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开啊……!”
姜清影不顾一切地抓挠着囚笼的壁垒,神魂的指甲都崩碎出血沫。
“不准看……不准用我的眼睛去看祖师的神像。”
“不准用我的手去碰那柱香!好脏……脏死了!”
她看着“自己”抬起头,清冷的脸上,又一次对着神像,露出了妩媚,甚至带着几分勾引意味的娇羞笑容。
这狐妖在发浪!
顶着她姜清影的脸,在对祖师做出勾引的不敬表情!
“不要……”
姜清影的灵魂开始泣血。
“只有祖师……绝对不可以!谁都可以骗,但绝对不能去骗他!”
“不准你用我的声音去呼唤他!不准你用我的嘴唇去吐出那两个字!”
“祖师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神明!”
她看着“自己”的嘴唇翕动,吐出那句娇滴滴的“祖师”。
心脏仿佛被一只生满倒刺的大手死死攥住,狠狠揉捏,痛得她魂飞魄散。
“祖师大人……别听她的……”
“那不是清影……那只是一具肮脏的皮囊……”
“是清影托大了,所以……求您出手……把这个恶心的东西从我的身体里赶出去!”
姜清影绝望地祈求着,神魂的泪水早已干涸,只剩下浓稠的血泪。
“祖师大人,求求您,睁开眼看看……”
“不要对‘我’笑……不要夸‘我’做得好……”
“如果您对这只狐狸露出那种温柔的眼神……如果您用那种摸过我头顶的手去碰她……”
“如果您用那种只属于我的语气,去回应这具被弄脏的皮囊……”
“我会疯的……我真的会疯的!”
“如果是那样……我宁愿您亲手一剑杀了我!连同这具被弄脏的皮囊一起,斩得干干净净!”
狭小的灵魂空间里。
这位名震东洲的天剑宗主,太初道统的第一代行使,此刻只剩被无力感几近逼疯的可怜灵魂。
……
现实世界。
市中心,一辆通体漆黑,进行了防弹改装的加长定制版迈巴赫正咆哮于夜幕之中。
车厢后座空间宽敞,苏云靠在小牛皮座椅里,单手支着下巴,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街景。
近几日来,现实中的变动和谋划几乎占据了他所有时间。
没有回家接触电脑的时间,所以对于如今游戏内的血雨腥风,此刻的他没有第一时间察觉。
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眼前和沈流萤谋划的事务上。
“主人,路途遥远,请您先用茶润润嗓子。”
轻柔的声音打断了苏云的思绪。
垂下眼皮,在他脚边的地毯上,那位在外界翻云覆雨的长河投资女总裁,正毫无尊严地双膝并拢,乖巧地跪坐在那里。
似乎是通过上次苏云的反应,认定苏云喜欢这样的穿搭,今日她依旧是一袭贴身月白色织锦旗袍,毫无保留地展露出裹着薄款肉丝的修长美腿。
她双手捧着一只汝窑白瓷茶盏,高高举过头顶。
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绝美脸蛋上,染上了两抹酡红,一颦一笑间尽是臣服与痴迷。
“主人”两个字更是喊得越来越顺口。
“嗯。”
苏云神色平淡的接过茶盏,对于她的侍奉,也享受的心安理得。
仅是接茶间指尖的细微触碰,便让这位冰山女总裁浑身过电般猛地一颤,喉咙里压抑出一丝闷哼。
见苏云没有任何厌烦,就顺势将滚烫的脸颊贴了上去,贪婪地蹭着苏云的裤腿。
“主人,您吩咐的事情,流萤已经全办妥了。”
“斩妖司那边的民间小队挂靠手续,我动用了长河的暗线,没留半点您的真实底细。现在对外的身份,您只是一位‘机缘巧合下临时觉醒的民间散修’。”
沈流萤仰起头,眼神发亮着邀功:
“城南那处废弃地铁站的坐标也彻底摸清了。就像那个女人说的一样,官方的灵能探测仪在那边爆了表,目前整个街区已经被斩妖司的特勤组全面封锁。”
“我们现在过去,正好能赶上他们收网。”
“民间散修?”
苏云抿了一口温度刚好的茶水,点点头。
这层皮披得倒也合适。官方那帮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家伙,最喜欢拿这种没背景的“泥腿子”当炮灰。
正好,他今晚本就是去拿那头所谓的筑基大妖刷经验、提现的。
顺便见识见识这现世官方机构,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走吧。去会会这帮‘正规军’。”
……
城南,废弃的三号线地铁枢纽站。
天空此刻下着连绵的阴雨,将本就破败的街区浇得愈发陈旧。
现场早已拉起了数百米长的高压电网和明黄色的警戒线,刺目的红蓝警灯疯狂闪烁着。
一股让人胃液翻滚的硫磺臭气和微弱腥甜血腥味正缓缓酝酿。
如果能在真法界随手拉来一个修士,便能道出,这便是纯粹的妖气!
“快!二组把重火力架设到左翼制高点!三组,把破甲符贴到穿甲弹上!”
“探测仪的数值还在飙升!那底下的畜生要破土了!都给老子打起十二分精神!”
警戒线内,几十名全副武装的斩妖司特勤队员严阵以待。
这群官方的“正规军”,身上披挂着掺了秘银的防弹战术背心。
手里端着也的不是普通火器,而是篆刻了密密麻麻初级阵纹的灵能重机枪,腰间还别着统一制式的低阶制式法器长刀。
这等豪华的火力配置,若是放在和平年代,足以在15分钟内推平一个小型城市。
带队的队长名叫赵雷,是个满脸横肉的魁梧汉子。
“妈的……这浓度,简直闻所未闻。这传说中的筑基大妖,莫非真要撑破天不成?”
赵雷死死盯着手里疯狂亮红灯的灵能探测仪,夹着烟的手指都开始微微发抖。
刚准备继续下达布防指令。
“嘎吱!”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突兀地停在了警戒线外。
车门推开,苏云单手撑着一把黑伞,穿着一身普通的灰色休闲卫衣,脚下踩着一双随意的杂牌运动鞋跨过积水。
而在他身后,沈流萤踩着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亦步亦趋地跟在半步开外,低眉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