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哈?!”
蕾娜整个人都懵了,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偷……偷情??”
“在这茫茫宇宙里?跟谁?”
“就是偷情!”
苏小狸把手里的宫扇狠狠一摔,眼圈微微泛红,一脸委屈加愤怒地说道:
“我都闻到味儿了!那股子骚狐狸精的味道,隔着几百光年我都闻得见!”
“味儿?”
蕾娜下意识地抽了抽鼻子,一脸茫然:
“什么味儿?司曜身上有味儿?我怎么没闻到?再说了,他人都没在这儿,你怎么闻到的?”
“那个……蕾娜。”
一直跟在后面没有说话的语琴,此刻终于忍不住走了上来,有些无奈地扶了扶额头,替这只已经快要因为嫉妒而黑化的小狐狸解释道:
“小狸说的味儿,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味道,你也别真去闻。”
“那是她的空识界神力看到了。”
“空识界神力?”蕾娜愣了一下,“那不是感知和预判的能力吗?还能捉奸?”
“这就得归功于小狸那有些……清奇的脑回路了。”
语琴叹了口气,看了一眼还在那里生闷气的苏小狸:
“她对于这个能力的开发方向,稍微有点……扭曲。”
“因为她满脑子都想着司曜,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司曜身上。所以她在无意中开发出了一种极其特殊的感知雷达。”
“她能敏锐地捕捉到司曜身上残留的、那些常人看不到的暗信息。”
“尤其是……”
语琴顿了顿,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有关其他女人的暗信息。”
“只要司曜跟别的女人有过稍微亲密一点的接触,或者是产生了某种强烈的情感纠葛,那种残留的信息素在小狸的空识界神力里,就跟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刺眼。”
“也就是她所谓的……骚味儿。”
听着语琴这一番一本正经却又充满槽点的解释,蕾娜嘴角疯狂抽搐,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的凌乱中。
她看了看一脸严肃科普的语琴,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气鼓鼓、正拿着扇子疯狂给自己降温的苏小狸。
“不是……”
蕾娜终于忍不住了,指着苏小狸说道:
“我说苏小狸,你自己本体是个什么品种心里没点数吗?你是九尾狐哎!如假包换的狐狸精本精!”
“结果你现在跟我说,嫌弃别人身上有……骚味儿?”
“这难道不是贼喊捉贼吗?”
蕾娜翻了个白眼,继续吐槽道:
“而且,我就更纳闷了。”
“平时我看司曜那架势,完全就是把你当女儿……不对,当心肝宝贝宠物养的吧?要星星不给月亮,宠得都快没边了。”
“你怎么还玩起抓奸这一套了?”
“还偷情?”
蕾娜摊了摊手,一脸荒谬:
“拜托,那是你‘主人’,又不是你老公。这词儿是用在这儿的吗?”
“那怎么了?”
面对蕾娜的吐槽,苏小狸不仅没有丝毫羞愧,反而理直气壮地挺起了胸膛,下巴一扬,傲娇地说道:
“他把我当小孩儿养,那是他的恶趣味。可我又没把他当那些七老八十的老头子看!”
“在我眼里,他就是个男人!而且是全宇宙最帅、最强的男人!”
苏小狸挥舞着手里的小扇子,振振有词:
“再说了,我从认识主人的第一天起,我就从来没掩饰过我对他的惦记!”
“我是明晃晃、亮堂堂地惦记!是正大光明地馋他的身子!”
“我又不是那些心怀鬼胎、有贼心没贼胆、只敢在背后搞小动作的小绿茶。”
苏小狸指着自己的脸,大声说道:
“我想睡他,那是写在脸上的!是刻在基因里的!”
“……”
这一番豪言壮语,直接把蕾娜给干沉默了。
还没等蕾娜缓过神来,苏小狸又爆出了更劲爆的猛料:
“也不怕告诉你,为了拿下主人,我都爬过好几次床了!”
说到这,苏小狸原本高昂的气势突然弱了几分,但随即又倔强地补了一句:
“虽然……虽然每次都被他连人带被子给扔出来了,一次都没成功过就是了。”
“但是!”
