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城下乌泱泱的无数蒙古兵丁人头攒动,危机时刻,杨过扔下麻绳,郭靖晃眼一瞥也不迟疑,径直探手拽住麻绳,再次攀上城头。
便在此时,那蒙古大军阵中的金轮法王弯弓搭箭,忽的瞄准了郭靖。
只听着“咻”的一声,那箭去如风,直奔郭靖而去。
城头上的江湖好手或有察觉,齐齐怒而喝骂道。
“休得暗箭伤人!!!”
郭靖听得身后暗箭来势凌厉,暗道一句不好,只是他此时人在半空,无处借力,一时也顾不得其他,只得回手将箭挡下。
两军交战,数万人注视下,但见郭靖反应神速,这一箭偷袭竟伤他不得,不觉齐声喝彩。
但就在那震天响的喝彩声之中,郭靖身子已微微向下一沉,距城头虽只有数丈来远,却再也窜不上去了。
杨过看着即将跌落城头的郭靖,心中自是百感交集,诸般心念都在心头转瞬闪过。
他自视郭靖是他的杀父仇人,如今眼看着郭靖遇险,本该心中庆幸,但又见这宋蒙交战,无数群雄皆赞郭靖的豪情侠义,心中思绪辗转之间却是没来由的将麻绳扔给一旁的朱子柳,自己则是突然拉着半截麻绳,纵身跳下城头,竟是舍身将跌落下去的郭靖凌空拉了回来!
这一下变故陡生,也亏得朱子柳随机应变,猛的沉膝运劲,使出了千斤坠的功夫,这才拽住了杨过和郭靖二人。
只不过即便如此,二人此时的情况也危机万分,但凡金轮法王再射一箭,郭靖和杨过仍旧是难逃一死。
就在这危急时刻,朱子柳只听着身后忽的有人沉声喝道。
“我来!”
说话间,但见一人突然出现,一把拽住那麻绳,随即竟是引气运劲,双臂猛的将那麻绳急甩而动!
杨过与郭靖二人原本还需拽着麻绳往上爬,但在那人振臂轮绳之下,二人竟随着那麻绳猛的在半空中划了个圆圈,就如两只飞鸟般飞在半空。
城上城下数万兵将,见此情形,无不惊得目瞪口呆,任谁也没想到来人的臂力竟然如此惊人,硬生生的将郭靖和杨过二人甩上了城头!
还是郭靖反应快,晃眼瞥见了那人的模样,一边拉着杨过翻身落地,一边不忘惊喜的招呼一声。
“冯师兄!”
“……”
冯默风面沉似水,却不应声,只随手夺过一柄长枪,作势便要杀出去。
郭靖顿时会意,眼角余光瞥见金轮法王又在弯弓搭箭,心下自是怒道。
“此人连施暗箭伤人,若不回敬一二,岂非败我士气?!”
心念之间,一脚踏上城头,径直便从一名守城的宋兵的手中抢过弓箭,猿臂伸屈,长箭飞出,对准金轮国师发来的那箭射去!
他的箭法奇绝,“咻”的一声,一箭射出,正对着金轮法王飞来的箭矢,两只箭矢在半空中迎头相碰,将金轮法王射来的箭矢直接破开两半。
金轮法王见此情形,心头一凛,还不待作何反应,突然只觉面前疾风劲响,只听着“啪”的一声,手中硬弓竟是忽然被一箭崩断!
这金轮法王与郭靖的武功,本是在伯仲之间,但郭靖自幼在蒙古受神箭手哲别传授箭术,再加上内力深厚,这弓箭射术,可谓是天下无双!
金轮法王冷不防的和郭靖对射一轮,竟是险些被他一箭重伤,心中自是大为震撼。
不想还没等他遁走避祸,郭靖弯弓搭箭,竟是在片刻之间,箭出连珠!
第一箭荡开了金轮法王的暗箭。
第二箭断了他手中强弓,
第三箭却对准了忽必烈的帅旗射去。
那蒙古帅旗迎风招展,在千军万马之中显得十分威武,郭靖猛地一箭射去,旗索崩断,忽必烈的帅旗立时倒下。
恰逢此时,冯默风翻身跃出,率领城下残兵发动一轮突袭,城头城下的宋兵齐声呐喊。
“杀!”
