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建国有一件事情说的很对。
现在,已经是和平年代,虽然国外的有些地方,依旧有着小规模的局部战争。
但是在国内,却是真的安宁和平。
突然让方健跑到国外,用参加雇佣兵的方式去体悟生死?
好吧,方健承认,自己还没有心大到这等地步。
他是想要感悟生死,而并不是想要自杀找死。
方健考虑了许多,突然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以前,方健曾经看过一本小说。
那本小说所讲述的,正是有关于国术方面的修行。
虽然小说中的内容有点儿偏向玄幻。
但有一点却是值得借鉴的。
方健起身,如同以往般来到了公园,好好的锻炼了一下。
然后他吃了早饭,来到商场,找到了一家户外运动的商店,开始了大采购。
做完了这一切,方健拿起手机,拨打了出去。
“方健,什么事?”展涛的声音有些迷糊,很显然,他昨天睡的太晚了,还没有清醒。”
“展涛,对不起。”方健肃然说道。
展涛只觉得脑袋晕沉沉的道:“啥事啊?你做了什么天怒人怨,对不起我的事情了?”
“我可能没法参加你的婚礼了。”方健沉声说道。
展涛一怔,他的脑袋顿时清醒了许多。
“喂,你说什么?”
方健深吸一口气,道:“我现在要去远行,无法确定回来的具体时间,所以如果我无法参加你的婚礼,请不要生气。”
“吖呸,你小子怎么突然要去远行了?你等等……”
电话中,隐约的传来了女人的声音,然后“砰”的一声关门了。
“方健,老实告诉我,你昨天晚上干了什么?”
虽然隔着电话和网线,但方健的脸色依然凝重。
“展涛,昨天我经历了许多,那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
展涛沉默半晌,道:“兄弟,强行违逆女性意愿而发生关系的,那是犯法行为啊。”
“啊,什么?”
展涛恶狠狠的道:“我是让你送她回家,不是让你送她去酒店的。”
方健低头,瞅了眼电话,很有着一种想要把它砸了的冲动。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不对,就算是要砸,也不能砸我的电话,应该砸展涛这家伙的才对。
“好吧,我去给凑点现金。”展涛无奈的道:“特么的,现在谁还用得上那么多现金啊,我要去老爸的公司里拿。”
“等等,你拿现金干什么?”
“你不是要跑路了么?身上银行卡,信用卡什么的都不要用,多带点现金。”
“你才要跑路了。”方健终于忍不住,叫道:“我还需要跑路?”
展涛被他的吼声吓了一跳,仔细想了想,道:“也是,就凭昨天栾婉怡看你的眼神,就算被你骗了,也不至于报警的。好吧,你不跑路也行,但要负责把她摆平啊。”
想了想,展涛又道:“还有,我看王冬莲这个小妮子,好像也对你有意思,你要摆平两个人啊。”
方健头一次觉得,展涛这家伙的脑洞,实在是大到了不可思议啊。
“展涛,你误会了,我昨晚把栾婉怡送回了家,然后就回来了,我……没有做任何事。”方健一字一顿的道。
“啊。”展涛自然听得出来,好兄弟都这样说了,那应该就是真的了。
“既然没事,你干嘛要跑路?”
方健怔了一下,自己如果实话实说,他会不会以为自己疯了呢?
“展涛,你昨天也听过了我创作的十首曲子吧,感觉怎么样?”
“挺好听的啊。”展涛顺口道。
他确实是觉得好听,但却远没有王冬莲和栾婉怡这样的痴迷。
方健沉声道:“我现在来了灵感,需要马上远行去感悟。你明白了么?”
展涛听得是瞠目结舌,下意识的道:“你疯了?”
方健皱着眉头。
说实话,展涛觉得自己疯了。
说假话,他依旧觉得自己疯了。
这也太难伺候了。
那就不伺候了。
“方健,你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东西,竟然敢缺席我的婚礼,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展涛咆哮道。
方健呵呵一笑,道:“好了好了,你的婚礼还有三个月,我真的等不起。你放心,如果我的灵感来了,创作完毕,肯定赶回来。”
不再理会他的抱怨,方健立即挂了电话。
如果展涛的婚礼马上举行,方健当然要等。
但是,还有足足三个月的时间啊。
方健可不想拖着拖着,把自己这股刚刚涌起来的热血给拖没了。
上车,搬了价值一百万的砖,方健开车离开甬城,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展涛挂了电话,出了卫生间。
曹晴心不满的道:“你在干什么,大呼小叫的。”
展涛愤愤的道:“还不是方健这小子。”
曹晴心立即道:“方健怎么了?”
