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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7章 请国公大人为我爹娘报仇
    冯默风突然显威,自是技惊四座。

    那完颜萍几次三番的刺杀耶律楚材不成,如今又被耶律齐兄妹如此戏弄,心下自是更觉悲苦难言,本有意自刎当场。

    不想耶律楚材突然介绍一句冯默风的名号,却让完颜萍心头一颤。

    原因无他,实在是冯默风当年的名号太过响亮。

    哪怕如今时光辗转过去了二三十年,但他当年北伐攻蒙的壮举,依旧被人津津乐道。

    只不过这年头,王令不下乡野。

    因而对于大部分普通老百姓而言,他们本就是大字不识两个,自然也不怎么关心家国大事。

    唯独耶律楚材和完颜萍这样利益相关的亲历者,方才对过去的陈年往事印象深刻。

    耶律楚材当年辅佐成吉思汗,是蒙宋结盟的主要参与者之一。

    而完颜萍恰好便是当年金国完颜皇族的一员,若不是冯默风兵败三峰山,十几万大军被郭靖一网成擒,只怕金蒙之战,胜败如何尚且两说。

    完颜萍虽是家道中落,自幼孤苦无依,却唯独对当年的事情烂熟于心,又哪能不记得西南豫国公的名号。

    她此时全然摒弃了自刎当场的念头,只愣愣的瞧着那个站在耶律楚材身边的男人。

    他的模样和想象中肌肉虬扎,金甲银盔的沙场铁将不同,也不是那种花白头发,形貌沧桑,心机深沉的睿智老者。

    这位传说中自西南起家的国公,竟意外的年轻。

    他束发高冠,白面蓄须,俨然一副谦谦君子的俊朗模样,哪有半分铁血沙场的凶悍面相?

    一时之间,别的不说,倒是让完颜萍不禁心下泛起一丝疑惑。

    只是冯默风刚才出手招式又神乎其神,实在是高深莫测,不免又打消了她心中的质疑。

    这几番思虑之间,完颜萍又深深的看了冯默风一眼,却是不声不响的转身就走。

    耶律燕见她要走,急忙招呼道。

    “哥!”

    耶律齐却伸手拦住了妹妹耶律燕,心中只道。

    “我耶律家毕竟名声在外,若是欺负一个前朝孤女,此事传扬出去,只怕会折损我耶律家的威名。只是这女子时常寻衅,她的武功不弱,我总不能时刻寸步不离我爹,若是爹有何闪失,那该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心中犹豫不决,只觉动手不是,不动手也不是。

    正思索间,忽的心思一转,心下暗道。

    “是了,不如用计相逼,让她日后只来找我的麻烦便是了。”

    想到这里,耶律齐朗声说道。

    “完颜姑娘,你立誓为你爹娘报仇,我耶律齐十分佩服。今后你完颜家与我耶律家的血账,你只管来找我便是了。”

    完颜萍脚步一顿,头也不回的说道。

    “我的武功远不及你,怎么找你报仇?”

    她先前便愤而自刎。

    耶律齐听她言语颓丧,担心她再寻短见,有心要救她一命,便故意冷笑相激道。

    “完颜家的子孙后代都如你这般吗?”

    完颜萍嚯的转过身来,面带愠色道。

    “我怎么了?”

    耶律齐冷道。

    “我的武功确实比你厉害,可这又有什么?我的武功厉害,不是我这个人生来就比你强,而是因为我曾得明师指点罢了。你如今习武的时日尚浅,暂且不及旁人,本就是理所当然。只要苦心另寻明师,难道还能没有尺寸长进?又或者你心下承认你天生就不如我?”

    完颜萍本来满腔怨怒,听了这几句话,不禁也觉得句句在理。

    耶律齐又道,“我每次跟你动手,只用右手,非是我傲慢无理,只因我左手力大,出手往往便要伤人。这样吧,待你寻得明师之后,随时可以来找我,只要逼我使出左手,我耶律齐当即引颈就戮,绝无怨言。”

    他知道完颜萍的武功与自己相差太远,纵然得到高人指点,也难以胜得过自己。

    再者他此番出言相激,本就是为了劝完颜萍不要自寻短见。

    此番只要她去拜师学艺,心有所念,心性渐渐被年月打磨,自然不会再有自寻短见的念头。

    完颜萍闻言亦是好胜心起,心下暗道。

    “你耶律齐又不是神仙,我痛下苦功,难道两只手当真还胜不过你一只手?”

    想到这里,提刀在空中虚劈一下,沉着声音道。

    “好!君子一言……”

    耶律齐接口道:“驷马难追!”