“杀啊!”
忽必烈见郭靖神威盖世,己方折了帅旗,正是士气折损之时,只得传令退兵。
郭靖站在城头,见蒙古军军形整肃,后退时井然有序,先行者不急不躁,殿后者从容不惧,不禁叹了一口长气,心中暗道。
“蒙古精兵强将,实非我积弱之宋军可敌……”
一念至此,还待招呼城下的冯默风回头。
冯默风倒是和郭靖想到一块去了,眼见着蒙军阵容齐整,没有丝毫掩杀之机,当机立断便率队回城。
双方在城头汇合,冯默风和郭靖杨过二人打了个照面,还没等说点什么,忽听着有人叫了一声。
“不好啦!城中失火了!”
“不好!是郭府的方向!”
“蓉儿!”
冯默风等人闻声看去,只见城中果然火光冲天,隐隐却是有蒙古高手早已潜入了城中。
襄阳城墙虽坚,却挡不住武林高手暗中潜入。
眼下冯默风和郭靖等一众高手皆在前方守城,岂不料这些蒙古人竟然潜入了后方。
冯默风来不及多说,直接纵身一跃,飞身跃下城头,直奔郭府而去。
郭靖等人也急忙追了过去。
一行人快步赶至城中,便见郭府内院已跃起四五处火头,到处都是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冯默风心中一急,一头就冲入了火海之中,直奔后院厢房而去。
郭靖和杨过等人赶到之时,还待冲入院中救人,忽的便见几个形貌各异的蒙古高手鬼鬼祟祟的逃出院子。
“是潇湘子和尹克西他们!”
杨过之前曾和几人前往过绝情谷,如今一眼就把几人给认了出来。
那潇湘子等人刚才还在纵火烧屋,这会儿跑出来,迎面就碰见了郭靖杨过二人,自然也被吓了一跳。
只是双方各为其主,这惊讶过后却是二话不说,直接便动起手来。
尼摩星纵身迎上了杨过,潇湘子和尹克西则是一起对付郭靖。
杨过本想上前动手,不想就在此时,郭靖冲了过来,招呼道。
“过儿!快去看看你这郭伯母!这里有我挡着!”
火光冲天中,郭靖的身形沉稳如山,护在了杨过面前,让杨过心里不觉泛起一丝触动。
与此同时。
另外一边。
郭府后院之内。
只见黄蓉俏脸煞白的坐在床边,窗外一阵阵浓烟涌了进来。
黄蓉见浓烟渐渐逼近,犹豫着正要起身,又唯恐屋外有强敌埋伏。
正在纠结之际,只听着“嘭”的一声,屋外冲进来一人。
那人气势极盛,一掌就打碎了房门,甚至来不及打个招呼。
黄蓉闻声看去,瞧见那火光中的身影,心中顿觉一喜。
“默风哥哥?”
“蓉儿!”
冯默风快步上前,随手挥袖,荡起一股无形罡气,将屋内的烟雾吹散了些。
黄蓉正要起身相迎,突然感觉腹中一阵剧痛,不由得“哎哟”一声,又坐回床边,心中大恨,“你这小家伙,早不来晚不来,偏要在这档口来害我,岂不是存心来害你爹娘的性命?”
她的产期本来尚有数日,只因连日惊动胎息,竟催得孩子早产了。
冯默风一听着她低声喊疼,便知大事不好,奈何此时屋外火光冲天,继续待在这屋内实在是危险。
他只能搀扶着黄蓉,沉声道。
“蓉儿,我们先出去再说!”
说话间,他也不敢显露分毫情绪,唯恐让黄蓉更加慌乱。
此时这城中四下里,只听着人声嘈杂,有的在提桶救火,有的在向屋顶放箭,逼退蒙古潜入城中的贼人,有的在院中挥动长刀,连声喝骂着搜寻贼寇,一时之间当真是乱成了一锅粥。
冯默风搀扶着黄蓉走出厢房,四下望去,本想找个接生的产婆,但是这一时半刻之间又哪还找得着?
