
虽然大多数受伤的小天使都在战舰内部的医疗舱里休养，两耳不闻窗外事，但她们毕竟拥有洞察之眼，只要愿意，地面的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们的感知。
而有些东西，听到了比没听到更伤人。
在那场惨烈的战争之后，关于“救世主”的讨论在幸存的军民中愈演愈烈。
原本，这应该是一场对英雄的赞歌。但在凉冰麾下梦魇黑风的精心操作下，舆论的风向开始发生了一种微妙而阴毒的偏转。
黑风是个玩弄人心的高手，他没有让人们直接仇恨天使，那样太假。他只是在无数人的梦境中植入了一些潜意识的暗示，放大了一些对比，制造了一些落差。
于是，街头巷尾，废墟之上，类似的议论声开始像病毒一样蔓延：
“哎，你们说，那些天使是不是也不怎么厉害啊？我看那天死了好多，如下饺子似的。”
“可不是嘛。我当时就在三号阵地，亲眼看见一个天使妹子被那大机甲一炮就轰下来了。感觉……还没咱们刘闯大哥那一斧子顶用。”
“就是，那些天使长得倒是好看，一个个细皮嫩肉的，真打起来感觉还没黑甲连队的兄弟们能抗。”
“嘘！别瞎说，人家好歹死了不少人……”
“死人怎么了？咱们死的无辜百姓更多！再说了，她们是神，有神体，死两个怎么了？咱们可是血肉之躯啊！要是她们当时能更拼命一点，二狗子也许就不会……”
“我也觉得……她们毕竟是外星人，可能也就那样吧。咱们还是得靠自己人。”
这些话语，并非全是恶意，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自己人的盲目崇拜。
但在有心人的引导下，这就变成了一种对牺牲者的轻视，一种令人心寒的“嫌弃”。
天刃七号，指挥大厅。
炙心和灵溪正在整理数据，准备传给黑色长城。对于下方的那些言论，她们自然也是听得到的。
“炙心……”灵溪咬了咬嘴唇，有些委屈，“他们怎么能这么说？那天要不是姐妹们拼死拖住饕餮的进攻节奏，刘闯他们哪有机会冲进去？”
“不用理会。”
炙心头也不抬，虽然眼中也闪过一丝黯然，但她还是保持着理性：
“凡人的视野是有限的，他们只能看到眼前发生的事情。雄兵连是他们的同胞，他们更倾向于赞美自己人，这很正常。”
“而且，小伦和怜风首长他们对我们是心存感激的，这就够了。我们是为了正义而战，不是为了听几句好话。”
“只要问心无愧就好。”
炙心和灵溪选择了包容，选择了无视。在她们看来，只要高层保持理智，
但是，天使冷不一样。
她坐在高处的栏杆上，手里把玩着烈焰之剑，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下方那座正在重建的城市。
她的听力比炙心更好，脾气也比炙心更爆。
这几天，她几乎是被气饱的。
刚才，她亲耳听到几个被天使从废墟里刨出来的伤兵在抱怨，说那个救他们的天使动作太慢，害得他们断了腿，还说那个天使最后死得太惨，血溅了他们一身，晦气。
“啪！”
“去他妈的问心无愧！”
冷猛地跳了下来，落在大厅中央，一身煞气让周围的小天使们都吓了一跳。
“冷姐？”炙心抬起头，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炙心，你那是自欺欺人！”冷指着下方，“听听！你听听那帮白眼狼在说什么？！”
“嫌弃我们弱？嫌弃我们死得难看？觉得我们不如那帮黑甲土包子？”
“哈！真是笑话！”
冷在大厅里来回踱步，怒极反笑：
“我们跨越几亿光年来帮他们打仗，死了几十个姐妹，结果就换来一句晦气？”
“既然他们觉得雄兵连那么厉害，觉得地球人那么牛逼……”
冷猛地转过身，对着大厅内所有待命的天使下达了最高的指令：
“传我的命令！”
“从现在开始，天刃七号进入静默防御状态！”
“所有天使战士，没有我的允许，严禁离开战舰半步！更不许私自去地面支援！”
“不管接下来是饕餮来了，还是恶魔来了，哪怕是天渣骑在他们头上拉屎！”
“只要对方没有主动攻击我们天使，谁也不许动！”
“让他们引以为傲的雄兵连去打！让那个拿斧头的刘闯去抗！”
“既然地球人那么能耐，那就让他们自己去救自己！”
“我们天使……不伺候了！”
……
地球，北之星，黑色长城指挥中心。
天使冷的一道“禁足令”，让天刃七号变成了一座孤岛。
灵溪虽然心有不忍，但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跟正在气头上的冷姐对着干，只能老老实实地缩在战舰里。
但炙心是个例外。
她已经退役，身份是司曜的守护天使，而且作为前神圣右翼，她的地位并不比冷低。更重要的是，她心中那份对正义的执着，让她无法坐视天使与地球之间的裂痕越来越大。
于是，为了缓解这份日益尖锐的矛盾，炙心顶着冷的白眼，还是来到了地面。
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尴尬。
怜风、葛小伦、刘闯等人都在，还有几位地球方面的高级指挥官。
炙心也没有绕弯子，直接将这几天天使们听到的那些“闲言碎语”，以及冷因此而做出的决定，一五一十地摆在了桌面上。
“天使是骄傲的。”
炙心看着在座的众人，语气诚恳而严肃：“我们不怕牺牲，不怕流血。但是……那种来自被守护者的嘲讽，那种嫌弃，对于天使的尊严来说，是一种巨大的伤害。”
“冷姐的脾气你们也知道，她现在很生气，甚至可以说是……心寒了。”
炙心看向葛小伦：“我不指望球未来主神的银河之力，能代表地球，去天刃七号上一趟，给大家……道个歉。”
“哪怕只是个姿态，也能让姐妹们心里好受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