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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司曜那副波澜不惊、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炙心在经历了最初的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后，慢慢回过神来。
她抬起头，那双还挂着泪珠的眸子紧紧盯着司曜，心中那个一直以来隐隐约约的猜测愈发清晰。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炙心忍不住问道。
跟在司曜身边这么久，她多少了解一些他那些层出不穷的手段。
除了那令人绝望的黑洞引擎，他还有一种被称为“空识界神力”的能力。
虽然司曜很少在她面前详细解释原理，但她毕竟是科研型天使，通过这一年多的观察和数据分析，她大概推测出，那是一种基于极高维度的时空技术。
通过高维时空对低维时空的错位观测，从而实现真正意义上的“预知未来”。
尽管从量子力学的角度来看，现实拥有无限种坍塌的可能，未来并非定数，但司曜似乎总能在那如乱麻般的时间线中，精准地找到那条“对”的路。
无论是在战场上预判敌人的动向，还是在某些关键决策上的从容，他给人的感觉，永远都是意料之中。
司曜看着怀里这个终于开窍的小天使，伸手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刘海，坦然承认道：
“当然。”
“如果我看不到那个结果，如果注定我们走不到一起，我是不会在你身上浪费那么多时间的。”
他的手指划过炙心的脸颊，语气多了一丝温和：
“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最讨厌做亏本买卖。更不会把这么宝贵的一年多时间，浪费在一个注定会成为陌路人的过客身上。”
“正是因为我用空识界看到了这一天，看到了你有打破那个死板秩序的潜质，所以我才给你那么多时间，给你那么多次机会让你去纠结，去犹豫。”
炙心怔怔地听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大的疑惑。
“既然……既然你早就知道了，那你今天为什么还要……”
还要发那么大的火？还要用那种极端的方式来逼我？
“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司曜收回手，目光看向远处的星空：
“空识界神力的观测并非百分百准确，蝴蝶扇动翅膀都能引起风暴，更何况是人心这种最难测的东西。总有些变量，是连我也无法完全掌控的。”
“所以我很少依赖这个能力，也不会完全相信所谓的命中注定。”
说到这里，司曜顿了顿，脸上带着几分不爽：
“至于今天……我本来其实也不是特别着急。”
“之所以突然发难，纯粹是因为被某人给提了起来，突然就没了耐心。”
炙心面色古怪，眨了眨眼：“某人？你是说……凯莎女王？还是……我师傅？”
“都有。”
司曜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显然对这两位“始作俑者”怨念颇深。
“这俩人，一个在暗通讯里跟我指手画脚，一个在我脑子里跟我喋喋不休。”
“她们一前一后地找上门，或是帮你说情，或是劝我开导你，中心思想就一个——让我多有一些耐心，再等你一段时间。”
“如果她们不说，装作不知情，我也许还真能再多给你几个月时间慢慢磨。”
“可她们非要那么劝，非要摆出一副‘为了你们好’的样子在中间和稀泥，这就让我很烦。”
“她们越是让我忍，我就越不想忍。”
看着司曜那副仿佛叛逆期到了的任性模样，炙心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原本紧张悲伤的情绪彻底消散了。
合着自己刚才差点被吓死，全是因为师傅和凯莎女王的“助攻”？
“所以。”
司曜低下头，看着炙心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理直气壮地说道：
“今天把你吓哭这件事，我不会道歉。”
“要怪，你就去怪鹤熙和凯莎。”
“是她们话太多了。”
……
司曜体内的异空间，炽天使军团驻地。
原本庄严肃穆的悬空浮岛上，此刻却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氛。
巨大的投影光幕上，正实时播放着外界司曜那一副“我很有理，全是她们的错”的无赖嘴脸。
看着那个在外界叱咤风云、令饕餮和恶魔闻风丧胆的男神，此刻竟然像个赌气的孩子一样，把所有的锅都甩到了凯莎和鹤熙头上，在场的众多炽天使们，表情管理彻底失控了。
莫伊站在凯莎身后，嘴角疯狂抽搐，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颊通红。
其他的那些年轻天使们更是面面相觑，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仿佛第一天认识这位“远古旧神”。
虽然她们在这个空间里待了不短的时间，平日里也透过司曜的视野，见识过他的行事风格。
大家心里都有数，这位司曜大神，确实是个任性妄为的主。
但是，这种近乎小孩子气的叛逆，这种理直气壮的甩锅行为，她们还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如此冲击地感受到。
“女王……”莫伊好不容易才压下嘴角的笑意，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坐在王座上的凯莎，“司曜阁下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凯莎坐在神圣的王座上，单手扶额，那张平日里威严从容的绝美面容上，此刻也挂满了无奈的黑线。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什么，想维护一下自己作为诸神之王的尊严，但最后只能化作一声长叹。
“他就是个混蛋。”
凯莎咬牙切齿地给出了评价。
但仔细想想，要说突兀，似乎也并不突兀。
回顾司曜这一路走来的所作所为，无论是当初在黄村对莫甘娜那种“看不顺眼就打”的随意，还是对待冷那种“只要听话就给糖吃，不听话就晾着”的态度，其实处处都透着这股子影子。
以前，这群小天使们都不了解司曜，甚至因为他掌握着恐怖的虚空力量和那古老神秘的背景，本能地觉得这种远古大神，性格肯定高冷孤僻，难以接近，甚至喜怒无常。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浸式观察”，她们发现自己错了。
大错特错。
司曜根本不是什么高冷的远古神。
他完全就是一副“猫脾气”。
你要是顺着他的毛撸，把他哄高兴了，他什么都好说。
神体技术、虚空引擎、甚至是不死鸟的基因，他都能随手丢给你，大方得令人发指。
就像对待听话的苏小狸，哪怕那是只妖精，他也宠着；就像对待现在的炙心，只要她服软，他立马就能收起黑洞引擎，甚至还好声好气地安慰。
可你要是逆着他的毛来，或者像刚才那样，在他正烦躁的时候还要在他耳边碎碎念……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你永远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哪个动作，突然就踩到了他的尾巴，让他瞬间炸毛。
“真是……”
一名年轻的炽天使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感觉司曜大神有时候比我们还像个小孩子。”
“是啊。”另一名天使深以为然地点头，“但这才是最可怕的。”
如果是普通的小孩子发脾气，顶多就是摔摔玩具，哭闹一番。
但这可是一位手握虚空、能手搓黑洞，实力无法预计的主神啊！
这种大神任性起来，真没谁拦得住他。
他要是心情不好，是真的敢把天给捅个窟窿出来的。
“看来以后……”
莫伊看着屏幕中那个终于破涕为笑的炙心，心中暗暗记下了一条生存法则：
“绝对不能在司曜阁下心情不好的时候说教。”
“哪怕是凯莎女王也不行。”
凯莎似乎听到了莫伊的心声，她抬起头，看着屏幕里那个正一脸嫌弃地吐槽自己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既有气恼，也有几分无可奈何的纵容。
“这家伙……”
凯莎摇了摇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虽然性格恶劣，但这只猫……至少还不算太坏。”
刚刚是真的吓死她了！
她还真以为这个混蛋真的要删除炙心的记忆！
结果居然是在吓唬她们！
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