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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天亮，赵毅赶紧往医院跑。他要去看看那女孩还在不在，高因是不是在她那儿。
可等赵毅到了病房，却发现床上空空荡荡，东西也全都收拾走了，就跟从来没人住过一样。
赵毅赶紧找护士打听，这才知道那女孩早就出院了。赵毅和张磊四处去找高因，可哪儿都找不着。
赵毅觉得不对劲，就换了个方向，去找那个跟女孩同行的人。
可等赵毅再想找那人的时候，那人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赵毅费了好大劲才把他翻出来，可那人说的话，让赵毅心里凉了半截。
那人知道自己摊上大事了，赶紧解释说自己跟这事没关系。他老老实实地交代，是那女孩找上他的，让他编了之前那套谎话。
赵毅一听这话，立马断定那女孩来者不善。他赶紧让人四处去找，最后发现那女孩在机场，正准备登机。
赵毅赶去把人拦了下来，可四处找遍了，还是不见高因的影子。赵毅质问那女孩，高因到底在哪儿。
谁知道那女孩居然说不认识高因这个人，还说是赵毅他们认错人了。赵毅火冒三丈，直接把人扣了下来。
然后又让人查她最近的行踪。这一查不要紧，赵毅发现这女孩果然不简单。她跟一伙药贩子有联系，而且看样子来往还挺密切。
手下查出这事后，赵毅第一时间就把那女孩控制起来，押到一个地方关着。
现在他们必须从这女孩嘴里撬出点有用的线索。不光是高因失踪的事，还有这女孩身上那些解不开的谜。
“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我劝你别逼我们动手。老老实实交代，你们到底犯了什么事，你的目的是什么。”
“你那些资料现在都在我手里，我只问你，你们骗这些钱要干什么？你去机场准备去哪儿？”
“你要搞清楚自己现在什么处境，更要搞清楚，因为你那些骗人的把戏，我们的兄弟高因现在下落不明。”
“咱们好歹打过照面，我也帮过你不少。别再拿那些拙劣的谎话来糊弄我。说吧，都交代清楚，对你自己有好处。”
赵毅念在对方是个女人，不想让她吃苦头，但还是希望她能乖乖把知道的全说出来。
那女孩在机场的时候还装不认识，这会儿眼里倒是清明了不少。毕竟现在把柄都攥在赵毅手里了。
女孩直勾勾地看着赵毅，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说，也在想要不要说实话。
“你抓了我，我也得跟你说声抱歉。我不过是个小角色，他们手里的一颗棋子罢了，没什么大用。”
“我是骗了你们，也骗了你兄弟。但有句话是真的——我现在真不知道高因在哪儿，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所以你不用在我身上费口舌，也不用瞎折腾。还是从别的地方入手，去查查那些你不知道的事吧。”
“既然你都查到我所有底细了，还来问我干什么？多不值当，还浪费时间。所以赵毅队长，别在我这种小人物身上白费功夫了。”
女孩这会儿倒是不反抗了，也认了自己犯的那些事。可还是没说出半点有用的线索，更不知道高因的下落。
赵毅听她这么说，心里是有点失落。可这女孩的话能全信吗？她可是个骗子啊。
女孩眼睛尖，一眼就看出赵毅不信任她。她嘴角一翘，一脸无奈。
“赵队长，我一个弱女子能干什么？不就是骗了几个人吗？我现在就是待宰的羔羊，不认罪还能怎么着？还能从这儿跑出去不成？”
“所以我刚才说的那些全是实话，没掺半点假。高因在哪儿，我真不知道。他对我确实挺好，我总不能这时候还骗你们吧？”
“所以队长，别对我这么大戒心。我干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我知道的不多，但有件事可以告诉你。”
“不管你们查没查到，我跑到这儿来骗钱，是因为我背后那些人最近资金周转不开，什么事都干不了。”
“我呢，就是替罪的羔羊，成了给他们弄钱的棋子。我出现在机场，是因为任务完成了，可以离开这地方了。”
“我跟那些上班族一样，也有任务要完成。只要达标，就能从这地方脱身，去下一个地方接着干同样的事。”
“来来回回，我已经去过不少地方，碰上过很多像高因这么傻、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也替我背后那些人弄到了不少钱。”
“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些。队长，我的诚意摆在这儿了。信不信由你，反正这些都是实话。”
那个女孩说完那番话之后，就彻底沉默了，一个字也不肯再说。
赵毅试了各种办法，愣是从她嘴里撬不出任何东西。
“谢谢你的配合。你放心，我会尽力向上级请示，争取给你减轻些处罚。不过你的错，终究要自己承担。”
“但我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这么坦诚。虽然咱们现在立场不同，可我还是希望你能回头，好好改造。”
赵毅知道再问下去也是白费功夫，便起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那女孩突然又抬起头，开口了。
“赵毅队长，很多时候，不是人想怎样就能怎样的。生活从来不会尽如人意，更不会因为谁而改变。”
“现在这社会变化太快了，太多人没本事让社会为自己改变，只能逼着自己去适应社会。”
“于是越来越多人陷在泥潭里，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生活的压力四面八方地涌过来。”
“所以现在很多人做很多事，都是被逼无奈。他们不想做，可生活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妥协。”
“所以赵毅队长，不是所有人天生就是坏人。是生活逼得他们没办法，没勇气也没底气，最后走上那条没法回头的路。”
“就算能活下来，可这辈子都带着那个污点，永远洗不掉。那个污点也会永远横在人和人之间，成了一道跨不过去的坎儿。”
“其实这道理谁都懂，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撑住，也不是每个人都能翻过那道坎。”
“所以，我希望赵毅队长别把每个人都想得那么坏。换个角度想想，好多事其实没那么难解决。”
“而且有时候站在别人立场上想想，你会发现很多意想不到的东西。比如，你猜我现在还有没有别的话没告诉你？”