    完颜萍这才昂首离开,但脸上掩不住流露出凄凉之色。

    众侍卫见二公子放她走路,自然也不敢拦阻,纷纷退让开去,任由完颜萍离开了厢房。

    耶律燕目送着完颜萍离开,忽的却是转头看着耶律齐,笑问道。

    “二哥,你怎么放她走了?”

    耶律齐道,“不放她又能如何?难道还能杀了她不成?”

    耶律燕抿嘴笑道,“你放了她总是不对的。”

    耶律齐道,“什么不对?”

    耶律燕笑道,“你既要她作我嫂子,就不该放她啊。”

    耶律齐正色道,“别胡说!我耶律一族与她完颜一族本就是血仇,怎可能如此玩笑?”

    耶律燕见他神情肃然,怕他真的动怒,不敢再开这玩笑。

    这边耶律齐与完颜萍立下了君子之约,眼看着完颜萍独自离开。

    屋外的杨过见完颜萍孤身一人径直离开,急忙向陆无双道。

    “我瞧瞧去。”

    陆无双茫然道,“你去瞧人家干什么?”

    杨过不答,纵身便追了出去。

    只是那完颜萍的武功虽不算高强,轻功却甚是高明。

    杨过几番追赶,不见人影,只顾着往南边追去。

    他又哪里知道,完颜萍方才听见冯默风的名号,此刻作势离开,实则偷偷又潜回了宅院之中。

    那宅院之中,虽是经历了一场刺杀的小风波,但耶律楚材一家见惯了大风大浪,因而却也并不在意。

    完颜萍一走,耶律铸便招呼着要准备些酒菜招待冯默风。

    冯默风无意凑这些热闹,只淡淡拒绝便要回房间歇息。

    不想他刚和耶律楚材一家人客套完,一走出厢房又见陆无双躲在屋外。

    这丫头一袭白衣,说来刁蛮任性,却因年齿尚稚,难掩那少女的活泼机灵劲儿。

    冯默风抬眼瞧见她在屋外却也不以为意,只作没看见似的,一声招呼也没打,自顾自的便打算离开。

    不想陆无双见他要走,还跛着脚跟了过来,口中招呼道。

    “前辈!”

    这下冯默风就不好再无视她了,只得客套道。

    “杨过呢?”

    陆无双对他没有隐瞒。

    “傻蛋他去追查那个女刺客了。”

    “是吗?”冯默风言语平淡如旧,自是不以为意。

    这龙驹寨的驿集说来不小,但作为路上歇脚的地方,自然比不上皇族行宫。

    冯默风走了两步就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随手推开门便要走进去,忽的却瞥见陆无双还跟在他身后。

    冯默风见状,推门的动作一顿,回头看了这丫头一眼道。

    “你找我有事?”

    陆无双闻言,眼神忽闪忽闪的,神情不觉扭捏起来。

    她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想找个借口和冯默风聊聊天罢了。

    只是相较于和杨过的随意轻松,她一走进冯默风身边就莫名的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明明冯默风的面相瞧着也不是很老,但他那副束发高冠,神情沉肃的模样却还是让正值妙龄的陆无双,莫名的心生畏惧。

    她犹豫了一下,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借口,只得犹豫道。

    “前辈,我能去你屋里坐会儿吗?”

    冯默风本想拒绝这白来的麻烦,但转念一想又不免好奇陆无双到底想要干什么,便淡淡的说了一句。

    “……可以。”

    说话间,他推开门,径直走进屋内。

    陆无双也怯怯的跟了进来。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屋内,冯默风说是让这姑娘进来坐会儿,还真就是让她自己坐着,完全没有要和她聊两句的意思。

    冯默风自顾自的走到床榻边,便盘膝运功,开始调理内府经脉的损伤。

    自他与金轮法王在终南山一战之后,他的内伤其实一直没有调理好。

    伴随着他闭目凝神,盘膝运功,一股似有若无的无形劲气,渐渐萦绕在他周身,连带着周围的蚊帐都无风鼓卷起来。

    陆无双之前瞧见杨过练功的时候,还骂他几句傻蛋,这会儿瞧着冯默风练功,她反倒是不说话了,只安安静静的瞧着他。

    冯默风盘坐运功间,体内浑厚若海的内力不觉逸散外放,化作丝丝缕缕的无形劲气,好似那清风徐徐,不时吹动他的衣袍。

    陆无双就坐在桌边瞧着他,只觉他这束发高冠,长发蓄须的模样,有着一种完全不同于少年杨过的成熟稳重之感。

    她偷偷的瞧着他,晃眼间似又想到了之前冯默风为她接续断骨时的情形,不禁心中思绪翩翩。

    饶是冯默风正在盘坐运功,她却还是不自觉的问了一句。

    “前辈,你看起来真年轻,他们怎么都说你几十年前便扬名江湖了?”