她也是学音乐的,听了方健的那十首曲子后,感觉就完全不同了。
当然,这并不是说她想要背叛婚姻什么的。
而是有着一种追星的感觉,所以下意识的想要知道。
展涛将手机丢在了床上,道:“那小子说,昨天晚上经历了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所以,他的灵感来了,要去远行,去创作。”
曹晴心瞪圆了眼睛,道:“昨晚上?”
展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她有没有听到重点啊?
我说的重点,是昨晚上么?
“晴心,方健就要远行了,都不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了。”
“啊,这可不好啊。”曹晴心顺口应了一句,然后追问道:“方健昨晚上干嘛了?”
展涛:…………
看着眼眸中闪烁着八卦之火的曹晴心,展涛感到,很累,真的很累。
…………
…………
很快的,曹晴心在一个四人小群中打了一行字。
曹晴心:爆裂消息,方老师离家出走了。
王冬莲:什么意思?
栾婉怡:???
齐悦怡:???+1
曹晴心:我家汉子说,方老师刚刚给他打电话。说要远行扑捉灵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
齐悦怡:哇,好浪漫啊。
栾婉怡:方老师走了?离开甬城了?
不知为何,她在惊诧之余,竟然也是感到了一丝心慌意乱,一丝气愤和一丝失落。
她又不是笨蛋,昨天晚上在车里,方健的表现相当的明显。
就差亲口表白了。
可是,怎么一转眼就走了呢?
她还在犹豫,究竟要不要带方健回家让爸妈掌掌眼的。
现在倒好,也不用犹豫了,自己带个空气回家吧。
曹晴心:是啊,刚才展涛打电话,已经确认了。
王冬莲:方老师有没有说,他要去哪里远行?
曹晴心:他好像说,要去红色路。
王冬莲:什么意思?
曹晴心:不知道啊,他就是这样说的。
群里一阵沉默。
齐悦怡:哎,真不愧是方老师,对于音乐有着不同寻常的执着。不过,也只有这样的方老师,才有可能创作出昨天那样的曲子吧。
曹晴心:是啊,我们也听过学校教授们创作的曲子,和这个比一下……呵呵,方老师,确实是一位纯粹的音乐人。
王冬莲抿着嘴唇,突然私下发给了曹晴心一个信息。
王冬莲:姐,方老师走的时候,还有什么话么?
曹晴心:…………
王冬莲:姐,你也知道,我在代理方老师的歌曲啊,虽然都签了名授权了,也都录音了,但想要推广,还是需要方老师本人露面的啊。
曹晴心犹豫了一下,终于写了下来。
曹晴心:方老师好像说,昨天晚上,他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所以才会灵感迸发。
王冬莲:很大的刺激?谢谢姐,我懂了。
懂了?你懂什么了?
曹晴心有些后悔,不应该把这句话说出去的。
王冬莲收起了手机,眼眸闪烁。
方老师昨天晚上送栾婉怡回家,然后今天一大早就远行了。
还说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难道,他昨天晚上向栾婉怡表白被拒绝了?
嗯,肯定是这样的。
王冬莲和栾婉怡并不是什么世交,她们只是在上音读书之时,来自于同一个城市的同班同学而已。
但是,几年的读书生涯,王冬莲知道栾婉怡的为人。
这是一个外表温柔如水,但骨子里却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女孩子。
嗯,这个拒人千里之外针对的是男生。
或许是因为家教的关系,反正那几年,没少人翻来覆去想花样的追过栾婉怡,但最终全部都是铩羽而归。
栾婉怡和方老师认识才几天,拒绝是正常的,答应才是反常呢。
至于方老师向栾婉怡表白……
能够创作出那么优美曲子的人,必然是一个浪漫的人,所以他的表白很正常。
嗯,表白失败,方老师一定很失落吧。
我要过去安慰他。
但是……红色路是什么意思?
国内哪条路是红色的呢?
突然间,王冬莲的脸色大变。
红色的?
方老师不会是想要自杀或自残吧?
