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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波微转,思绪翻涌,可终究徒劳,她学过阵法,但仅止于入门;面对这等高阶契约阵的临场崩解,哪来现成解法?
更糟的是,时间根本不等人。
魔法阵每运转一秒,都在疯狂吞噬她的魔力。尤其当它反复冲击龙皮时,消耗更是呈倍暴涨——那层鳞甲,简直像堵会吸魔的铜墙铁壁。
还没等她理出头绪,阵纹已开始溃散。
一道、两道……如薄雾遇风,无声无息地消融、淡去,最后只剩几缕残光,在空气里飘摇几下,彻底湮灭。
凤菲烟怔住了。
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眼睫低垂,眸子里水光浮动,委屈和无力沉甸甸坠着,几乎要把她压垮。
巨龙则仰起脖颈,金瞳茫然眨动,比方才更显无辜。
几秒沉默后,她抬眼,目光落在巨龙脸上,声音哑了半分:“龙大姐……看来,咱们终究差了一步。”
“不不不!”巨龙急得尾巴猛甩,地面震颤,“再试一次!真的可以!”
她心里直打鼓:堂堂“皓月之王”巅峰级巨龙,难道连个契约机会都不配?剥皮她都肯!只要别让她当一辈子单身龙!
“真不行了。”凤菲烟苦笑摇头,“卷轴只此一张,碎了就是碎了,没了它契约阵根本没法重启。”
寻常契约,本该走职业者公会正途:交钱、请专家、布阵施法,稳妥又体面。豪横点的,还能让法师随行出征,当场驯服、当场缔约。
可眼前这头“皓月之王”巅峰级巨龙?
带去公会?怕是刚出山口就被围剿;请专家来?人家敢不敢踏进这片禁地都是问题。
这回,是真的擦肩而过了。
凤菲烟心口发闷,眼眶发热,恨不得扑进谁怀里嚎啕大哭一场。
多难得的机缘!
多威风的坐骑!
就这么飞了?
她泪蒙蒙地转向叶辰,声音软得像:“孤家寡人阁下借个肩膀靠一靠?”
虽说坐骑泡汤了,可若能蹭到孤家寡人的肩膀,也算塌了东墙补西墙,聊胜于无嘛。
“想都别想。”叶辰眼皮都不抬,“我肩膀一共就俩,借你一个,剩下那个算独臂侠?还是残疾版?”
凤菲烟愣住:“您真这么较真?”
“当然是逗你玩的!”他忽然朗声一笑,爽利又敞亮。
“那能借我哭一小会儿吗?”她仰起脸,泪珠将坠未坠,睫毛湿漉漉,笑得又甜又软,像初春枝头最嫩的一朵梨花,清冽、娇憨、勾人心魄。
可叶辰依旧摇头,语气认真:“抱歉,我这人啊,肩膀不随便借,心也不随便给。”
四“哼!我凤菲烟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让人靠的人吗?排队想蹭我肩膀的,能从青云峰排到落霞坡,我一个都没答应!”凤菲烟一跺脚,裙裾翻飞,气鼓鼓地扬起下巴。
“抱歉,我不在那支长队里。”叶辰语气平稳,却像磐石般不容动摇。
“我就爱死孤家寡人阁下这股子不凑热闹的劲儿啦!咯咯……”凤菲烟眼尾一弯,笑意霎时漾开,方才还绷着的脸,转眼就软得像春水。
巨龙悄悄眯起竖瞳,心头直打鼓。
她真就这么经不起哄?
前一秒还抽抽搭搭抹眼泪,后一秒就笑得花枝乱颤,这情绪切换得比山雨来得还急,讲不讲点基本法?
可再没道理,契约也得咬牙攥紧!
它悄悄探查了一番体内空间里堆叠如山的奇珍异宝,心又稳稳落回实处。
它不懂什么叫“行贿”,但它懂四个字:投其所好。
眼下困局明摆着卷轴用完了。
听那人类女子说,那张“坐骑契约卷轴”,她身上独此一份。照理说,再想缔约,已是死路一条。
可它偏不信邪。
不是信那女子的话,而是断定那位气息如渊、举手投足皆带风雷的人类男子,绝不可能连一张备用契约卷轴都拿不出!
实力强到那份上,若连这点家底都没有,岂不荒唐?
但它不敢靠近那人,光是站在三丈外,脊背鳞片就隐隐发麻。
所以,只能死死盯住眼前这位。
她不是爱财如命么?
哪怕掏空龙巢、刮净龙鳞、连压箱底的龙晶都当掉,也得让她再试一次!
“看他们你来我往的模样,活脱脱一对打闹拌嘴的小鸳鸯。我从前在秘境见过不少这类生灵,打完情骂完俏,下个眨眼就该孵蛋了。只要把她哄高兴了,让她开口求一句,事儿,八成就成了一大半!”
巨龙暗自盘算,爪尖微微抠进泥土。
“就爱我的与众不同?”
