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在高速上飞速的行驶着。
方健开着车,眼睛透过后视镜偶然瞄向后座。
他的心,有些乱糟糟的。
不得不说,某位大胆女孩子的热情如火,让他有些感动。
但特么的,更多的却是害怕啊。
这种敢爱的女孩子,一般都是更加敢恨的。
一想到展涛的警告,方健的心中就是警铃声不绝于耳。
硬也要变软了。
高速公路服务区中,方健停下了车,正要下车,但是看了眼后方那双闪烁的大眼睛。
他道:“喂,这是你主动偷袭的,不能让我负责。”
王冬莲没好气的道:“你想什么啊,我才不会要你负责呢……哼,想得美。”
方健皱了皱眉头。
这个想得美,究竟是说,让我负责是想得美。
还是不让我负责想得美呢?
特么的,找女孩子谈情说爱就是麻烦。
说得话模棱两可的,还要我自己猜。
幸好只是不小心碰了下,如果真的上了手,那也不用想得美,基本上就是不用想了。
哎,还是五姑娘和浴场小姐姐好啊,方健还真有点儿怀念了。
只是,现在的他眼光高了,就算是去了浴场,怕也是会落荒而逃吧。
在服务区休息了半小时,两人再度上车,终于在一日后回到了甬城。
这一次下了高速,王冬莲的表情终于恢复了正常。
“方老师,交出来吧。”
“啊,什么?”
“你新创作的曲子啊。”王冬莲笑眯眯的道,“出去放浪了那么久,回来了,总要交货的吧。”
方健转头,疑惑的看着她。
特么的,究竟我是老司机,还是你是老司机啊?
但是,王冬莲的眼神却是极为清澈,没有一点儿异样。
方健顿时拿捏不准了。
或许,是我想多了吧。
轻轻的咳嗽一声,方健道:“我的曲子是有,但过两天吧,让我休息休息。”
王冬莲嘴角一撇,道:“好吧,你这些天是累了,也应该缓一缓了。”她眼眸一转,道:“你送我回家吧。”
方健连忙道:“不行,我现在要去见展涛,你爱去不去。”
送女孩子回家,并不是一件好事。
特别是面对王冬莲,方健绝对不会上当。
不再管独自生气的王冬莲,方健直接将车开到了展涛的别墅。
展涛早就接到方健的电话,并且在别墅里等着了。
看到方健下车,他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正要给好兄弟一拳的时候,眼角一撇,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于是,他那高高举起的拳头就再也砸不下去了。
“我,我……靠,你们怎么在一起?”
他的脸色极为古怪,并且带着一丝狐疑。
你从瑞金回来,最应该见的人不是我么?怎么先去见她了?
而且,就算你要见女的,不也是应该先见栾婉怡的么?
方健无奈的道:“我在瑞金遇到她的,麻烦你等会送她回家啊。”
瑞金?
遇到她?
展涛的脸色愈发的古怪了,他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一个了不起的消息了。
如果将这个消息透漏出去,怕是要在某个小圈子中引起轰动了。
王家的大小姐,竟然也会主动的追男人。
而且还追到瑞金去了……
不对,如果我宣扬出去,会不会被杀人灭口啊。
王冬莲下了车,一脸无所谓的道:“晴心姐呢?在家么?”
“在,里面呢。”展涛指了指。
王冬莲向方健挥了挥手,道:“方老师,期待你的新作品哦。”说完,她一溜烟的跑了进去。
展涛压低了声音,道:“怎么回事?”
方健双手一摊,道:“你问我,我特么的去问谁啊。”
展涛顿时明白,他低声道:“真不喜欢?”
方健严肃的道:“我想过了,大家闺秀,我配不上。还是小家碧玉比较好。”
展涛一脸的鄙夷,你特么的说了那么多,核心思想不就是看脸么?
“好了,这次回来,还走不走?”
“在参加完你的婚礼之前,绝对不走。”
“好。”展涛这才满意,想了想道:“对了,栾婉怡向我打听过你的消息。”
方健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她怎么说?”
“能怎么说,就是朋友一样的打听了一下。”
方健顿时没了啥兴趣,原来是空欢喜一场啊。
展涛慢悠悠的道:“不过,她好像说,想要感谢你给她介绍兼职,所以想要请你去她家吃饭。”
“去……她家吃饭?”方健一怔,顿时就是喜上眉梢。
展涛的眼神突然有些怜悯,道:“方健,栾婉怡从小就很漂亮,喜欢她的人有很多。她家的亲戚朋友也不少,给她介绍对象的人更多。”
方健眼眉一挑,笑道:“怎么,你以为我不够格?”