便在此时,忽的又听见隔墙传来一声女子的惊叫声。
黄蓉饶是腹痛难忍,却还是在第一时间就认出了那声音,急道。
“是芙儿!她只怕是出事了。”
冯默风眉头一皱,怎舍得丢下这爱妻。
就在他心下纠结之际,忽的便见一道白衣倩影飘然跃下,正是之前和杨过一同回到襄阳城的小龙女。
冯默风和小龙女虽然有过一段情缘,但此时此刻又哪里还顾得上那么许多,当下只急声道。
“龙姑娘!”
小龙女闻声而来,一看黄蓉的脸色似也意识到了什么。
还没等她开口说点什么,黄蓉却推了冯默风一把,柳眉一蹙道。
“我有龙姑娘照看着,你快去救芙儿。”
冯默风点了点头,一时也来不及多想,只看向小龙女道。
“龙姑娘,我去去就回,烦你照看一下家妻。”
说话间,纵身跃上屋顶,踏步便在屋顶上疾掠而过,循着先前郭芙呼喊的位置而去。
此时郭府上下一片大乱。
潇湘子、尼摩星等人鏖战郭靖。
达尔巴、霍都等人合斗朱子柳,均是一时难分高下。
先前假意随着蒙古大军撤退的金轮法王,却是杀了个回马枪,竟也偷偷潜入了城中,此刻手持金轮,将郭芙给掳了去。
他手持轮刃不时在她面前比划威胁,逼问黄蓉在哪儿。
眼看着这丫头身处险境,危急时刻,金轮法王忽觉身后一阵恶风抖擞,他心头一凛,急忙回身将金轮猛的一挥!
金轮带出一道冷白寒光却没能将那人逼退,那人身形一晃,脚若生根,竟是贴地旋转,好似那风中乱草飘忽一晃,险之又险的避开了金轮法王挥动的轮刃攻击!
随即不等金轮法王反应过来,却是探手将金轮法王身旁的郭芙一把夺了过去。
直到此时,金轮法王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惊怒交集道。
“冯默风!果然是你!”
冯默风一把将郭芙抱在怀中,阴恻恻的冷眼一瞥,饶是心中怒极,但更加挂念怀孕待产的黄蓉,当下却是一言不发,直接转身便走。
金轮法王手持轮刃,上前追了两步,眼看着冯默风纵身跃上高墙,他本也想追过去,但转念一想又不觉心中暗道。
“不好,此贼好快的身手,他若是回来了,只怕郭靖等人也都到了,这襄阳城毕竟是汉人的地界,敌众我寡,始终不宜久留。”
想到这里,他也不敢追着冯默风而去,只能悻悻的停下脚步。
这边。
冯默风抱着郭芙飞身上屋,还没等他关心郭芙两句,忽听得远处传来“哇哇哇”的婴儿啼哭之声。
郭芙欣喜道,“一定是娘生了。”
这事儿若换作平日里,自然是喜事一桩,偏偏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候却不是什么好事。
冯默风一听到孩子的啼哭声,心中不喜反忧,猛然回过身去。
果不其然,就在他回身的一瞬间,那金轮法王竟是突然纵身跃起,暴起杀来!
原来这金轮法王早就知道中原武林群雄,唯郭靖黄蓉二人马首是瞻,黄蓉怀有身孕一事也并非什么绝密消息。
这金轮法王眼看着蒙古大军几番攻城不得,便计划杀入城中,偷袭暗算黄蓉,以此来扰乱中原武林群雄的士气。
他刚才不知道黄蓉的下落,不愿轻易和冯默风硬碰硬。此刻突然听见婴孩的啼哭声,哪里还猜不出来冯默风刚才不战而逃,定是因为黄蓉的缘故。
金轮法王哪会错过这天赐良机,当即就追了过来,说什么也要和冯默风斗上一斗!
冯默风一看金轮法王杀到,脸色顿作一沉,心知不怕这恶僧打痛,他定然不会轻易离开,当即也是发了狠,放下郭芙,直接运起降龙十八掌便朝着金轮法王杀去!