苏小狸握紧小拳头,眼中燃烧着名为“不甘”的火焰:
“这说明我在努力!说明我有行动力!总比那些连表白都不敢的胆小鬼强多了!”
“……”
蕾娜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我虽然失败了但我很光荣”的小狐狸,彻底无语了。
她扶着额头,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不是……”
“这种被人家连人带被子扔出来的光荣事迹,你还要拿个大喇叭广播一下吗?”
蕾娜看着苏小狸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难道……你还很骄傲吗?”
“哼!”
苏小狸把头一扭,留给蕾娜一个傲娇的后脑勺:
“要你管!这是我跟主人的情趣!”
“反正那个女人……别让我知道是谁!不然我非得……”
“非得怎样?”蕾娜好奇。
“非得……非得哭给主人看!”
“……”蕾娜。
很好,很有苏小狸特色的报复手段。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蕾娜无奈地摆了摆手,拉起还在那里碎碎念的苏小狸:
“既然来了烈阳,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先去吃点东西堵住你的嘴,省得你那个雷达再到处乱响。”
“走吧,带你去尝尝我们烈阳的特产,烤恒星蛙!”
……
与此同时,费雷泽,艾妮熙德的中军大帐内。
相比于烈阳星那边的燥热,这里的气氛却是另外一种名为“温情”的……诡异。
昏黄而温暖的烛火摇曳着,将两道身影投射在厚重的兽皮帐篷上。
在那张铺满了柔软兽皮的床榻上,司曜正脸色苍白、气若游丝地躺着。他的身上缠满了白色的绷带,隐约还能看到渗出的血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刚从地狱里爬回来、随时都会断气的重伤员。
“咳咳……”
司曜轻咳了两声,眉头微微皱起,似乎牵动了身上的伤口,露出了一丝痛苦的神色。
“别动。”
一只带着薄茧、却依然修长有力的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
艾妮熙德,这位平日里威严冷傲、杀伐果断的神圣艾兰王国女王,此刻却卸下了那一身冰冷的铠甲,只穿着一件白色的常服,坐在床边。
她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药汤,小心翼翼地用勺子搅动着,然后凑到嘴边轻轻吹了吹,试了试温度,这才送到司曜的嘴边。
“张嘴。”
她的声音虽然依旧带着几分习惯性的命令口吻,但那语气中的温柔和小心翼翼,却是谁都能听得出来的。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司曜虚弱地想要推辞。
“闭嘴。”
艾妮熙德瞪了他一眼,不容置疑地把勺子塞进了他的嘴里:
“你是为了救我和我的骑士团才受的伤。如果不是你引开了兽潮,我们现在的尸体恐怕都凉透了。”
“你是艾兰王国的英雄,更是我的……恩人。”
看着司曜顺从地喝下药汤,艾妮熙德的眼神柔和了下来,她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替他擦去额头上的冷汗,低声说道:
“从我在路边把你捡回来的那一刻起,我就发过誓。”
“在你痊愈之前,你的命是我的。我不允许任何人插手,我会亲自照顾你,直到你重新站起来。”
“……”
而在帐篷的角落里,处于隐身状态的天使彦,正抱着胳膊靠在柱子上,一脸便秘地看着这出“深情大戏”。
如果眼神能杀人,司曜现在恐怕已经被雷霆万钧给劈成渣了。
“无耻……”
彦嘴角抽搐,在暗通讯里疯狂吐槽:
“太无耻了!”
“简直是影帝级别的表演!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啊混蛋!”
作为全程目睹了真相的旁观者,彦简直要被司曜这波操作给气笑了。
什么身负重伤?什么昏迷不醒?
那特么都是演的!
整整半个月!艾妮熙德堂堂一个女王,什么政务都推了,就这么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端茶倒水,喂饭擦身,甚至连晚上睡觉都守在旁边……
“这混蛋是真把这里当度假村了啊!”
彦咬牙切齿地看着司曜,心里莫名涌起一股酸溜溜的火气。
“在地球那边扔下一堆烂摊子不管,跑这儿来骗小姑娘的感情……”
“司曜,你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