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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句话说……”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连那些活过万载、踩着时间脊背行走的老龙,都怕他怕得不敢靠近,只能远远烙印,提醒同族此人身负禁忌之力,宁可避世千年,也不可招惹分毫。”
凤菲烟听完,呼吸一滞,樱唇微张,久久合不拢。
“蚀骨印?半神级龙尊亲烙的印记?”
她脑子嗡的一响,像被惊雷劈中。
蚀骨印——她听都没听过。
更荒谬的是,孤家寡人阁下踏入地心秘境不过半日。
若印记确凿存在,那必是外界所留。
而外界龙族烙下的印记,竟能穿透秘境壁障,被此地沉睡万年的古龙清晰感知。
这哪是什么印记?分明是横贯诸界的血脉敕令。
只能说,龙族压根不是传说里那种虚无缥缈的神异存在。
哪怕困守秘境、独来独往的孤家寡龙,骨子里照样流淌着龙族的文明脉络,从未被族群遗忘,更不曾与本族断了根脉。
“人类跟龙族一比,真真是差了一大截!”
“听说龙族的全部智慧,都封印在血脉深处——哪怕一头无父无母的孤儿龙,睁眼就能唤醒祖辈烙进基因里的记忆与本能;可人类呢?所有学问、所有本事,全得靠苦读死记、千锤百炼,压根没有‘天生就会’这回事。”
“一旦失群离族,便等于亲手掐灭了所有可能。”
凤菲烟心头微震,悄然叹息。
早年在校时,她还笃信人类教育乃万族之冠,体系最密、路径最清、效率最高。
可如今一对照龙族,顿时觉得那套引以为傲的教化之道,竟如稚童搭积木般单薄。
整套知识库,就藏在血里、刻在骨中、沉在呼吸之间。
这般天赋,何止是罕见?根本就是天赐神授。
也不知人类哪年哪月,才配得上这份馈赠。
然而,这仅是凤菲烟心神剧震的开端。真正让她指尖发凉、脊背发紧的,是巨龙盖姆口中蹦出的“半神级巨龙”几个字。
她不清楚“半神”究竟意味着什么。
但她清楚,在“大日之王”之上,还横亘着一道高不可攀的“传奇尊者”门槛;而传奇尊者头顶,更有“圣域圣者”这座冷峻绝峰。
换言之,“半神”,至少凌驾于人类至强者之上三个大境界。
至于半神级巨龙之中近乎碾压的存在。再叠加龙族那撕裂山岳的体魄、焚江煮海的血脉天赋,其实力,恐怕早已稳稳压过寻常半神一头。
倘若推断无误,且盖姆所言非虚,那么孤家寡人阁下,实力竟还在半神级巨龙之上?
那等存在,何止是“以一敌国”?怕是吹口气,便能掀翻大陆版图。
“盖姆,你真明白‘半神’是什么层次?你敢拍胸脯说,你的感知没出岔子?”凤菲烟声音压得极低,眉宇间全是凝重。
“主人,小龙怎会不知?又怎敢妄断?小龙虽是孤儿龙,可那些古老知识,全都锁在血脉记忆里,每次破境跃升,便自动解锁一段传承。”
“所以小龙比谁都清楚:半神,是物质界当之无愧的天花板。什么“大日之王”、“传奇尊者”、“圣域圣者”,在他们面前,连当随从的资格都没有。”
“而据传承所载,您那位同伴身上留下的警示印记,确凿无疑出自半神级巨龙之手,而且不是一位,是两位!”
“除此之外,还有三位圣域级巨龙,也留下了同样的警示印记。”
“两位半神加上三位圣域?!”凤菲烟瞳孔骤缩,檀口微启,连呼吸都顿住了。
这一回,她彻底信了。
孤家寡人身上,确实盘踞着来自顶尖巨龙的双重警告。这事可不寻常。
按盖姆所讲,巨龙只会在真正令自己忌惮的目标身上,烙下警示印记。
圣域级巨龙留印,是给同阶龙族提个醒:此獠莫惹,惹了吃亏;
而半神级巨龙留印,则专为震慑其他半神级巨龙:此人危险,慎之!再慎之!
若留下印记后,却被别的龙发现目标不过是个空壳子,那烙印者颜面扫地,威信尽毁,整个龙族都会嗤笑其眼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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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每一枚警示印记,都是巨龙反复掂量、三思而后落下的重诺。
既然孤家寡人身上,赫然叠着半神与圣域两重印记,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他足以让半神级巨龙都心生忌惮,甚至不敢轻举妄动。
想通这点,凤菲烟终于懂了,盖姆为何对孤家寡人俯首帖耳、敬畏如神。
纵使“皓月之王”与半神之间隔着多远,她无法精确丈量,但光是想象,便知那是云泥之别。
盖姆如此乖顺,也就顺理成章了。
另一边,盖姆见凤菲烟神色肃然、目光沉静,立刻趁势再添一把火:“主人,盖姆句句属实,绝无半字欺瞒。”
“您那位同伴,是这片天地间最锋利的一把刀,您必须牢牢攥住他的衣袖!”