赵毅听完这番话，心里挺惊讶的。没想到能从罪犯嘴里听到这些。虽然这些道理他也明白，可没想到今天这个年纪不大的姑娘，居然能看透这么多东西，能说出这个时代最残酷的现实。
不过可惜，她最终还是成了自己口中那个没撑住、没翻过坎的人。
“我还是那句话，谢谢你的配合。你的配合让我工作顺利不少。虽然我知道有些事你没说，可我也明白，那是你给自己留的最后一点体面。”
“没人想走错路，可也不是谁都能挡住错路出现在自己脚下。”
“也不是谁都能挡住摆在眼前的利益和诱惑，太多人就是因为这个，心甘情愿踏上了那条错路。”
“所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现在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像高因那样的人，会对你死心塌地，会心甘情愿为你做任何事。”
赵毅说完就离开了审讯室。很快，那个女孩也被带走了，送去监狱，去她该去的地方，为她犯的错付出代价。
赵毅收拾好心情，开始深入调查这个女孩。结果发现，她账户最近多了不少钱。
这些钱不光有高因转的，还有别人的。不用问，都是被她骗的。赵毅顺着这条线索继续往下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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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他发现，这女孩把收到的所有钱，分批转到了另一个账户。虽然分了很多次，可最终都汇进了同一个户头。
这么大一笔钱集中到一个账户上，肯定有问题。赵毅立马让人查那个账户的所在地。
很快，结果出来了。不在本市，在A市。
盯着电脑屏幕，赵毅脸色有些难看。
过了一会儿，他恢复平静，目光在屏幕上扫来扫去。
这时，那女孩的脸突然浮现在他脑海里。赵毅皱紧了眉头。
不再多想，他迅速离开了。
思来想去，赵毅决定自己去A市。
要是大张旗鼓去查，那人肯定会察觉。他掏出手机，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然后直接飞去了A市。
刚下飞机关掉飞行模式，高因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赵毅，我刚听你手下说你请了一星期假，出什么事了？”
赵毅一时不知该怎么跟高因解释。
他不想告诉高因实情。
笑了笑，他随口答道：“没事，就是想去A市旅旅游。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说吧。”
说完他也不想再多聊。
高因急了，几乎是吼出来的：“赵毅你到底想干什么啊？一声不吭跑A市去，也不跟我说清楚，我真想把你……”
后面的话他实在说不下去了。
赵毅扫了眼四周，想都没想就把电话挂了。
笑了笑，他叹了口气：“高因，等我把事办完，一定回去好好跟你解释。你就好好在家待着，别瞎折腾了。”
平复了一下心情，赵毅加快脚步。
找了家酒店住下，随便吃了点东西，他就出门了。
没多想，他直奔那个账户所在地。
到了地方才发现，眼前是个公寓，门口人来人往。
摇了摇头，赵毅凑近了些：“这公寓这么多人，我该怎么查？难不成直接去问工作人员？”
仔细想想，工作人员肯定跟那人有联系，一问说不定就暴露了。
无论如何，他不能暴露身份。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赵毅掏出来一看，还是高因。
直接把手机关了机，他一点不想理高因。
扫了眼四周，他找了个借口混进公寓。公寓挺气派的，到处都装修得很豪华。
“这公寓怎么这么好？”赵毅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周围人来人往，他深吸口气，等着合适的时机。
另一边。
见赵毅挂了电话，高因气得不行。
咬着牙吼了一嗓子：“赵毅你给我等着，我马上过去找你，非把你……”
后面的事他还没想好，等见到赵毅再说。
主意已定，高因收拾好行李，问清赵毅的行程，匆忙赶去机场。
盯着手机，他嘿嘿直乐：“等赵毅看到我，肯定得吓一跳。”
这时赵毅还啥都不知道。
他躲在一个隐蔽的角落，偷偷观察着四周。
突然想起什么，他掏出手机想查查那个人的模样。
查了半天，啥也没查到。
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赶紧给手下打电话。
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手下激动的声音：“队长，你不是请假了吗？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了？”
手下还想接着问，赵毅无奈打断他，语气有点急：“你快把手机拿给那个女孩，我突然想起有件事还没问她，快去！”
手下虽然纳闷，还是听话地去了。
快步走到女孩跟前，他把手机递过去，没好气地说：“队长好像有事找你，快接吧。”
说完往旁边走了几步，安静等着。
女孩把手机贴在耳边，睁大眼问：“有什么事直接过来问我不就行了，干嘛突然打电话？”
疑惑在心里蔓延，一点一点填满整个胸腔。
赵毅打量了下四周，压低声音说：“我现在在外地，有点事想问你。”
女孩猛地睁大眼，好半天说不出话。
其实，她该说的差不多都说了，实在没什么好交代的。
心里七上八下，她偷偷瞥了眼站在不远处的手下。
赵毅扫了一眼四周，开口问道：“告诉我，你为什么把所有的钱都转到另一个账户去了？有什么原因吗？”
电话那头的女孩微微低下头，身体轻轻颤抖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对面才传来她的声音：“那其实不是我的账户，是有人让我转过去的。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但他特别讲信用，我就信了他。”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女孩又接着说：“对了，忘了告诉你，那个账户是用我的身份证开的。如果你现在在查这件事的话，你待的地方应该就在我家附近。那里原来是个银行，后来银行关了，改建成了一座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