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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菲烟心头倏地一揪:“难不成你真见过?”
“按理说,确实照过面。”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可奈何的坦白。
这话倒不是敷衍。
他与凤菲烟,虽未在秘境开启前当面寒暄过,但确确实实,将她的模样刻进了记忆里。
原因无他——精神力太强,强到近乎犯规。
早先追查“阴影地魔”那会儿,他几乎把亚龙帝国翻了个底朝天,连元星联盟的每一寸角落都扫了不止一遍。凤菲烟那时正巧在校内晨跑、在实验室调试设备、在礼堂领奖这些画面,全被他无意间捕捉过。
只是彼时两人素昧平生,他压根没往心里去。
只觉这姑娘眉眼清亮、身姿挺拔,美是美,却也并非惊为天人,毕竟漂亮的人,他见得实在太多。
所以印象浅淡,如风过耳。
可事实就是事实:他见过她,而且记得住轮廓,甚至能回想起她低头系鞋带时垂落的一缕碎发。
于是,他只能如实点头。
话音刚落,凤菲烟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万万没料到,“孤家寡人阁下”竟真在暗处打量过自己!
这哪是偶遇?简直是社死现场提前上演!
她脑中警铃大作,飞速扒拉起所有可能人选:“是校领导?外聘专家?军方特使?还是政要随行顾问?”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崩人设了!”
“我那副拒人千里的冷艳范儿,怕是早被看穿成纸糊的了。”
转念又一想,总算松了口气:“好歹我没跟他说过话,更没在他面前端过架子——他若只远远瞥过一眼,大概率连我名字都记不住。既无交集,便无对比,高冷人设。勉强还能抢救一下?”
这么一琢磨,心气反倒稳了下来。
反正该脸红的也红过了,该失态的也失态过了,索性破罐破摔。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绷直脊背,目光锐利如刀,开始一层层剥茧抽丝:
“见过我,却不曾搭话;实力深不可测,身份却藏得滴水不漏,按常理,这种人本该呼之欲出才对。可为什么,我偏偏就想不起他是谁?”
“气死人了!答案明明就在嘴边,怎么就是吐不出来!”
她懊恼地揪住自己耳畔那缕细软的鲶鱼须,柳眉拧成一道浅浅的结,眼波里浮起一层薄薄的火气。
终于,她把能想到的面孔挨个筛了一遍,声音软了几分,带着点可怜巴巴的试探:“孤家寡人阁下,咱们真在哪儿碰过面?”
“答案没变——我认得你,但你认不认得我,我可不敢打包票。”叶辰挑眉一笑,肩膀轻轻一耸。
“你认得我,却不确定我认不认得你?也就是说——你肯定看过我,而我未必注意到你?那……”她眸光骤然一亮,猛地一拍大腿,“你是偷看的?对!只有偷偷瞄我才可能不被发现!要是光明正大盯着我看,我早该察觉了!”
叶辰嘴角一抽,额角隐隐跳了跳。
这丫头脑回路,简直像坐上了弹射云霄的过山车,歪得离谱,偏偏撞对了靶心。
他扶额轻叹,眼皮一翻,满是无奈。
“阁下总不至于是来我校做学术交流的前辈吧?毕竟,凡是有头有脸的专家来访,我几乎常常作陪;就连军方或政要来校视察,我也常被安排随行引荐。”
“所以,若您真是以官方身份来的,我断不可能毫无印象,您也就不会说‘我不确定你见没见过我’这句话了。”
“结论只有一个:您来过,但绝不是打着公家旗号来的。”
她下巴微扬,神情笃定,仿佛已握住了钥匙。
“分析得漂亮,然后呢?”叶辰一边慢悠悠鼓掌,一边笑得促狭。
“然后?”凤菲烟一怔,笑容瞬间凝固。
对啊,然后呢?
线索到这里,竟戛然而止。
她身为校风云人物、学生代表,对官方访客如数家珍;可若是私下来访、低调潜入、甚至压根没走接待流程的人,她连听都没听过,又谈何锁定?
