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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胜曼滞留长安半年,陛下册封她为贵妃,并且怀有龙裔,本就是为了日后插手半岛事宜埋下伏笔。”
“如今渊盖苏文主动出手,看似打乱了陛下的部署,实则是给了陛下一个名正言顺掌控半岛的机会。”
“但越是如此,我们越要沉稳,不可被一时的怒火冲昏头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以为,当下最稳妥的做法,并非立刻出兵,而是先做两手准备。”
“其一,命裴行俭在登州加紧练兵,统筹辽东军务,集结兵力,随时待命,一旦局势失控,便可迅速出兵驰援。”
“其二,遣使前往新罗,安抚留守大臣,告知他们大唐已然知晓战事,定会出兵相助,稳定新罗民心。”
“让他们坚守金城,拖延时间,为我大唐集结兵力争取机会。”
“除此之外,”长孙无忌补充道,“我们还需遣使前往百济、靺鞨,对其进行威慑。”
“告知他们高句丽狼子野心,若继续与高句丽勾结,攻打新罗,便是与我大唐为敌。”
“待我大唐出兵之日,必当一并讨伐。”
“百济、靺鞨本就国力较弱,只是被高句丽胁迫才出兵。”
“若是听闻我大唐的威慑,未必不会动摇。”
“若是能离间他们与高句丽的联盟,便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再好不过。”
许敬宗仔细聆听,连连点头,脸上露出钦佩之色:“太尉英明!老夫不及也!”
“您所言的计策,既稳妥又周全,既避免了我大唐陷入两线作战的困境,又能一步步掌控局势。”
“又能一步步掌控局势,实在是上上之策。”
“只是老夫还有一事不解,若是高句丽不为所动,依旧猛攻新罗,金城坚守不住,我们该如何是好?”
长孙无忌眼中闪过一丝冷厉,语气坚定:“若是真到了那一步,便无需再犹豫,即刻命裴行俭率军出征。”
“新罗可以丢几座城池,但绝不能被彻底灭亡,金胜曼的龙裔,更是我大唐掌控半岛的关键。”
“届时,我们可兵分两路,一路驰援金城,击退高句丽主力。”
“一路直击高句丽本土,牵制其兵力,让渊盖苏文首尾难顾,付出应有的代价。”
“另外,”长孙无忌又道,“明日早朝之上,你我二人需同心同德,将此计策奏明陛下。”
“想必陛下心中早已有所谋划,我们只需顺势而为,辅佐陛下定下决策便可。”
“但需注意,朝堂之上定然会有不同的声音,有人主张即刻出兵,有人主张坐视不理。”
“你我需耐心劝说,陈明利弊,避免朝局动荡。”
许敬宗躬身应道:“遵太尉之命!明日早朝,老夫定当与太尉同心协力,辅佐陛下定下应对之策,不负陛下所托。”
许敬宗担任侍中之后,做事越发的灵活。
他跟长孙无忌虽然不是一派的人,但是等闲不会轻易起冲突。
毕竟,政治不是打打杀杀。
……
含元殿偏殿,檀香袅袅,李治正端坐于御案后,翻阅着裴行俭从登州送来的奏报。
虽然情况似乎不是很妙,不过他神色淡然,仿佛早已预料到半岛战事的每一步走向。
武媚娘立于一侧,手中捧着刚整理好的皇城司密报,低声汇报着长安市井与朝堂的议论。
她现在对李治的想法算是知道一些,所以也很淡定。
就在此时,来福轻声通报:“陛下,贵妃娘娘求见。”
李治抬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随即恢复平静,淡淡开口:“宣。”
话音刚落,金胜曼便身着贵妃朝服,步履匆匆而入。
往日里端庄温婉、气度不凡的她。
此刻面色惨白,鬓发微乱,眼底布满红血丝。
往日里清澈温润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翻涌的焦灼与悲戚,全然没了往日的从容。
她未及行礼,便踉跄着扑到御案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陛下,求您,求您出兵驰援新罗!”
李治缓缓放下手中的奏报,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贵妃起身说话,不要着急。”
金胜曼却不肯起身,依旧跪地,“陛下,臣妾知道失仪,可臣妾实在无法镇定!”
“今日《大唐日报》的消息,臣妾已经看到了。”
“高句丽勾结百济、靺鞨,起兵十万攻打新罗,连破九城,兵锋直指金城,新罗危在旦夕啊!”
