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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6章 一不小心,把人打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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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忠神色凝重,缓缓说道:“大王,臣自然知晓臣服的代价。”

    “可眼下,我们已然没有退路可言。”

    “抵抗,便是国破家亡,百姓流离失所,受尽战乱之苦。”

    “而臣服,虽需俯首称臣、岁岁朝贡,却能保全百济的疆土,保全宗庙社稷,保全百姓的性命。”

    “大王依旧是百济的大王,只是需遵大唐之命,不再与大唐为敌,不再勾结高句丽。”

    他看向扶余义慈,语气愈发恳切:“大王,眼下局势,容不得我们犹豫。”

    “渊盖苏文已然疯魔,大概率会孤注一掷,与大唐拼个鱼死网破,可他必败无疑。”

    “我们不能被他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若我们此刻主动臣服,向大唐示好,或许还能得到大唐的宽恕。”

    “甚至能借助大唐的力量,遏制高句丽的残余势力,保全百济。”

    “更何况,大唐国力强盛,天子李治雄才大略,裴行俭、程务挺等将领勇猛善战。”

    “又有飞天利器与燃烧弹相助,一统半岛,已是大势所趋。”

    成忠补充道,“我们主动臣服,顺应大势,不仅能保全百济,还能让百济的百姓,免受战乱之苦,这才是大王当下最该做的事情啊。”

    扶余义慈沉默了,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王座扶手,心中反复权衡着利弊。

    抵抗,必死无疑。

    臣服,虽失尊严,却能保全一切。

    他想起了熊津城的惨状,想起了大唐神奇武器的威力,想起了高句丽水师覆灭的噩耗,心中的犹豫,渐渐被恐惧与理智取代。

    许久,他才缓缓抬头,眼中满是疲惫与无奈,声音低哑:“成忠,你说得对,眼下,我们确实没有别的选择了。”

    “只是,主动臣服,大唐会接纳我们吗?”

    见扶余义慈已然松动,成忠心中稍稍安定,连忙说道:“大王放心,臣以为,大唐必定会接纳我们。”

    “大唐此次出兵,目的是平定半岛战火,驰援新罗,震慑高句丽与百济,并非要彻底吞并百济。”

    “我们主动臣服,送上降书,献上贡品,表明忠心,不再与大唐为敌。”

    “大唐天子仁厚,必定会接受我们的臣服,保全百济的宗庙社稷。”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为保万全,臣请大王即刻下令,停止所有针对新罗的部署,召回所有与高句丽勾结的兵力。”

    “同时,命人备好降书、贡品,挑选忠诚可靠的使者,连夜送往登州。”

    “表达我们百济臣服的决心。”

    “另外,臣请大王下旨,安抚熊津城的残余守卒,令他们放下武器,不得再与大唐水师为敌。”

    “同时,安抚国内百姓,告知百姓我们将臣服大唐,避免百姓陷入恐慌,防止内乱发生。”

    扶余义慈缓缓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然没了犹豫,只剩下疲惫与决绝:“好,就按你说的做。”

    ……

    登州军营帅帐,烛火通明,舆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高句丽、百济的兵力部署。

    裴行俭正与程务挺俯身商议后续进军计划。

    二人方才还在盘算,如何趁熊津城大胜之势,挥师东进,直逼百济王都泗沘城,彻底震慑扶余义慈。

    却没料到,帐外突然传来亲兵的通报,打破了帐内的沉静。

    “裴公、程将军,百济使者求见,手持百济大王扶余义慈的降书。”

    “声称百济愿主动臣服大唐,岁岁朝贡,请求成为大唐藩属国,特来递上降书,面呈裴公。”

    亲兵躬身立于帐外,语气恭敬。

    “什么?”

    裴行俭猛地直起身,脸上的沉稳瞬间被诧异取代,眉头猛地蹙起,手中的马鞭“咚”地一声落在案几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再说一遍,百济使者?”

    “扶余义慈递了降书?”

    “愿臣服大唐?”

    亲兵连忙重述:“回裴公,正是。”

    “百济使者已在帐外等候,降书随身携带,神色恭敬,不似有假。”

    裴行俭愣在原地,脸上的诧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郁闷。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低声自语:“倒是快……本以为还要再打一两场硬仗,彻底击溃百济的抵抗之心,。”

    “想到扶余义慈倒是识趣,却也来得太急了些。”

    一旁的程务挺也面露诧异,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上前一步说道:“裴公,百济主动臣服,乃是好事啊!”

