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此同时，炙心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坠入深渊。
在那持续不断的脑波轰炸下，她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要被煮熟了一样，视线模糊，身体失去了控制。
而在她模糊的视野中，五个漆黑的、呈流线型三角形的巨大生物，正无声无息地从虚空中浮现，将她团团围住。
它们没有眼睛，没有四肢，只有那光滑的黑色外皮和前端那个不断散发着毁灭波动的发声器官。
“这就是……三角体……”
炙心心中涌起一股绝望。这种纯粹的脑域碾压，如果不提前构建对应的脑域防火墙，根本不是现在的她能抗衡的。
“嗡——”
一道银色的光辉，毫无征兆地撕裂了这片被扭曲的空间。
一个修长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了炙心的面前，挡住了那无处不在的精神冲击。
司曜。
他没有使用常规的空间置换，而是凭借黑洞引擎，直接强行撕开了这片区域的空间，把自己“丢”了进来。
刚一落地，司曜便环顾四周。
五个漆黑、滑腻、如同深海噩梦般的巨大三角体生物，正悬浮在虚空中，不断发出那种足以撕裂神经的次声波。
“这就是斑驳蓝么？”
司曜眯起眼睛，感受着周围那股粘稠的精神力场。
“不依赖超级基因，完全靠着极致的脑域开发去操控次声波，从内部破坏对方的大脑。”
“确实是进化的另一条歧路。”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空识界神力·精神风暴】
“轰——！！！！！”
如果说三角体的攻击是海啸，那么司曜此刻爆发出的精神波动，就是灭世的核爆！
一股比那五个三角体联合起来还要强大上百倍的恐怖精神威压，以司曜为中心，瞬间向着四周横扫而去！
没有花哨的技巧，就是纯粹的、量级上的碾压！
“嗡！！！”
那五个原本还不可一世的三角体，动作瞬间僵硬。
下一秒。
就像是被切断了电源的机器，它们身上那些诡异的生物电光瞬间熄灭，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颤，随后直挺挺地翻了白眼。
全部宕机，当场晕死。
……
天舟·中枢塔。
随着一阵空间的扭曲，司曜带着三个昏迷的天使和五个像死鱼一样漂浮的三角体，回到了实验室。
“语琴，先把炙心她们带去医疗舱，精神上的损伤得慢慢养。”
司曜随手将怀里的炙心交给赶来的语琴。
“好的，老板。”语琴接过炙心，又指挥着医疗机器人带走了阿瑶和小汐。
等到闲杂人等都离开后，司曜转身，看向那五个被束缚光束固定在空中的巨大黑色生物。
“接下来……就是解剖时间了。”
他并没有急着动刀，而是先开启了天眼，进行暗信息读取。
无数繁杂、混乱且充满了异质感的数据流涌入司曜的脑海。与神河体那种有序的、基于基因编码的暗数据不同，三角体的暗信息更像是一团团纠缠在一起的脑波乱流，充满了混沌与无序。
“有点意思。”
司曜眼中白光一闪，空识界神力再次发动，化作无形的触手，直接蛮横地刺入了这几个俘虏的精神世界。
无形的精神触角，强行轰开了三角体的大脑屏障，开始对其记忆和思维逻辑进行暴力破解。
“嗡——！”
就在这时，其中两个体型稍大的三角体突然浑身抽搐，竟然凭借着强大的生物本能从昏迷中强行苏醒了过来。
它们感受到了精神世界的入侵，但本能的求生欲让它们瞬间爆发出了拼死一搏的精神冲击波，试图炸毁这个入侵者的意识，或者至少炸毁这座实验室！
司曜微微挑眉，黑洞引擎思维改写开启。
“定义：思维逻辑改写。”
“定义：反抗意识抹除。”
“滋滋滋——”
黑洞引擎直接修改了它们对于“自我”和“敌我”的认知逻辑，将“反抗”的概念从它们的思维中强行抹除，并植入了“绝对服从”与“恐惧”的钢印。
那两个刚醒过来的三角体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眼中的神采便瞬间涣散，变成了两具只剩下基本生理机能的活体标本。
“……”
一直在异维度空间里默默观察的凯莎，看到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司曜。”
凯莎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带着一丝调侃和古怪：