她说着,声音愈发悲切,泪水汹涌而出:“臣妾滞留长安半年,本是为了向陛下求援,为新罗争取一线生机。”
“可臣妾万万没有想到,渊盖苏文竟如此狠绝,趁臣妾不在国中,公然联兵犯境。”
“这是要将新罗连根拔起!”
“金城之内,百姓惶恐,大臣无措。”
“留守的宗室与士卒,虽有心死守,可面对三国联军的猛攻,终究难以支撑。”
“求陛下发发慈悲,即刻出兵,救救新罗,救救新罗的百姓啊!”
武媚娘立于一侧,神色平静,并未多言,只是静静看着跪在地上的金胜曼。
她的眼底藏着一丝悲悯,却也有着几分旁观者的清醒。
她知晓李治的谋划,也明白金胜曼的焦灼。
可此事事关大唐全局,绝非一时意气所能决断。
说得不好听点,新罗被打的越惨,到时候大唐救援的意义就越大。
今后更加有利于大唐掌控半岛局势。
李治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悲戚欲绝的金胜曼,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爱妃,朕知晓你心系新罗,也知晓新罗如今身陷险境。”
“可出兵之事,事关重大,牵连甚广,绝非朕一时兴起便能决断的,岂能贸然出兵?”
“陛下!”
金胜曼猛地抬头,泪水模糊了双眼,却依旧倔强地望着李治,语气中带着几分哀求,还有几分急切,“臣妾知道出兵事关重大,可新罗不能亡啊!”
“新罗世代臣服于大唐,从未有过二心。”
“如今遭此大难,陛下若坐视不理,不仅新罗会覆灭,臣妾腹中的龙裔,日后也会无国可归啊!”
她说着,抬手轻轻抚上小腹,眼底满是悲戚与期盼:“陛下,臣妾腹中怀的是您的骨肉,是大唐的龙裔。”
“求您看在臣妾的面子上,看在这未出世的孩子的面子上,出兵驰援新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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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愿以贵妃之位起誓,若陛下出兵救下新罗,臣妾此生必当尽心侍奉陛下。”
“等孩子出生,今后新罗的国事,就交给他来负责。”
“孩子年幼的时候,大唐可以安排大臣去辅助。”
李治看着她悲戚欲绝的模样,又看了看她抚着小腹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动容。
关键是她把自己后续想要的安排给理顺了。
那么事情自然就好办很多。
所以李治随即伸手,轻轻扶起她,语气缓和了几分:“爱妃不必如此,起身吧。”
“朕何时说过,要坐视新罗覆灭了?”
金胜曼闻言,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希望,连忙擦干泪水,紧紧抓着李治的手,语气急切:“陛下的意思是?您愿意出兵?”
李治缓缓点头,扶着她走到一旁的座椅上坐下,亲自为她倒了一杯热茶,“新罗乃大唐藩属,你乃朕的贵妃,腹中怀着大唐的龙裔,新罗有难,朕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只是渊盖苏文狼子野心,此次联兵犯境,看似是攻打新罗,实则是在试探大唐的底线。”
“若朕贸然出兵,只会陷入他的圈套,得不偿失。”
金胜曼端着茶杯,指尖依旧颤抖,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与急切:“陛下,可金城撑不了多久了,再拖延下去,恐怕……”
“恐怕就来不及了!渊盖苏文的联军势如破竹,再过不久,金城便会被包围,到时候,新罗就真的亡了!”