    “这样一来,我们便无需再分兵应对百济,可集中兵力对付高句丽的渊盖苏文,平定半岛战事也能事半功倍,何乐而不为?”

    裴行俭转头看向程务挺,嘴角勾起一抹略显无奈的笑意,语气中带着几分郁闷:“务挺,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他抬手示意程务挺看向舆图,指尖落在百济王都泗沘城的位置,“本帅已然部署妥当,令水师休整三日,便率军东进,直逼泗沘城。”

    “一来是彻底摧毁百济的残余防御,二来是借势震慑高句丽,让渊盖苏文知晓,百济已无力支援他,断其最后的念想。”

    “可如今,扶余义慈突然递上降书,主动臣服,我们的部署尽数被打乱。”

    裴行俭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怅然,“你我都清楚,百济并非真心臣服,不过是畏惧热气球与燃烧弹的威力。”

    “畏惧我们乘胜追击,怕落得与高句丽水师一样的下场,才急着投降保命、保全宗庙。”

    “这般轻易便接受他的臣服,一来,不足以彻底震慑百济的残余势力,日后恐生变数。”

    “二来,也会让渊盖苏文觉得,我们大唐王师,竟这般好说话。”

    “反倒会助长他的侥幸之心,让他更加疯狂地反扑。”

    程务挺闻言,脸上的欣喜渐渐褪去,眉头也蹙了起来,躬身问道:“裴公所言极是,是末将考虑不周。”

    “那依裴公之见,我们眼下该如何处置?”

    “是拒绝百济的投降,依旧按原计划进军,还是接受他的降书,另作部署?”

    裴行俭重新俯身看向舆图,神色渐渐恢复沉稳,眼中的诧异与郁闷也淡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一丝不甘:“拒绝投降,倒也不妥。”

    他指尖划过百济与高句丽的边境,“如今,渊盖苏文已然疯魔,在平壤孤注一掷,召集所有兵力死守。”

    “若我们执意攻打百济,分兵作战,反倒会给渊盖苏文喘息之机。”

    “让他有时间调整部署,后续平定高句丽,只会更加艰难。”

    “更何况,陛下出兵半岛,本意是平定战火、驰援新罗,并非要立马彻底吞并百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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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行俭顿了顿,继续说道,“扶余义慈主动臣服,送上降书,也算顺应大势。”

    “若我们强行攻打,反倒会落下‘嗜杀好战’的名声,失了民心,也不利于后续掌控半岛局势。”

    程务挺点了点头,沉声应道:“末将明白裴公的顾虑。”

    “只是,若轻易接受百济的臣服,终究是隐患。”

    “我们该如何做,才能既接受他的投降,又能震慑他,断其异心?”

    裴行俭抬眸,“这个具体安排,要看陛下的意思,我们暂时不要轻易的做出决定。”

    涉及到这种大事情,裴行俭肯定要及时跟长安城汇报才行。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立马开始调整兵力部署,准备出动大军攻打高句丽平壤城。

    把他们的首都给拿下来,影响力自然很不一样。

    ……

    新罗金城,西境大都督府衙。

    寒风卷着关外的沙尘拍打着窗棂,衙内却静得能听见铠甲铁片的轻响。

    正座上,身着犀甲、腰悬七星剑的伊湌金庾信,目光死死钉在斥候呈递的战报上。

    这位此时已执掌新罗西境兵权、被誉为“新罗战神”的名将,沉声道:“再报!大唐水师战果,及高句丽、百济城池遇袭详情,一字不漏!”

    斥候单膝跪地,声音带着难掩的震颤:“回大都督!大唐水师出出动神秘武器,灭掉了高句丽水师。”

    “并且攻打高句丽建安城、百济熊津城,城墙崩摧,守卒死伤无算,两国守军已闭城不敢出!”

    “好!太好了!”

    金庾信猛地起身,虎目圆睁,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兵符印信哗哗作响,“渊盖苏文倚仗水师锁我海路、扰我南境。”

    “今水师既灭,其南路羽翼已断!”

    “百济熊津受创,必难再分兵援高,此乃我新罗复境的天赐良机!”

