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莹莹站在院中,阳光落在她身上,映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那双眼睛,清澈如水,此刻正带着笑意,看着快步走进来的萧宁。
萧宁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加快步伐,走到她面前,抱拳道:
“沈小姐,久等了,本宫去工部处理些事情,回来晚了,让沈小姐枯坐这么久,实在是失礼。”
沈莹莹盈盈一福,声音清脆悦耳:
“殿下言重了,民女也不过是刚到不久,正好借这个机会,在殿下这小院里偷得半日清闲,看看这院中的蜡梅,闻闻这幽幽的香气,倒也是难得的享受。”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萧宁脸上,笑意更深:
“再说,殿下如今是平安坊坊正,日理万机,民女等一等,也是应该的。”
萧宁看着她那双含笑的眼睛,心里暗暗赞叹。
这位沈家大小姐,果然是个聪明人,明明是等了一个多时辰,却说成是“刚到不久”;明明是枯坐无聊,却说成是“偷得半日清闲”。
这话说得,既给足了面子,又让人听着舒服。
萧宁笑道:“沈小姐这张嘴,可真会说话,难怪能把沈家的生意做得这么大。”
沈莹莹掩嘴轻笑:“殿下这是在夸民女,还是在损民女?”
“当然是夸。”
萧宁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小姐请坐,咱们坐下聊。”
两人在石桌旁坐下,秋月早已重新沏了热茶,给二人各斟一盏。
萧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看向沈莹莹。
他的目光,坦诚而直接:
“沈小姐——”
“殿下。”
沈莹莹忽然打断他,好看的眉眼弯成迷人的弧度:
“我们也算是第二次见面了,不管是以朋友的身份,还是以您子民的身份,若殿下不嫌弃,就直呼民女的名字吧。”
直呼名字?
莹莹?
萧宁微微一怔。
沈莹莹比他大几岁,按说应该叫“莹莹姑娘”或者“沈姑娘”,直接叫名字,是不是有点……
可他转念一想,自己毕竟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新时代少年,这点事算什么?
“沈……莹莹。”
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沈莹莹眼睛一亮,笑意更深:
“殿下请说。”
萧宁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叫名字也没什么不好,反而显得亲近。
他正色道:
“莹莹,今日请你来,主要有三件事。”
沈莹莹微微坐直了身子,做出认真聆听的姿态。
萧宁竖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是为上次在笔趣阁隐瞒身份的事,向你道个歉。”
他的目光坦诚,没有丝毫躲闪:
“当时有宫规约束,本宫也是身不由己。不能以真实身份示人,还请莹莹见谅。”
沈莹莹连忙摆手:
“殿下言重了!这事民女……我早就没放在心上了。再说——”
她眨了眨眼,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殿下的身份,后来还是被我猜出来了。所以也不算隐瞒。”
萧宁一愣:
“猜出来了?”
“对啊。”
沈莹莹笑得眉眼弯弯:
“那天在笔趣阁,殿下写的那首诗,那笔字,那气度,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后来回去后,我让人一打听,就知道是殿下了。”
萧宁看着她,竖起了大拇指:
“果然八面玲珑,聪明伶俐,难怪短短几年,就能成为沈家在京都的掌舵人,佩服,佩服!”
沈莹莹掩嘴轻笑:
“殿下过誉了,殿下才是......”
一波商业互吹,让两人相视一笑,那点因身份产生的隔阂,瞬间消散了不少。
萧宁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是感谢你。”
他收起笑容,认真道:
“当时在笔趣阁,你愿意给本宫这个面子,没有与武周的槐安公主相争,为本宫省下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多谢。”
沈莹莹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
她摇了摇头:
“殿下又言重了,槐安公主远来是客,作为大夏的子民,自然要谦让。说起来——”
她小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当时是我太孟浪了,为了争一本书,差点闹出笑话,给殿下添麻烦了,抱歉。”
萧宁看着她那副小女儿模样,忍不住笑了:
“你没错,要怪——”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只怪本宫的话本写得太好了。哈哈哈——”
沈莹莹先是一愣,随即也笑了起来。
那笑声清脆悦耳,在院中回荡,惊起了枝头的几只麻雀。
笑过之后,萧宁收起笑容,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他看着沈莹莹,一字一句:
“莹莹,这第三件事,是重中之重,也是本宫请你来的主要原因。”
沈莹莹心头一凛,知道正题来了。
她微微坐直身子,目光落在萧宁脸上,认真道:
“殿下请说。我洗耳恭听。”
萧宁看着她,没有立刻开口。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似乎在组织语言。
然后,他放下茶盏,缓缓开口:
“莹莹,你的能力,你的传奇,以及你的身份背景,本宫就不多赘述了,能找你来,就代表了本宫对你的认可。”
沈莹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萧宁继续说道:
“当然,本宫的能力是否能得到你的认可,相信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在你的心里,会有一个判断。”
沈莹莹想说什么,萧宁却抬手阻止了她: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们认识相交的时间也不长,等一起共事一段时间后,你再去做评判。”
沈莹莹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这位十殿下,还真是……与众不同。
换作别人,巴不得别人夸自己,可他倒好,直接堵住了自己的嘴,让自己别急着下结论。
这份自信,这份从容,这份不急于求成的沉稳——
她忽然觉得,今天这一趟,来对了。
萧宁继续说道:
“闲话不多说。本宫找你来,是想让你以京都沈家掌舵人的身份,在平安坊成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平安坊商会联盟。”
沈莹莹一愣:
“平安坊……商会联盟?”
她微微蹙眉,眼中满是不解:
“殿下,何为商会联盟?”
萧宁微微一笑:
“简单来说,就是由京都的掌柜、东家们,一起组成的一个……嗯,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个帮派势力。”
沈莹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帮派势力?”
“对。”
萧宁点了点头:
“但这个帮派势力,不作恶,不欺压百姓,不收取保护费,它的目的,是为了让加入其中的商人,能够更好地做生意,能够获得更多的利益,能够免受那些乱七八糟的盘剥。”
他顿了顿:
“而这个联盟,设在平安坊,所以又叫——平安坊商会联盟。”
沈莹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不愧是商界奇才,瞬间就抓住了关键:
“殿下,这个平安坊商会联盟,有什么作用?或者说,对我们这些掌柜、东家来说,加入之后,有什么好处?”
萧宁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他竖起一根手指:
“问得好。”
他顿了顿,开始娓娓道来:
“本宫先给你讲讲,加入平安坊商会联盟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