“贵妃莫急。”
李治坐在她对面,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朕早已有所安排,裴行俭已在登州统筹辽东军务,集结兵力,随时待命。”
“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便挥师辽东,驰援新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渊盖苏文气势正盛,联军锋芒毕露,若是朕此刻出兵,便是以逸待劳,未必能占到上风。”
“不如先让他们再争一段时间,等他们兵力耗尽、破绽尽出。”
“朕再命裴行俭出兵,既能一举击溃联军,救下新罗。”
“又能震慑高句丽、百济等国,让他们再也不敢轻视大唐,一举两得。”
金胜曼闻言,心中的焦灼稍稍缓解,可眼底依旧有着几分担忧:“陛下,可臣妾担心,金城撑不到那个时候。”
“留守的大臣们本就人心涣散,再加上联军散布的流言,百姓惶恐不安。”
“若是没有大唐的支援,恐怕用不了多久,金城便会不攻自破。”
李治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丝,语气温和了几分:“爱妃放心,朕已然命皇城司遣使前往新罗,安抚留守大臣与百姓。”
“告知他们大唐即刻便会出兵驰援,稳定他们的心神。”
“同时,朕也会遣使前往百济、靺鞨,离间他们与高句丽的联盟,让他们动摇军心。”
“减缓联军攻打金城的速度,为裴行俭集结兵力争取时间。”
“另外,”李治补充道,“你腹中的龙裔,乃是新罗的希望。”
“只要你安好,只要这龙裔安好,新罗就不会亡。”
“你如今只需安心在宫中静养,不必太过忧心故国之事。”
“朕定会给你,给新罗,一个满意的答复。”
金胜曼看着李治坚定的眼神,听着他沉稳的话语,心中的不安与焦灼渐渐消散。
她起身,再次向李治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感激:“谢陛下!谢陛下体恤臣妾,体恤新罗百姓!”
“臣妾遵旨,定会安心静养,不再多扰陛下。”
“静候陛下出兵的佳音,静候大唐王师驰援新罗的那一天!”
李治点了点头,示意侍从扶她下去:“去吧,好好静养,有任何消息,朕会第一时间告知你。”
金胜曼躬身告退,步履虽依旧有些蹒跚,可眼底却多了几分坚定与希望。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武媚娘走上前,轻声道:“陛下,您这般安抚贵妃,想必她心中已然安定。”
“只是裴行俭那边,是否需要再传一道旨意,让他加快集结兵力的速度?”
李治缓缓起身,望向窗外,眼底闪过一丝冷厉:“不必,按原计划行事。”
“渊盖苏文欠朕的,欠大唐的,欠新罗的,朕迟早会让他一一偿还。”
“这半岛的棋局,该由朕来掌控了。”
武媚娘躬身应道:“臣妾遵旨。”
殿内再次恢复了静谧。
不过第二天朝会结束之后,长孙无忌和许敬宗联袂而来,却是打破了这个局面。
……
朝会散去,含元殿偏殿内,长孙无忌与许敬宗联袂而入,躬身行礼:“臣等参见陛下。”
李治端坐御案后,手中把玩着玉圭,淡淡抬眸:“太尉、侍中免礼,今日朝会议论半岛战事,二位联袂而来,想必是有定见要奏于朕?”
长孙无忌率先开口,语气沉稳持重:“陛下明鉴。”
“今日朝会,群臣议论纷纷,或主急援,或主坐视,臣与侍中商议再三,特来向陛下禀明计策。”
“高句丽联百济、靺鞨犯新罗,气焰嚣张,虽看似有机可乘,却也需早做决断。”
许敬宗连忙附和,躬身道:“太尉所言极是。”
“陛下,新罗乃大唐藩属,贵妃娘娘身怀龙裔,新罗若亡,既寒藩属之心,亦损大唐天威。”
“渊盖苏文狼子野心,今日敢灭新罗,明日必觊觎辽东,后患无穷。”
长孙无忌补充道:“臣以为,当下可按既定之策,一面令裴行俭在登州加紧集结兵力,严阵以待;一面遣使威慑百济、靺鞨,离间其联盟。”
“但臣恳请陛下,速下旨意,命裴行俭整装待命,一旦金城告急,即刻出兵,既保新罗不失,亦显大唐天威。”
许敬宗紧接着奏道:“陛下,群臣皆盼大唐出兵,震慑蛮夷。”
“若陛下顺势下令,既能安抚朝野人心,亦能让贵妃安心静养,更能名正言顺插手半岛,一举多得啊!”
李治沉默片刻,“二位所言,正合朕意。渊盖苏文太过放肆,朕本就有意出兵,只是需择机而行。”
他抬手,沉声道:“传朕旨意,命裴行俭在登州全速集结两万精兵,统筹朝鲜半岛军务,择机从登州出发,驰援新罗。”
“再命左威卫大将军程知节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集结三万兵马,从辽东杀入高句丽。”
“另遣两拨使者,一拨前往新罗安抚民心,一拨前往百济、靺鞨传朕口谕,威慑其即刻罢兵,否则大唐王师一到,必当一并讨伐!”
长孙无忌与许敬宗齐声躬身:“陛下圣明!臣等遵旨,即刻前往督办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