叶辰眉梢微挑,唇角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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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凤菲烟这脾性,确实招人稀罕都气成那样了,还能把肉麻话说得像糖霜裹蜜,他心底还真泛起一丝熨帖。
但事缓则圆,何必赶在今日拍板?
往后日子长着呢,有的是机会细水长流。
“看你笑得眼都弯成月牙了,这肩膀,怕是早就不稀罕借了吧?”他笑着摊手。
“可人家就想借呀!再说,现在笑得欢,不代表刚才没哭过,更不代表明天不会哭鼻子。”凤菲烟瘪嘴,指尖无意识绞着袖边,“而且啊,这可是“皓月之王”巅峰级的巨龙!千年难遇,擦肩就散,心口这儿,咯噔一下,差点裂成两瓣!”
话音未落,眼眶已泛起一层薄薄水光。
“唉,许是天意弄人,放宽些心吧。”叶辰忍俊不禁,声音却放得极柔。
“也只能认了。”
“总不能为错过一头龙,就把整座人生都推下悬崖吧?”
凤菲烟垂眸轻叹,指尖慢悠悠卷着发梢,语气里满是无奈。
那边巨龙一听,差点原地蹦高三尺。
喂!别这么快缴械啊!
你丢的只是一头坐骑,我草的可是整条龙命!
它嗖地贴过去,尾巴尖儿几乎扫到凤菲烟裙摆,压低嗓音,声线里裹着十二分诚恳:“女士,小的前日闲逛,在溪畔林间拾掇了些小玩意儿,越看越觉与您气韵相合,不知可愿收下?”
“要!当然要!”
凤菲烟正蔫着,耳朵却像被火燎过似的猛地一竖,眸光刷地亮如星子,整个人瞬间支棱起来。
连犹豫都不带,脱口而出。
这世上哪有她拒之门外的白捡宝贝?
只要不掏钱,统统归她!
“太好了!您这一应承,可真是救了小龙一命!那些东西搁哪儿都不踏实,揣怀里硌得慌,塞储物戒又怕压坏,连睡觉都担心坠得腰酸背痛,多谢您雪中送炭!若蒙不弃,小龙愿终身追随,鞍前马后,赴汤蹈火!”
巨龙弓着脖颈,一脸憨厚,尾巴还讨好地轻轻摇晃。
“哎哟,你可真是条懂事的龙!”
凤菲烟喜得眉梢直跳,嘴角咧到耳根,小脸红扑扑地泛着光。
等巨龙真把东西一样样托出来,她更是眼睛发直,呼吸都顿了半拍。
能被“皓月之王”巅峰级巨龙私藏的物件,哪件不是压箱底的硬货?魔药泛着幽蓝冷光,装备纹路隐现龙息,材料更透着远古气息,其中几件连学院悬赏榜上都标着天价!
她看得心尖直颤,脸颊烫得厉害。
“绝了!全是绝品!龙大姐,您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吧,上哪儿捡来的?”她一把捧起一枚流光溢彩的龙鳞吊坠,激动得语无伦次。
刚嚷完半句,忽地一顿,不对劲。
这龙才飞出去盏茶工夫,哪来这么多宝贝?
八成是准备好的老底子!
“就在山脚浅滩、溪边卵石缝里扒拉出几件,林子里落叶堆下还翻出些。”巨龙一本正经,龙须还配合地抖了抖。
“哇——龙大姐这也太幸运了吧!”凤菲烟眨眨眼,笑意盈盈,嘴上敷衍得滴水不漏。
“小龙向来手气旺,可惜啊,不能跟在您身边。”巨龙尾巴耷拉下来,声音闷闷的,“要是能常伴左右,以后捡到好东西,也不用愁藏哪儿,全交给您保管,比龙巢还安心。不然啊,再遇上宝贝,我都不敢弯腰了,怕兜不住,更怕兜满了,龙腰先塌了。”
凤菲烟听着听着,嘴角悄然一抽。
这话,是不是有点太假了?
不过,巨龙那句“可惜”,倒真戳中了她的心坎。
这简直糟透了!
“皓月之王”——巅峰级的巨龙坐骑啊!
错过这次,再想遇见,怕是得等到下个纪元去!
“可不是嘛,太糟心了!”凤菲烟长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扼腕。
“女士,您眼下虽无法与小龙缔结契约,”巨龙试探着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不知能否请那位同伴代为援手?”“门儿都没有!”
话音未落,凤菲烟眸光骤然一凛,寒意如刃劈出,直刺巨龙眼底。那颗硕大的龙头竟本能地一缩,脖颈上的鳞片都微微炸起。
它心头猛地一颤:这位人类女子,比秘境深处的蚀骨寒潭还要瘆人三分!
“休想打他主意!”
她横眉冷目,盯得巨龙脊背发凉。
“不不不,小龙绝无此意!”巨龙急忙摆动前爪解释,“只是想问,能否请您那位同伴……帮个忙?”
它懂。雌性护食的本能,刻在每一种生灵的骨子里。
方才那一瞬,分明是凤菲烟误以为它觊觎她的同伴,才骤然竖起全身尖刺,活脱脱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雪豹。
“帮他忙?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