“你这一套流程……是不是有点太暴力了？”
“直接精神入侵也就算了，人家刚醒就被你把脑子给洗白了。你这手段，怎么跟恶魔一个路子了？”
司曜没有搭理她，继续着手中的数据解析工作。
“怎么不说话？”凯莎却来了兴致，“还是说……你生气了？”
“因为……你的小炙心被欺负了？”
“所以你才用这么残暴的方式来撒气？”
凯莎越说越起劲，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八卦。而她身后的那些炽天使们，虽然不敢明目张胆地议论，但那一双双燃烧着八卦之火的眼睛，也说明了她们此刻的想法。
“闭嘴。”
司曜终于回了一句，声音冷淡：“我在工作。别逼我把你关禁闭。”
凯莎耸了耸肩，识趣地不再多言，只是眼中的笑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
时间流逝。
在黑洞引擎恐怖的算力和司曜那不讲道理的空识界神力加持下，这场针对三角体的深度解析，仅仅用了不到一天时间就宣告完成。
实验室的屏幕上，密密麻麻地罗列出了这几个三角体的所有秘密。
“基因序列图谱……脑波频率波动规律……精神攻击的底层逻辑……共振弱点……进化阈值……”
除了这些基础数据外，他还通过暴力读取记忆，得到了一些关于那个名为“斑驳蓝”文明的情报。
“果然只是斥候。”
这几个三角体，只是斑驳蓝文明派出的无数支侦查小队中的一支。
它们并没有接触到文明的核心机密，任务也很简单，在银河系范围内进行广域扫描，寻找适合它们繁衍的星球。
筛选标准很简单：海洋覆盖面积超过50%。
对于三角体而言，水是生命之源，也是进化的温床。
它们的任务很简单：侦查，评估。
如果对方文明的实力在斑驳蓝之下，那就无需汇报，直接清洗地面，灭绝原住民，掠夺星球。
而且三角体通过脑波交流和感知世界，它们对星球的磁场环境也有特定要求，会通过自身的生物力场去改造环境磁场，使之充满利于它们传输信号的辐射，而这种辐射对于神河体而言是致命的。
一句话总结：它们不需要房子、不需要土地、不需要空气，它们只需要一个巨大的、充满海水的“培养皿”来安放它们巨大的大脑。
地球的海洋覆盖率可是达到了71%，在三角体眼里，那就是顶级的风水宝地。
“凯莎。”
整理完所有的实验数据，司曜随手拉过一张虚拟的椅子坐下，意识沉入体内，看着那个优雅地品着茶、仿佛在度假般的天使之王。
“根据我得到的数据，卡尔早在几千年前就警告过诸神，三角体的脑域开发度正在飞速进化，未来可能会成为神河体的巨大威胁。”
“你作为当时的诸神之王，已知宇宙的最高裁决者……对此怎么一点表示也没有？”
“表示？”
凯莎放下茶杯，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仿佛听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问题：
“什么表示？”
“你是说，让我因为卡尔的一句预测，就大动干戈地去宇宙边缘，把那些已经被我打残、流放了几万年的手下败将再杀一遍？”
“我拥有完全碾压它们的智慧和知识储备。我的神圣知识宝库里，早已推演过无数种对抗三角体的方案。”
“如果它们敢掀起战争，我不介意再杀一场。”
“而现在，多亏了你的帮助，虽然我本人下线了，但神圣知识宝库并没有被毁，那些针对三角体的核心数据和算法，依旧完好无损地保留在里面。”
“鹤熙有那个权限，彦也有那个权限。”
“只要她们启动宝库，调出针对三角体的作战模块，那所谓的斑驳蓝，所谓的智慧爆发，根本不足为虑。”
司曜喝了口茶，“你还真是自信啊，可惜，就是把自己给浪没了。”
凯莎的智慧和武力确实都站在了已知宇宙的顶点，只要她在，死神，天渣，三角体，一个也不敢跳出来，大家都得老老实实地当好孩子，装孙子。
但前提是，她得在。
卡尔的翡翠星的计划上，用出了超越凯莎理解的技术，她输了。
凉冰输了那么多次，依旧可以卷土重来，可凯莎就输了一次，她就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了。
这不是说凉冰就比凯莎更强，而是他们之间有一个极大的不同，凯莎是有底线的。
她打造了一个秩序的框架，把所有人，包括她自己也给框进去了。
她的神权秩序只因为她而稳固，一旦她没了，这玩意儿也就垮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