她连忙打电话,但是得到的信息却是对方已经关机了。
于是,王冬莲失去了平日的矜持,开始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躁动不安了。
…………
…………
方健开车在路上,他关闭了手机。
他所要走的,并不是什么红色的道路。
而是想要重新走一趟伟大的红色路。
只是,哪怕真的变成鬼,方健也不可能想到。
这件事被两个人传播之后,再加上某人的脑洞,会变成什么样的惊世骇俗的东西。
走红色路并不是方健想到的,而是从那本小说中获得的灵感。
既然有了这个打算,方健当然要关闭手机,断绝一切外来的信息。
在这段时间内,他不想受到任何打扰。
红色路,二万五千里的红色路,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奇迹之一。
红一方面军的红色路线,从江西瑞金开始,途经江西、福建、广东、湖南、广西、贵州、云南、四川、西康、甘肃、陕西11省级行政区,行程约二万五千里。
自1934年10月11日至1935年10月19日,历时12个月零7天。
出发的时候,有着30万人。
但是当到达甘肃会宁之时,却仅有二万五千多人了。
途中牺牲者无数。
可哪怕如此,这只英勇的队伍,也不曾被敌人打垮过。
如此可怕的伤亡率,竟然还无法让这只队伍崩溃。
这样的事情,在整个人类历史上,也是绝无仅有的。
这样的军队,才是真正的人心所向,天命所归。
如果这样的军队还无法取得最终的胜利,那才是老天爷瞎了眼。
只不过,在这只军队的面前,就算是老天爷瞎了眼,他们也会笑着举起钢枪,大喊着人定胜天的口号,然后把老天爷狠揍一顿吧。
而如今,方健要走的,就是这样的红色路。
来到了瑞金,方健将车子停在酒店,背了一个双肩包,换了一张某宝上淘来的手机卡。
然后,他开始了徒步旅行。
带手机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和朋友们联系。
而是为了看导航。
方健沿着早就规划好的路线,大步向前而行。
现在的道路环境,与以前早就是迥然不同了。
市县村之间,早就完成了路路通的伟大工程。
当方健走在这一条条宽敞的公路上之时,他的心竟然是异常的活跃。
方健是一个人上路,一路上风风仆仆,但是越往前走,他的心就愈发的平静和安详。
这是一种精神上的感悟和超越。
如果说,以前的方健,只是肉体上得到了锻炼,变得比常人强大许多。
那么现在的方健,就是连精神也开始强大起来。
沿着同样的道路,不同的路况,方健却逐渐的感觉到了昔日先烈们的那种慷慨雄心。
两个月之后。
方健已经徒步来到了贵州。
因为途中没有战争,没有敌人的包围,并且孤身一人徒步而行,远比大部队的前进要容易的多。
所以,方健的速度也是远胜前辈们。
到了此时,方健的精神似乎已经穿越了时间,与那些伟大的精神们遥相呼应。
那时候的国家,正处于千年未有的积弱之时。
一个不慎,或许就会陷入真正的万劫不复之境。
可就是这么一群志同道合的勇士汇聚在一起,硬生生的将这个即将坠落深渊的国家给托了起来。
什么叫精神战胜肉体。
这就是最好的例子,而且并不是体育运动中的某个人,或某个团队达成的。
而是整只军队,无数人共同的蜕变。
现在的方健,就在不断的积累,并且逐渐的蜕变之中。
这一日,他来到了某处红色纪念馆。
那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县城。
但是,这里却有着英雄纪念堂,有着无数红色事迹的流传。
方健在场馆中的介绍图下一一看了过去。
与他同行的,是一个旅游团。
在导游的解说下,他们如同走马观花一般的浏览而过。
但方健却是仔细的,仿佛将每一个字都印在了脑海之中。
然后,当他走出纪念堂的时候,心中突然有所感悟。
抬头,看着这个县城中的人们,看着这一片安详平和的气息,方健的心突然间剧烈的波动了起来。
原来,这就是先烈们毕生所追求的东西啊。
国泰民安,繁荣富强。
现代国人以为理所当然的东西,在那个年代,是多么奢望的美好愿望啊。
正是因为要完成这个愿望,要用手触摸到这个愿望,所以他们才会义无反顾的抛头颅洒热血,哪怕是丢了性命,也是无怨无悔。
以我热血,筑长城!
方健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如果先辈们能够看到今天的景象。
看到他们要守护的国家,已经变得如此的强盛和繁荣。
他们也会安心的瞑目了吧。
心之所感,心有所动。
方健没有经历什么生死搏杀,但是他的心境却已经完成了最后的蜕变。
从此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危险艰难。
他会畏惧,会害怕,但却绝对不会退缩了。
双脚缓缓下蹲,方健沉腰坐马,心力勃发。
“喝……”
他就这样,不管不顾的,向前打出一拳。
前方,是一户临街人家的木头大门。
一拳之下,木门轰然崩碎。
暗劲……终成!
“哪里来的神经病,你想干嘛?”
“大婶,不好意思,我只是想敲门……我赔钱,一定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