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银河系，第三旋臂边缘，未知星域。
冰冷的宇宙真空中，三道银色的流光正在快速穿梭。
炙心飞在最前面，她的速度放得很慢，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刻意地在“晃悠”。
她知道司曜的担忧。
三角体的脑域开发度极高，它们可以通过高频脑波直接读取超级战士的暗数据，甚至窥探记忆。
作为前神圣右翼，炙心体内不仅有着天使文明最高端的次生物引擎，还存储着大量关于天使乃至神圣知识宝库的机密数据。
如果被三角体提前感知到她的存在，对方很可能会因为忌惮而直接跑路。
但她实在放心不下阿瑶和小汐。这两个小家伙才两百多岁，还只是一代天使基因，让她们单独去面对那种能把索顿都震傻的怪物，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阿瑶，小汐，保持距离，不要离我太远。”
炙心在暗通讯频道里叮嘱道：“一旦发现那种黑色的三角形飞行物，或者是感觉到脑子突然刺痛，不要犹豫，立刻给我发信号！”
“收到，炙心姐。”
……
天舟·中枢塔。
“老板，空间置换阵列已经预热完毕。”
语琴的双手在全息键盘上飞舞，无数金色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天舟的初级运算群虽然还没完全成型，但覆盖银河系范围内的单体传送还是没问题的。”
“只要炙心她们接触到目标，给我大概三十秒的解算时间，我就能把那玩意儿强行搬运过来。”
“嗯。”司曜点了点头，“盯着点，别真让人死了。”
就在这时，脑海中，凯莎那带着几分疑惑和调侃的声音突然响起。
“司曜。”
因为司曜再次开放了部分意识权限，这位一直“坐牢”的天使之王终于又能看到外面的世界了。
“你需要应对三角体的数据和防火墙？”
凯莎问道：“那你直接找我不就行了？神圣知识宝库里虽然没有最新的三角体数据，但关于精神防御和脑波屏蔽的底层逻辑，我这里多的是。”
“以你的算力，加上我的数据库，稍微改改就能用了。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地让炙心她们去冒险抓活的？”
司曜没有搭理她。
“怎么不说话？”
凯莎似乎看穿了什么，语气变得玩味起来：
“你该不会……是在找借口吧？”
“如果炙心一来求你，你就直接答应帮忙，那显得你也太好说话、太没原则了。”
“所以，你故意给她们找点事做，设个门槛。让她们觉得这份帮助来之不易，同时也给了你自己一个台阶下？”
“不得不说，”凯莎调侃道，“你这傲娇的劲儿……跟鹤熙还真挺像的。”
“闭嘴。”
司曜终于回了一句。
凯莎猜对了一部分。
作为“神”，保持必要的原则和威严是必须的。太容易得到的帮助，往往不会被珍惜。
但更重要的一点是，他想看看，三角体现在的进化程度，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如果仅仅是像卡尔数据里说的那样，能压制神河体，那也就罢了。
但如果，它们真的进化出了能够对天使进行快速致命打击的能力，甚至能绕过超级基因的保护机制直接抹杀意识……
那这东西的价值，可就不仅仅是个实验样本了。
鳄鱼有了，狐狸有了，鸟也有了。
如果这条鱼真的足够强……
他不介意再养只宠物。
……
枯燥的搜寻持续了整整三天。
就在语琴看着毫无波动的监控数据，怀疑那群三角体早已通过虫洞跳跃离开了这片星域，正准备下令让炙心她们撤退的时候，异变突生。
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的预兆，也没有任何物理层面的接触。
正在外围警戒的天使瑶，身体突然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巨锤狠狠砸中了一样，整个人猛地一僵。
紧接着，她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双眼翻白，失去了意识，如同一颗陨石般向着深空坠落。
“阿瑶？！”
炙心心头猛地一跳，身后的羽翼一振，就要向天使瑶的方向靠拢。
然而，还没等她冲出几百米。
另一侧的天使汐，也遭遇了同样的状况。她捂着脑袋，在那真空的环境中痛苦地蜷缩成一团，随即也陷入了昏迷。
“该死！”
直到这一刻，炙心才猛然惊醒。
她们根本就没有“寻找”敌人。
从踏入这片星域的那一刻起，她们就已经掉进了猎人的陷阱！
“早就被发现了……甚至已经被包围了！”
炙心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群三角体的隐蔽能力简直匪夷所思，居然能在拥有洞察之眼的天使眼皮子底下藏得这么深？
“语琴！阿瑶和小汐怎么样？！”炙心在暗通讯中焦急地喊道。
“还没死！”
语琴的声音传来，伴随着键盘敲击的急促声响：“在她们遭受袭击的一瞬间，我就通过长生界神力启动了远程医疗程序，护住了她们的大脑。不过……她们的大脑皮层受到了高强度的震荡，已经深度昏迷了。”
得知姐妹没死，炙心稍稍松了口气。她立刻开启全频段扫描，想要搜寻这两人的信号位置，将她们带走。
然而，就在她准备移动的瞬间，一股强烈的违和感涌上心头。
周围的星空变了。
不再是熟悉的宇宙真空，而是一种粘稠的、扭曲的、仿佛某种生物内脏般的诡异力场。
她被包围了！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尖锐到极点的精神冲击，如同海啸般从四面八方同时爆发！
这一击，不仅针对身体，更直接作用于大脑皮层和基因系统！
“呃——！！！”
炙心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引以为傲的次生物引擎甚至还没来得及启动防御程序，就被这股蛮横的脑波冲击给强行“宕机”了！
……
天舟·中枢塔。
“警报！炙心遭到高频脑波打击！生命体征极速下降！”
语琴看着屏幕上瞬间飘红的数据，脸色剧变。
她双手飞快舞动，试图启动空间置换程序将三人拉回来。
“解析空间坐标……失败！”
“警告！目标区域空间结构发生未知改变！无法定位！”
“该死！”语琴急得额头冒汗，“那片区域的数据变得太复杂了！对方在疯狂地改写空间介质！想要解算那里的空间数据……我至少需要五分钟！”
可是，在那种强度的精神攻击下，炙心能撑过五分钟吗？
“老板！出事了！”
语琴不敢耽搁，立刻接通了正在数据深层搭建天舟运算系统的司曜。
“炙心她们被包围了！现在情况很不妙！连次生物引擎都被压制了！”
“嗯？”
通讯那头，司曜的声音带着一丝明显的意外：“连炙心都没顶住？”
“对方的隐蔽能力太强了！”语琴飞快地汇报道，“它们和天使一样，具备直接在宇宙真空中生存的能力，而且它们扭曲空间、搬运自身的方式，并不依赖暗能量驱动虫洞，而是纯粹的脑波干涉物质。这完全处于天使侦测系统的盲区！”
“有点意思。”
司曜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不依赖暗能量，纯靠大脑干涉现实。
这强度，比预想的还要高啊。
“坐标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