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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郭炳坤毫不迟疑,眼睛瞪得清澈明亮,一丝不苟,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声音响亮,字字铿锵,道:
“小九,我嫁给你保证对你忠心不二,为你马首是瞻,你让我上山我不下河,让我追鸡我不打狗!”
他一手抬起发誓,“若是违反了以上的誓言,必遭天谴!”
他的样子着实认真,看得胭脂忍不住抿嘴浅笑。
陆九微面色无波,默了默道:“可是我记得你父母健全,你也不会武,两条都不符合我的要求,怕是不行。”
“别呀,我父亲在你走的那年就殁了,我娘现在虽在,但是身子不好,看着怕是快不行了,用不了多久我便就父母双亡了。还有你说的功夫,我在你走后练了武艺的,这三年手脚很利落,不行我现在给你武一段。”
他说着腾一下站起了身,蹲下马步拉开手势便就打起了拳头。
“嘿,哼!嚯!”
看得出他确实是练过的,但也就是些三脚猫的功夫。
一套杂功练完,他收起拳头道:“小九,九微,你放心,我会日益精进武艺的,定练得让你满意,日后定保护你!”
陆九微看着他默了良久,道:“你先回去吧。”
“啊?小九,九微,我对你的真心你一定知道的!我一定比那些乱七八糟的你不认识的人对你好百倍,九微你就让我嫁给你吧!我把我家的祖产都过继到你的名下。”
陆九微没和他说太多,依旧先让他回去。
郭炳坤出了陆府,外面竟又有三五个人来应召的,却都被他撵走了。
只好待明早继续。
陆九微吃完了晚饭徐伯才回来,听到陆九微竟然在招婿心慌不安地来前厅问缘由。
“小姐,您到底有什么难处,这样忙着招婿可不是拿自己的一生来做赌注么?这样老爷地下有知怕是要哭断肠了啊!”徐伯说着已经泪汩汩。
“还有王爷,你若是真的成了亲,王爷一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届时,说不定会惹恼了王爷,对小姐做出什么失了理智的事,我这把老骨头可怎么向老爷交代去呢!”
陆九微第一次看徐伯哭,当年父亲去世他也不会再人前哭地,担着整个陆家的人情往来,为了她的事,老人家老泪纵横,让陆九微喉咙如刀割一般。
她把眼泪生生往肚子里咽,不想让徐伯看到自己的过于难过跟着更加伤心,只声音略略带着些微哽,道:“徐伯,王爷将要成太子了,他即便想来做什么也顾不得,您莫要担心。”
“哎!”徐伯哽咽地叹了一声,他只当是陆九微只是为了与谢煜赶紧划清关系才要招婿。
又道:“那咱们可要招个靠实的好孩子!”
陆九微下颌隐隐颤抖,强行勾起一个微笑道:“好!”
夜里,陆九微去看了十美的房间。
床铺铺着是藕粉色的蚕丝的锦缎衾褥,桂花香包压在枕头下,发出淡淡的甜香,闭上眼仿若看到十美那甜甜的梨窝。
陆九微坐在床上,纤指轻轻划过那滑滑的锦褥,语气温软道:“十美,长姐很快会让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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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一早就有七八人等在陆家大门前,但是陆九微都制动他们家中其中有一个人便是郭炳坤,他为了拦旁人天不亮就来轰人,正带着自己的随从和那几个动手打了起来。
夏竹赶紧把人哄散,传了陆九微的话,一一进门厅接受相看。
郭炳坤嘴角挂着一丝血,气鼓鼓地跟着进了门,却被陆九微一个眼神扫退在了院子里等着。
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大门外竟然又来了几人,郭炳坤招呼手下又是一顿撕打。
陆九微不理外面的情形,把没被打跑的人一一都见了,其中有三次都考不上举人的酸秀才,想来入赘还端着架子,说自己会功夫,硬着头皮武了几下差点把自己绊倒;
有在官宦之家做护院,功夫很好啊,只是问陆九微日后孩子有一个和他姓可不可以?
有明明家里有老娘,却说自己老娘已经死了的;
甚至还有家里老婆孩子等着吃饭却说自己孑然一身的。
比来比去,独独郭炳坤算是知根知底又还看得过眼。
几个时辰过去,陆九微放了话,让郭炳坤进来。
他今日着一身桃粉色的长袍,嘴角挂着青,咧嘴笑着,眼里是知晓了结果等待宣判的兴奋,垂在两侧的手暗暗握成拳的手,不住地搓着,喉结也不安地上蹿下跳。
“郭炳坤……”
“到!”
陆九微话还没说完他便兴奋地应声。
“你母亲同意你做赘婿么?你且回去和你母亲商量好,若是你母亲同意我便找人择日子,我们就尽快成亲,你母亲若是不同意,我便选旁人。”
“同意!”他丝毫不犹豫,又道:“找人择吉日的事你不用管,我来就行,现在就去。”
陆九微现在有两个人选,首选郭炳坤,还有便是那个护院,对方不过是想让自己的孩子和他姓,这个陆九微不在乎,和谁姓都是她的孩子。
至于郭炳坤,陆九微还是得要胭脂亲自上门去见过他娘才行。
郭炳坤明显蹙了眉,带着胭脂心事重重地回家去。
不到一个时辰,胭脂从郭家回来,郭炳坤哭唧唧地跟在身后求胭脂,“我会说服我娘的!”
陆九微在前厅看账本子,远远地便听到郭炳坤哀求的声音,他跟着胭脂来了前院,看到厅里的陆九微便冲了过去,
“九微,小九你听我说,我娘他管不了我的,届时我们成亲,让人在我家里照顾他就行,绝对不让你和她见面。”他像个陀螺一样在陆九微眼前转。
陆九微眼神从他身上扫过看向碎步走进来的胭脂,胭脂不管郭炳坤直接道:“小姐,郭公子她娘偏瘫了,但是意识清晰,在床上乱扔东西,让着不让郭公子入赘。”
“不不不,我能做主的,女嫁从夫,夫亡从子,她得听我的,小九你不用管她!”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陆九微说完垂眸默了默,而后抬起眼皮看向郭炳坤,“既是如此,那便不能勉强,郭公子还是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