    侧席的大阿餐金文颖是新罗军中老将,兼管粮秣军备,连忙拱手劝谏:“大都督,三思!”

    “高句丽虽失水师,其陆师仍盘踞我西境南平、奈勿二城,兵力逾万,且多为靺鞨骁骑,我军此前数度反攻皆未得手。”

    “今大唐虽胜,然远在辽东、百济,若我军贸然出击,恐遭高句丽孤注一掷的反扑啊!”

    金庾信转身,指着舆图上西境的红线,语气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文颖,你只知守成,不知审时度势!”

    “其一,高句丽水师覆灭,平壤必震,渊盖苏文定要抽兵回防,西境守军已成孤军,军心必乱。”

    “其二,大唐破城的消息传开,高句丽守卒早已胆寒,此时出击,正是攻其不备。”

    “其三,我新罗苦高句丽、百济联兵久矣,今年以来,西境十余城被占。”

    “百姓流离,若不趁大唐兵威反击,待渊盖苏文稳住阵脚,再想复境,难如登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内诸将,朗声道:“诸将听令!”

    帐内数十名郎幢大监、步骑幢主齐齐起身,抱拳肃立,声如洪钟:“末将在!”

    “第一路,命幢主夫果率步卒三千,为先锋。”

    “即刻驰援南平城外围的金城营,接替守城防务,牵制高句丽南平守军,不得使其出城增援奈勿!”

    “第二路,金文颖听令!”

    “你率粮秣营五百,携十日干粮、火箭、擂石,随本督主力出发,务必保障补给线畅通,若有延误,军法从事!”

    金文颖心头一凛,躬身领命:“末将遵令,绝不敢误!”

    “第三路,”金庾信拔出七星剑,剑刃映着烛火,寒光凛冽,“本督亲率步骑两万,以郎幢大监金歆运为左军。”

    “郎幢大监朴义为右军,申时三刻,开西门出征!朝着奈勿城出征!”

    一名年轻将领拱手问道:“大都督,奈勿城城高池深,我军是否待大唐军至,再合兵攻城?”

    金庾信摇了摇头,剑指西北:“不必!大唐破其水师、焚其坚城,已替我们敲碎了高句丽的脊梁。”

    “我新罗将士,当以己之力复我疆土,方能在大唐面前挺直腰杆!”

    “传我将令:全军轻装简行,夜渡庆川,寅时抵达奈勿城下,趁夜攻城!”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围三缺一,留东门不攻,放高句丽残兵逃往高句丽境内,沿途设伏,袭扰其退路。”

    “让渊盖苏文知晓,我新罗并非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诺!”

    诸将齐声应和,铠甲碰撞声此起彼伏,激荡着衙内的士气。

    申时三刻,金城西门大开。

    号角声刺破暮色,金庾信一身戎装,骑在白马之上,七星剑斜指长空。

    身后,两万新罗将士列成整齐的方阵,步卒持长矛、弓弩,骑兵挎弯刀、执盾牌,旌旗上“金”字大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将士们!”金庾信勒住马缰,声音透过号角,传遍全军,“大唐已破高句丽水师,焚其坚城!”

    “今日,我们要借大唐之威,复我新罗疆土,救我西境百姓!”

    “复境!复境!”

    “杀寇!杀寇!”

    呐喊声震彻金城,连城楼上的旌旗都似被这股气势吹动得更加猛烈。

    金庾信眼中闪过一丝坚毅,挥剑下令:“出发!”

    白马率先冲出西门,两万将士紧随其后,步伐整齐,踏起漫天尘土。

    先锋夫果的三千步卒已先期出发,金城营的方向,隐约传来了号角的呼应声。

    夜色渐浓,庆川河畔,新罗军的身影在月光下疾驰。

    第二天,奈勿城下。

    新罗军悄然抵达,弓弩手占据城外高地,步卒架起云梯,骑兵隐于两侧密林。

    金庾信立于中军,见高句丽守军果然放松警惕,城楼上只有寥寥数名哨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渊盖苏文,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攻城!”

    随着七星剑落下,号角声骤然响起。

    火箭如雨点般射向奈勿城城楼,云梯上的新罗步卒奋勇攀爬,城下的擂石、弓弩不断掩护。

    城楼上的高句丽守军猝不及防,顿时陷入混乱,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呐喊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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