“不是。”展涛笑道:“其实啊,我是听李琼说的,他第一次见栾婉怡的时候,惊为天人,想要追求。”
“然后呢,他主动上门,但是坚持了半个月,终于败退了。”
“败退?”方健讶然道。这个词倒是用的新鲜。
“是啊,栾婉怡的父母,一个是业余的象棋高手,一个是学院的绘画教授。只要你去了她家,一个要拉你下棋,不下还不行。另一个拉你谈论艺术,还要教你画画……这两个人啊,打不得骂不得,只能躲了。”
方健听后哑然失笑,然后道:“我明白了,他们是看不上李琼。”
展涛哈哈大笑,道:“你说得对,他们是想要李琼知难而退。”顿了顿,又道:“不过呢,去她家,总归要过这一关的。”
方健沉吟片刻,微微点头,道:“我知道了,谢谢。”
从车上拎了一袋礼物丢给他:“这是给你买的,我回去休息了。”
展涛摇了摇头,看了眼手上。
羊艾毛峰?
奇怪,这玩意,好像是贵州产的茶叶吧。
这小子,不是在瑞金么?
…………
…………
方健回到家中,给自己做了一顿美味佳肴,吃饱了睡觉。
在听到栾婉怡想要邀请他吃饭的时候,方健确实是感到惊喜万分。
但是,被展涛这么一吓,他顿时觉得,最好还是等自己准备妥当再说吧。
象棋,画画。
没问题。
临睡之前,方健先给老爹烧了一亿,提醒他今晚有事找。
果然,当方健入睡之后,仿佛仅仅是眯了一下眼,就被老爹叫醒了。
“儿子,什么事?”
方健笑着道:“爸,三件事,第一件,你帮我找个象棋高手,我想学。”
老爹一脸的纳闷:“怎么突然想学象棋了?”
“哎,我的未来女朋友,你的未来儿媳,未来大孙子的娘,她老爹是一个象棋高手。”
老爹立即明白了,他重重点头,这事儿重要的。
“还有,再给我找几个画画的,我也要学。”
“画画的?”老爹一怔,道:“亲家母是画画的?”
哎呦,方健讶然看着老爹,亲家母也上口了,您这是比我还急啊。
老爹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妥,他呵呵一笑,道:“还有什么要求,都说了吧。”
方健想了想,上次送栾婉怡回去的时候。
她介绍了家庭情况,老爸是棋迷,老妈是画家,还有一个弟弟,是玩球的。
只不过,他玩的并不是足球,而是篮球。
“爸,那你再给我找一个玩篮球的吧。”
“篮球?为什么?”
“小舅子喜欢篮球啊,找一个备用嘛。”
“他喜欢篮球?”老爹愣了,“你上次不是说,他喜欢的是足球么?”
方健磕巴了一下嘴巴,道:“他原先喜欢足球,但后来喜欢篮球了。”
“哦,真是个善变的小子啊。”老爹咕噜了一句,道:“还有么?”
“没了,不过你可以通知李师傅,告诉他我完成了暗劲的修行,想要学习以后的武功了。”
“这个好。”老爹用力点头,道:“那今天学啥?”
这一次方健需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他也不好拿主意了。
方健想了想,道:“先学象棋吧,中国人,就应该学中国象棋。”
“好。”
老爹伸手,在空中划了几下,道:“我给你找了个……特级大师,行不行啊。”
特级?
当然可以了。
老爹操作了几下,然后朝着圆圈外招了招手。
很快的,一位中年人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沉稳,手掌颇大,道:“两位好,我叫杨官璘,是中国象棋特级大师。”
中国象棋是起源于中国的一种棋,属于二人对抗性游戏的一种,在中国有着悠久的历史。由于用具简单,趣味性强,成为流行极为广泛的棋艺活动。
它源远流长,趣味浓厚,基本规则简明易懂。
中国象棋在中国的群众中基础远远超过围棋,是普及最广的棋类项目,已流传到十几个国家和地区。
但是,因为现代社会的变化太大太快,很多东西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象棋也不例外,现在的年轻人喜欢象棋的并不多。
最起码,方健父子就不知道杨官璘的大名。
不过,经过了他的自我介绍之后,父子两人也是肃然起敬。
这位杨官璘出身于东莞凤岗镇,曾经在中国象棋男子全国个人赛中,获得了第一个冠军,并且在1982年晋升为特级大师。
他下了一辈子的象棋,基本套路了然于胸,虽然不见得比现在的顶尖象棋特级大师更强。
但是,指点方健,那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老爹离开,顺便开启了一寸光阴一寸金的特殊功能。
而方健就沉下心来,老老实实的跟着杨官璘大师学习象棋。
象棋这东西,看似简单,就是在方形格状的棋盘上,用自己的16个棋子,把对方的将(帅)“将死”的一种游戏。
但是,在这个简单的游戏中,却蕴含着无数的变化。
杨官璘与方健走了两盘,顿时知道,眼前这个小伙子就是一个门外汉。
他对于象棋的理解,就停留在会走的阶段。
知道每一个棋子的走法,但连最基本的棋谱都没有背过。
于是,收了足够多冥币的杨特大开始了他在阴间的第一次教学。
走象棋最基本的是什么?