“只要傍住他,这天下,您想去哪儿便去哪儿,谁敢拦路?”
“要是有幸成了他的道侣——呵,那更是连风都不敢往您身边吹。”
“可万一没能攀上这棵大树,又偏偏让外人知道了您契约了巨龙,那后果怕是连骨头渣子都难剩下。”
盖姆语调沉缓,却字字如铁。
凤菲烟柳眉微蹙,眸光微沉。
传说中,龙族向来不容亵渎,凡胆敢驱策、奴役龙族者,必遭雷霆反噬;连龙尸遗骸,都不许凡人染指分毫。
而她如今将巨龙驯为坐骑,一旦消息走漏,麻烦必然接踵而至。
好在眼下还算安稳,亚龙帝国境内,至今未有巨龙现身的半点风声。
只要她不踏出亚龙帝国半步,基本就不用提心吊胆怕哪条巨龙突然破空而至、找上门来寻衅滋事。
“等等……”
凤菲烟正想到这儿,心头却猛地一跳,像被什么无形的手攥紧了——不对劲!
盖姆栖身的“地心秘境”,不是向来只有她一条龙独居吗?那自己刚才凭什么断定,日后必会撞上别的巨龙?又凭什么认定,那些龙一定会翻脸动怒、找她们麻烦?
莫非这秘境深处,还藏着其他龙影?
念头刚起,凤菲烟立刻转头,目光灼灼盯住盖姆。
“盖姆,难不成——这世上,还有别的巨龙?”
她问得直白,眼里却浮着一层雾似的困惑。
盖姆闻言一怔,硕大的脑袋愣了半拍,才恍然大悟般甩了甩脖颈:“主人误会了!这方天地,确实再无第二条巨龙。盖姆说的‘以后会遇上’,是指等咱们一道离开此界之后,您那位同伴身上,龙息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分明是常年与巨龙为伍之人。可见您来处的世界,龙族繁盛,绝非孤例。”
凤菲烟瞳孔微缩:“你早知道我们不是本地人?”
话一出口,她便懊恼地咬了下舌尖,这问题蠢得离谱。
毕竟,像她这样从外界闯入的“孤家寡人”,在本地生灵眼中,就跟烈日下举着火把穿行一样扎眼。百里之外的凶兽都能嗅到那股异界的气息,更别说感知敏锐如盖姆。
果然,盖姆昂起头,语气里透着几分小得意:“主人有所不知,您和同伴身上,阳光的味道太浓了——暖、亮、干净,像刚出炉的麦饼。盖姆一触到这气息,就知道:你们绝非生于幽暗之地,而是来自一个真正有太阳高悬的世界。”
“所以盖姆才笃定,你们来自地表之上,而非地心之下。”
“说实话,当坐骑这事,搁龙族里确实算不得体面……可一想到能飞向真正的天空,沐浴真正的阳光,还能寻见血脉同源的旧友——盖姆心里就止不住雀跃。只是……唉,如今身份已变,成了人类坐骑,真撞上龙族长辈,怕是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得被当成叛徒钉在耻辱柱上。”
说到最后,它整张龙脸都垮了下来,眉骨低垂,鼻翼微翕,活像被抽了筋的猛禽。
“放心,我那边万里之内,别说龙影,连龙鳞都没人见过。到了我的世界,你虽未必能重遇同族,但晒太阳?随你躺平、打滚、仰天长啸没人拦。”凤菲烟轻声宽慰。
“但愿吧,盖姆只盼,龙族晚些来,越晚越好。”它含糊应着,又重重叹气,“可惜啊,主人若真是那位强者大人的道侣,凭他那身份,龙族连靠近都不敢,更别提放肆了……”
“我也想啊,可他那人,比冰川还难撬开啊!”凤菲烟一噎,忽然臊得耳根发烫,又委屈得指尖发麻,怎么自己在他面前,总像只扑火的飞蛾,烧得噼啪响,却连灰都落不到他衣角上。
“人类这些情爱弯绕,盖姆不懂,也懒得懂。但它知道一点:不管哪族雌性追雄性,天生就握着先手牌。主人只要不松劲、不退场,迟早能叩开他的心门。”
盖姆说得斩钉截铁。
“总之,千万莫惹他厌烦,一旦失了分寸,咱们俩,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可只要稳稳跟在他身侧,哪怕做不成道侣,光是沾他三分余威,龙族长老见了,也得低头让路。”
“到时候,您一句话,就能让龙族高手收爪、敛息、乖乖退避三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