    这话本是陆无双的随口嘀咕,她其实也没想着冯默风会搭理她。

    没想到这话说完,冯默风看似依旧盘坐运功,却轻飘飘的来了一句。

    “我自十五六岁便踏足江湖,如今转眼二十多年过去,说来历经这俗世浮沉,但转眼也不过三四十岁,勉强算是正当壮年,看着年轻些自然也不足为奇。”

    陆无双没想到他竟然还愿意搭理她,不禁心中一喜,急忙问出了心中好奇许久的问题。

    “前辈,我听傻蛋说你已成家多年了?”

    冯默风淡然道。

    “不单成家多年,我的女儿甚至还比你大了几岁。”

    此话一出,无疑是将陆无双的少女心给敲得粉碎。

    禅宗有言,世间万物皆有缘法,种得善因,可得善果,是以为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陆无双自幼父母双亡,只能在恶名远播的赤练仙子李莫愁门下苟且偷生。

    这样的成长环境,一方面铸就了她对爹娘的向往,同时也因对李莫愁的恐惧,内心深处对这些长辈多有畏惧之意。

    是以陆无双心底里,天然的就对冯默风这样三四十岁的男子有天然的向往,渴求着他的关怀,但又如对待李莫愁一般,对他隐隐藏着几分畏惧。

    这才有当初冯默风为她续接断骨时,明明揭开那肚蔸儿是攸关女儿家名节的大事,陆无双却在被冯默风看了一眼之后,心虚怯怯的不敢拒绝。

    如今陆无双听见冯默风親口承认早已经成家多年,心中的旖旎不仅淡去了几分,却又平添几分好奇道。

    “……前辈的女儿想必也是名门闺秀,在江湖中卓有成就吧?”

    冯默风闭目盘坐如旧,提及自己的闺女,倒不似一般长辈那般爱之深恨之切,只言语平淡的说道。

    “冯某人算得什么名门?倒是我那夫人在江湖中颇有些名望,那丫头随她娘,也难怪平日里那般恣意骄纵。”

    “……”

    陆无双听得出来,冯默风提及自家妻女时,饶是言语平淡如旧,隐隐却带着几分甜蜜眷恋之意。

    陆无双见此情形,心中的旖旎全然淡去,再无他念,只和冯默风又客套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

    直到此时,冯默风才缓缓睁开双眼,看了一眼这姑娘离去的方向。

    不等他心下多琢磨一会儿,忽的便察觉到了什么,淡淡的说道。

    “出来吧。”

    此时这屋内四下无人,空空荡荡的,也不知道他这话是从何而起。

    偏偏就在冯默风说完这话的时候,一旁的梁柱之上,突然就跳下来一个姑娘。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去而复返的完颜萍。

    她这突然之间潜入冯默风的屋内,冯默风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惊讶之色,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来找他一样。

    果不其然,完颜萍略作犹豫,还是抱拳道。

    “敢问阁下是否便是那当年与我大金国缔结盟约,立誓要北伐蒙古的豫国公大人?”

    冯默风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哪还不知道她的心思,甚至连一句客套都没有,只淡淡的抛下一句。

    “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不会帮你报仇。况且就凭你这空口白牙的就想说服我帮你,未免也太过天真了。”

    这后半句本是他随口这么一说,并非真的期待着完颜萍能给他什么。

    不想完颜萍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忽的露出几颗白得发亮的牙齿,咬住下唇,将身上的衣裳径直褪去。

    黑衣从她那略显单薄的肩头滑落,更是平添几分楚楚可怜之意。

    只是这一幕落在冯默风眼里,却让他不觉心下暗暗挑眉。

    诚然,完颜萍自幼遭逢大难,自小流落江湖,吃尽了苦头,如今显露出的身子也瘦瘦小小的,瞧着意外的清瘦。

    只是她容色清秀,配上这瘦削的身材,似乎生来就叫人爱怜,最重要的是她那一双美眸似乎会说话。

    盈盈的眼波极是灵动,便连冯默风也没想到一个人心中的哀伤凄苦,竟能在一双眸子里表现出来。

    完颜萍见冯默风目不转睛的瞧着她的身子,又咬了咬牙,语调凄楚道。

    “冯爷若能替我报了爹娘的血仇,完颜萍愿以身相报,今生今世做牛做马的伺候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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