小脸一下子垮了下来,鼓着腮帮子,气鼓鼓地扯住耳侧那缕鲶鱼须,指尖微微用力。
“行了,别皱着眉头瞎琢磨了,我确实见过你,不过也就是远远扫过几眼,连正脸都没看清,你就别费劲猜我是谁了。”
凤菲烟蹙眉凝思、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的样子,叶辰一瞧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太了解这丫头了,不用细想就知道,她此刻八成又在脑内翻来覆去推演他的真实身份,像解一道没给提示的谜题。
说实在的,他自己也纳闷,她为何对这事执念这么深。
但转念一想,答案其实挺直白:
她太弱,而世界太大。
等离开这个秘境,若连他是谁都不知道,那再碰上?纯属天方夜谭。
换言之,若没天意安排、没命运牵线,这辈子,她几乎再难和他擦肩而过。
可对他而言,全然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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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凤菲烟没把自己锁死在副本或秘境里,那她无论身在何方,都如同站在他眼皮底下—想瞧一眼,抬眼便是;想偶遇,念头刚起,人已近前。
所以他从不焦虑错过她,更不会患得患失。
这份笃定,是实力给的底气。
同样,她之所以始终猜不出他是谁,根本原因在于她压根想象不到,他“看”一个人,能隔着多远。
当她的认知还框在学校日常的往来人群里时,那扇通往真相的门,早就无声关死了。
“就只远远扫过几眼?”
凤菲烟斜睨叶辰一眼,太阳穴微微发胀。
越模糊,越难追。
以她的长相,本就是行走的焦点,校内林荫道、校外步行街,总有一双双眼睛悄悄追着她跑,数都数不清。
若连大致方位都摸不准,这线索岂不是散得比蒲公英还彻底?
况且,她虽是学生,却从不老老实实窝在校园里。
这一来,范围更是大得离谱。
当然,外出时她大多易容改扮,真容极少示人。
可要是临时起意逛个街、买杯奶茶,那点伪装,怕是连三分钟都撑不住。
说白了,她连一个靠谱的排查边界都划不出来。
“孤家寡人阁下”她眼尾微扬,唇角弯起一抹甜而不腻的笑,不肯罢休,“能不能再给点小提示?比如你是在哪儿看见我的?”
“在哪儿见过你?”
叶辰闻言,眉梢轻轻一挑。
这话还真不好答。
——是指他在哪,还是她在哪?
细细一捋:那时她在帝京大学上课,而他大概率正在千里之外的荒野上空掠过?
他摩挲着下颌,笑了笑:“唔,应该是在野外。”
“野外?”
凤菲烟瞬间怔住。
她分明记得,自己每次进山入林,必戴面具、裹斗篷、改声线,连影子都刻意避着光走,怎么可能会被认出真容?
“孤家寡人阁下,你确定是在野外见到我的?”她狐疑地眨眨眼。
“千真万确。”叶辰点头,“印象特别清楚,那天我正从帝京城往南疾掠,一边御空而行,一边搜寻“阴影地魔”,就在云层之上瞥见了你。”
“这不可能啊!”她脱口而出,“我进野外,向来滴水不漏,连呼吸节奏都练过,怎么可能露脸!”
“我可没说你当时在野外啊。”叶辰摊手,语气无奈。
“那你刚才还说‘从帝京城往南’‘御空而行’,难不成你在城里飞?帝京城周边,哪有几座城能让你兜风?”
凤菲烟小嘴一撇,哼了一声。
“我在野外,不代表我看不了你。这就像仰望太阳,我在山巅能看见,在闹市也能看见,跟我在哪儿,本来就没半点关系。”
叶辰苦笑摇头。
“你的意思是我像太阳一样耀眼,你在哪儿都能感受到我的光芒和可爱?”她眼睛倏地亮起来,声音雀跃得像枝头初绽的铃兰。
叶辰额角一跳,满脑子黑线。
他明明说的是“视线所及极远”,结果到了她耳朵里,硬生生拐进了甜宠话本里?
他只得耐着性子解释:“我是说,我‘看’的范围极大。无论我在城中楼宇间穿行,还是悬于万里高空,只要我想,目光就能落向任何地方,那时候你离我足有几十万公里,可在我眼里,清晰得就像站在对面。”
“几十万公里你也看得见?”
凤菲烟脸色骤变,嫩白的小手猛地捂住嘴,指尖微微发颤。
这也太吓人了!
隔着半颗星球都能把人盯得纤毫毕现,还有没有隐私可言?
难怪她绞尽脑汁也猜不出“孤家寡人”的底细,人家压根不是在校门口、图书馆、食堂这些地方撞见她的,而是隔着星海般的距离,远远一瞥。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曾被“注视”过。
这还怎么猜?拿什么猜?
她抿紧唇,轻轻鼓起脸颊,眼神幽幽地投向叶辰。
“所以,孤家寡人阁下,您刚才说‘见过我’其实是隔着几十万公里,远远扫了一眼?对吧?”
“差不多吧。不过那只是头回照面,之后又碰上几回,只不过每次相隔,都稳稳压着几十万公里的底线。”
叶辰挠了挠鼻尖,语气里透着点心虚的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