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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怎么办？”华烨有些急了，“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本王的复国大业因为缺个统帅就这么搁浅了吧？本王这黑洞引擎难不成是装来看的？”
“我自然有我的建议。”
卡尔走到全息投影仪前，打开了一幅星图，指着地球上方的一个红点：
“去找恶魔。”
“找莫甘娜，也就是凉冰。让她利用恶魔一号的算力，来帮你完成苏玛利的复活。”
“哈？找凉冰？！”
华烨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一样，指着自己的鼻子，气急反笑：
“卡尔，你是真读书读傻了吧？那个疯婆娘是什么脾气你不知道？她当年叛出天使之城，连凯莎都敢打，她能给本王面子？”
“再说了，那女人一直看我不顺眼，觉得我是个老变态。你让我去找她求助？说的就好像那个女人会大发慈悲帮我一样！”
华烨连连摆手，一脸的抗拒：
“不去不去！太掉价了！而且她肯定会提出一堆敲诈勒索的条件。”
“而且……”华烨眼珠子一转，凑近了卡尔，压低声音，用一种自以为很聪明的语气说道：
“咱们干嘛非得大张旗鼓的？你悄悄用大时钟复活他不就行了？”
“这宇宙这么大，死个把人、活个把人，只要咱们不说，他司曜就算是神，还能长着千里眼顺风耳不成？”
“等苏玛利活了，本王让他改头换面，蒙着脸带兵。等打下了梅洛天庭，木已成舟，他司曜就算知道了，还能为了个死人来找已经重登王座的本王拼命？”
听着华烨这番自作聪明的宏伟计划，卡尔那张始终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极其罕见的、名为“无语”的表情。
他静静地看着华烨，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脑干缺失的低等生物。
“悄悄复活？”
卡尔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
“华烨王，你是把司曜当成了瞎子？还是把虚空技术当成了某种可以随意隐瞒的障眼法？”
“只要苏玛利重新在这个宇宙中凝聚出实体，他的暗数据就会重新接入已知宇宙的网络。在司曜那恐怖的虚空算力面前，任何生命的复苏都像是在黑夜里点燃了一座灯塔，根本无所遁形！”
“而且，我从一开始就不建议复活苏玛利。”
卡尔直视着华烨的眼睛，给出了最理智的警告：
“且不说复活他所要耗费的资源。即便你真的将他带回战场，以他那种二代神体的水平，在如今这个已经开始向虚空时代演变的战场上，能起到什么决定性的作用？”
“最关键的是，一旦他在战场上露面，一旦被司曜知道你复活了他……”
“他很有可能会亲自降临，不仅会将苏玛利彻底摧毁连渣都不剩，甚至有可能会顺手把你这个幕后主使也一起解决掉。”
“你现在的黑洞引擎虽然强大，但在司曜面前，依然有着致命的不确定性。”
“为了一个过时的旧时代将领，去冒着被司曜提前盯上甚至毁灭的风险。华烨王，你觉得这笔买卖，划算吗？”
听着卡尔这番句句见血的分析，华烨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恐惧。
他对司曜确实有着深深的犯怵。卡尔描绘的那种被司曜盯上的后果，光是想想就让他不寒而栗。
但是……
华烨转过头，透过死歌书院那巨大的落地窗，看向广场上那几百个瑟瑟发抖、毫无斗志的老残兵。
不复活苏玛利，他就没有统帅。没有统帅，这支军队就是一盘散沙，他拿什么去打梅洛天庭？拿什么去夺回他梦寐以求的王座和后宫？
野心，终究还是战胜了恐惧。
“呼……”
华烨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猛地转过身，一巴掌拍在书桌上。原本因为恐惧而躲闪的眼神，此刻重新变得狠厉和疯狂。
“划不划算，本王说了算！”
“老子现在实在是太缺人了！没人，老子连天使星云的门槛都摸不到！”
“你去联系凉冰！不管她开什么条件，哪怕是要本王大出血，也必须让她把苏玛利给老子弄活过来！”
“至于司曜……哼，等他发现了再说吧！”
“就算苏玛利露面后注定会被干掉，就算他只能当个消耗品……”
“那至少，在被司曜捏死之前，他也得给老子带兵冲锋，给老子当一段时间的炮灰，顶住梅洛天庭的第一波攻击！”
“只要能帮本王拖延时间，只要能帮本王重新招揽到旧部……”
“一个死过一次的棋子，死不足惜！”
“既然你已经做出了决定，那我也就不再劝了。”
看着华烨那副为了王座已经有些歇斯底里的模样，卡尔神色平静地收回了目光。他并没有因为华烨的无礼而动怒，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如你所愿。”
说完，卡尔当着华烨的面，转身面向全息星图，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直接构建了一条通往地球外围“恶魔一号”的加密暗通讯频道。
片刻后，通讯接通，光幕中传出了凉冰那略带慵懒和防备的声音：
“卡尔？你这个死变态不在你的书院里研究放屁，突然找老娘干嘛？我可提前说好，地球这边的破事一堆，我没空听你兜售你的虚空理论。”
“凉冰，许久不见。”
卡尔语气平和，“这次找你，是想给你介绍一门稳赚不赔的生意。华烨王现在就在我这里，他希望能借用一下恶魔一号庞大的算力，以及你那高超的神体复原技术，来帮他复活一个旧部——苏玛利。”
“只要你愿意接下这单生意，不管什么条件，华烨王都愿意大出血……”
“打住！你给老娘闭嘴！”
卡尔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凉冰毫不客气地一声厉喝给打断了。
光幕那头，原本还半靠在王座上的凉冰猛地坐直了身子，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看白痴一样的荒谬感：
“卡尔，你是研究虚空把脑子给研究成黑洞了吧？还是说你觉得老娘现在活得太安逸了？”
“复活苏玛利？你忘了是谁把那家伙干掉的了？”
凉冰冷笑连连，“你是不是当老娘傻？！本来我跟司曜那个怪物就不太对付，现在你让我去复活他亲手处决的猎物？这特么不叫生意，这叫骑在司曜的脖子上拉屎！”
“那个疯子要是被惹毛了，直接撕开空间跳到我这恶魔一号上，把老娘的恶魔军团全给灭了怎么办？！你来替我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