人人都说是天赋,但事实上,最重要的,就是背棋谱。
当然,在背棋谱的过程中,还要弄明白为什么要这么走,如果不这么走,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很多时候,一盘象棋的胜负,不在于双方的突变求新,而在于双方的棋谱究竟谁背的更多,更熟。
职业象棋选手,之所以能够大概率胜过业余选手。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双方背的棋谱数量有着绝对性的差距。
所以,方健开始了艰苦的背棋谱的过程。
如果是以前,方健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耐性。哪怕是有着一位特级大师在身边监督,他也会想方设法的偷懒。
但是,走了一趟红色路之后,方健确实是获得了脱胎换骨般的升华。
背棋谱这种事情,对他而言,已经不再是什么难以承受的痛苦了。
于是,足足一年365天,方健不知道背过了多少本棋谱,并且在与杨特大的交锋中,也能走出几盘和棋与胜棋了。
虽然概率不高,有着偷鸡的嫌疑,但是比起最初来,他的棋艺已经是有着天翻地覆的变化了。
一年后,杨官璘表现的极为开心。
在阴间还能教人下棋,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方健突然想起一事,道:“杨特大,象棋也在不断的发展,走法棋谱越来越多,要是我遇到您没有教过的怎么办?”
杨官璘笑道:“你放心,到今年为止,国内所有的比赛棋谱我都在看,流行什么布局,我也明白。”
方健顿时惊了,您一个鬼,怎么还能窥探到阳间之事呢?
杨官璘叹了一口气,道:“我临终之前,交代过后辈,把每年的最新棋谱都烧给我。哎,他们开始还是做的很好,但现在慢慢的也开始敷衍了,烧来的棋谱越来越少,也不知道那一年就会断了。”
方健这才恍然,但心中却是有些疑惑。
烧棋谱,杨官璘能够收到。
但是,烧冥币财物,却会被阴风吹走么?
真是奇哉怪也。
哎,阴间的事情,少打听!
方健立即闭上了嘴,当做什么没听到。
杨官璘走后,老爹过来,父子两唠嗑了几句,老爹嫌弃的将儿子送走了。
在大孙子出世之前,老爹对方健就是没有太好的脸色。
清晨,方健洗刷锻炼完毕,正在吃着熬好的药膳。
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方师傅,我是梁超,您还记得么?”
方健笑道:“是梁师傅啊,当然记得。”
这可是展涛花重金请来的散打高手啊,还获得过省级第一,全国银牌。在拳击馆中,绝对是扛把子的人物。
“方师傅,我们拳馆来了几个人,说是想要踢馆。”梁超低声道,“我看了,其中两个人,是上次那个胡斌的朋友。”
方健眉头略皱,怎么又是这家伙。
断了他一只手,难道他还不肯收敛么?
“踢馆的有几个人?”
“一个人。”梁超的声音有些低沉:“我打不过。”
“哦,比过了?”
“是,输的比较惨。”
方健有些奇怪,梁超虽然没有练过真功夫,但好歹也是玩搏击项目十多年的人了。
能够让他说出,输的比较惨,那就是真的很惨了。
心中一动,方健道:“有没有告诉展涛?”
“还没呢。”梁超苦笑道:“就算告诉老板,也没有用,而且这个人过来,指名道姓就是想要挑战您的。”
“行,那就不用告诉展涛了,我这就过来。”
方健挂了电话,心中有些着恼。
自己的药膳刚刚熬好,才吃了一半,就遇到这种事,谁都不会高兴的。
三两口匆匆的将药膳吃完。
方健上了车,一路加速开到了拳击馆。
此时,拳击馆的大门紧闭,里面似乎有人在嚷嚷着什么。
方健暗自点头,这里的人还挺聪明的,既然知道打不过,就闭馆了。否则传出去的话,肯定会对拳馆有影响。
推门而入。
顿时,里面响起了一片恭敬的问候声。
“方师傅来了。”
“方师傅,您好。”
“方师傅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