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影死死咬住舌尖,利用剧痛维持最后清明,心脏却不可遏制地沉了下去。
面前的情况,早已超出了寻常的幻术结界。
而是……唯有跨过化神期天堑,触碰到天地法则本源的绝顶大能,才能剥离法则、自行编织出的绝对主宰空间。
领域!
在这个独立的小世界里,施术者就是至高无上的神。
一草一木,一尘一土,皆对神主俯首称臣!
“咯咯咯……名震东洲的天剑宗主,太初道祖的心头肉。”
粉色泥沼的正前方,浓郁的媚香烟雾沸水般翻滚开来。
原本穿着雪蚕丝法衣,娇小可怜的“小瑶”的身影,在烟雾中发出令人骨头发酥的骨骼伸展声。
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拉长,昂贵的法衣在言笑晏晏中化作片片碎布飘落。
直至一截欺霜赛雪,曲线惊心动魄到足以让圣人破戒的火爆娇躯,踩着妖娆至极的步子,从粉色烟雾中款款走出。
丰满的雪腻在火红色的半透明轻纱下若隐若现,盈盈一握的水蛇腰下,是一双夺命勾魂的玉腿。
而在挺翘的丰臀之后。
“轰!”
九条遮天蔽日、犹如九条雪白狂龙般的庞大狐尾,曼妙舒展,霸道地占据了这片粉色领域的半壁天空!
祸国殃民、妖异到极致的绝美脸蛋上,狭长的狐媚眼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陷入泥沼的姜清影。
红唇轻启,吐出宣判死刑的慵懒娇笑:
“初次见面呢,姜清影。”
“涂山夭夭,那便是妾身的名字。”
姜清影瞪大了眼睛,虽然早就有所预料,但真的亲口确认潜入宗门的小狐妖便是敌方的那位涂山娘娘统帅时,仍旧不可避免的呼吸一滞。
见她这幅震惊的模样,涂山夭夭嘴角的笑意愈发残忍。
没有嘴上的那般客气,随着她白皙手指一勾,空间内粉色泥沼便沸腾翻滚起来。
靡靡的甜香犹如附骨之疽般向姜清影蔓延而去。
面对这等无时无刻不在侵蚀道心的诡异领域,姜清影只能迅速平稳震撼的心绪。
绝美脸庞显露杀意,不再半句废话,手腕猛地一翻,将清冷月华与一抹盎然翠绿融合的【清辉月凝剑】紧紧握在手中。
出鞘的瞬间,这把承载着祖师祝愿的灵剑裹挟着元婴期的浩荡剑压,便在这片令人作呕的粉色空间内,涤荡出一道刺目的雪白弧光。
“太乙护体剑阵,开!”
血红裙摆在激荡的灵力中猎猎狂舞。尽管此招自诞生起就不是用来杀伐的,但自从晋升元婴后,姜清影便对它有了新的理解。
成百上千道实质般的剑气虚影自她脚下拔地而起。
剑阵如同一朵朵盛开在淤泥中的青莲,将那些企图顺着脚踝攀爬上来的粉色泥浆绞成碎沫。
在这片领域中强行撑开了三丈方圆的绝对净土。
但,境界的鸿沟,犹如横亘的万丈天堑!
化神期妖王!
这只涂山夭夭,不仅修为高出她足足一个大境界,其倾城姿容下隐藏的尊贵血脉,更是将幻术与刺杀之道玩到了登峰造极的九尾天狐王族!
而她姜清影呢?
先天慈仁剑心。非攻而重愈,慈航普度。
哪怕晋升元婴后,能靠着境界压制轻松碾碎那些金丹、筑基的杂鱼,面对同阶修士也可利用威压和变招拥有自保逃命的手段。
可一旦被拖进这等狭小密闭的单挑死局,直面一尊主修杀伐与魅惑的化神妖后,她这身专为团队兜底、辅助充能的“奶妈”职业,便彻彻底底成了毡板上待宰的鱼肉。
“哎哟哟,火气这么大?这可不是待客的规矩呢,姜宗主~”
涂山夭夭娇笑连连,祸国殃民的脸上满是猫捉老鼠的戏谑。
她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分,那九条遮天蔽日的雪白狐尾只是懒洋洋地在半空一扫。
“轰!”
姜清影倾尽全力斩出的剑气,砍在那看似柔软的狐毛上,竟是连半根毫毛都没能削断。
反而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剑柄倒灌而回,让姜清影闷哼一声,只觉双臂发麻,虎口当场崩裂。
殷红的鲜血顺着手腕吧嗒吧嗒地往下砸落。
“破!”
姜清影紧咬银牙,强行咽下喉咙里涌上的铁锈味。
她深知自己职业的短板,单挑化神妖王,十死无生,只能拼命!
丹田内的元婴疯狂压榨本源。
【春风化雨剑】!
没有选择攻击,而是将庞大的生机与净化之力强行灌入自身,试图驱散周遭不断渗透进经脉的粉色瘴气,夺回片刻的清明。
紧接着,她高举清辉月凝剑。
【先天聚灵剑】!
刺目的生机绿芒混杂着清冷月华,在剑尖疯狂压缩。
即便身处绝境,姜清影的头脑依旧保持着清醒。
眼前的画面告诉她,再也不能做反杀这尊妖王的美梦。
只求拼尽底蕴,生生撕开这方领域的一条裂缝,将警报传回天剑宗!
“哎哟,不愧是无需那位道祖出手,便能灭了狂旌那只大笨熊的宗门。这等净化之术,倒是有些门道。”
涂山夭夭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便被揶揄轻蔑取代。
“只可惜,你这软绵绵的剑,不仅挥的慢,怕是连舞剑给太初大人看,都无法讨他欢心呢。”
娇媚的笑声消散,随后鬼魅般的红影一闪。
姜清影只觉眼前一花,连残影都没捕捉到,那张妖冶的脸庞,已然毫无征兆地贴到了她的鼻尖。
太快了!
姜清影的太乙护体剑阵连预警的涟漪都没来得及荡起!
“砰!”的一声,一只被粉色妖气萦绕,指甲娇嫩的纤纤玉手,便已看似轻柔,实则重如泰山地印在了姜清影的胸口。
护体剑阵犹如被铁锤砸中的脆弱蛋壳,“砰”的一声彻底崩碎。
本源受挫的姜清影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
“咳咳……”
她用袖子擦去口中喷出的鲜血,艰难地用剑柄自那粉色泥沼里撑起半个身子。
一尘不染的青衣泥泞不堪,几缕凌乱的发丝混着刺目的鲜血贴在惨白的脸颊上。
战损之姿,凄美且决绝,一如当年苏云初见时那样。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死死握着手中莹润的灵剑,眼中倔强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