二人皆是当世强雄,金轮法王修得龙象般若功,冯默风则是有九阳神功加身,双方刚一对掌,便听着“嘭嘭嘭”的连声闷响传来,单单交手的余威便震得那屋檐之下的灰尘簌簌落下!
隔壁院中的小龙女和黄蓉闻听这动静,俱是心中惊骇。
黄蓉此时刚生下这孩子,正是体虚乏力之际,惊惧之下,只虚弱的朝着小龙女叮嘱道。
“龙姑娘,此地不宜久留,你先带着孩子寻个安全的地方。”
“好。”
小龙女向来看淡人情世故,因而黄蓉叫她抱着孩子离开,她竟二话不说,真就抱着孩子跑了出去。
却不想她前脚刚走,郭芙便纵身从院外跃下,急急忙忙的便跑进了屋内。
“娘!你在哪儿?”
“芙儿……”
黄蓉听见郭芙的声音,虚弱的招呼一句,这说话间忽的又诞下一子。
也亏得黄蓉本就是习武之人,这筋骨体魄本就比一般闺阁弱女子来得好些,若非如此一般女子在这兵荒马乱之下还真不一定能顺利生产。
郭芙慌慌忙忙的跑进屋内,还没等看清是什么状况,忽的身后风声一动,冯默风也冲了进来。
黄蓉虚弱的探出身子,瞧见冯默风赶来,似也松了一口气,轻声道。
“外面的情况如何?”
冯默风快步上前,柔声道。
“没事了,那金轮法王不敢与我死战,已经逃走了。你没事吧?”
黄蓉虚弱的摇了摇头,忽的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赶忙提醒道。
“龙姑娘抱着我们的孩子先行离开了……”
冯默风心下暗暗皱眉,只是此时也顾不得去找回孩子,只提息运掌,先为黄蓉度上九阳真气疗伤。
与此同时。
后院厢房长廊之中。
四下兵荒马乱间,杨过快步冲进后院。
他本是听从郭靖的安排,先行回来照看着黄蓉,岂料他刚一跑进走廊,迎面便撞见了败走的金轮法王。
二人迎面碰见,先是一愣,随即俱是心中火起。
杨过当初曾想过和金轮法王联手对付郭靖。
不想在绝情谷中,这金轮法王却背信弃义,非但没有帮他和小龙女说话,甚至还拱火绝情谷主害他。
杨过自此便记恨上了这金轮法王。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二人刚打一个照面就直接动起手来。
只不过杨过此时毕竟年轻,显然不是金轮法王的对手。
就在他挥动长剑,咣当咣当的接了金轮法王两记轮刃,眼看着有些打不过的时候,忽见后院灰雾之中一道白影晃动,随即便见一个白衣少女窜了出来,挺剑向国师扑去。
杨过惊喜道,“姑姑!我在这儿!”
说话间,纵剑上前,和小龙女相对一笑,使出“玉女素心剑法”,将金轮法王裹在剑光之中。
金轮法王暗暗叫苦,“该死,没想到刚遇虎豹,又遇这豺狼。早知道先前不该恋战,如今却教这二人双剑合璧,这可如何是好?”
此时院中火光冲天,四下里热气蒸腾,火柱烟梁纷纷掉落。
金轮法王奋力挥动轮刃挡开二人的双剑,也不敢恋战,急往西北角上退去。
杨过却杀心不减,朗声道。
“姑姑!今日我们可不能再让这恶僧逃了!”
说话间,长剑颤动,身随剑起,追着刺向金轮法王后背。
金轮法王一看杨过得势不饶人,心下也发了狠,脚步一定,探手在怀中取出本命飞轮,只听着咣当咣当的一阵乱响,当先朝着空中扔出三只轮子,双手却仍各握一轮。
这金银铜铁铅五轮轻重不同,大小各异,他随接随掷,轮子出来时忽正忽歪。
杨过与小龙女没见过金轮法王施展出全部功力,此刻见五轮飞转,顿感眼花缭乱,心下暗惊。
金轮法王五轮运转如飞,说来气势如虹,但见杨过和小龙女二人双剑合璧,施展出玉女素心剑法,那声势却也一点儿不弱。
二人剑气纵横,结成一道光网,五轮合起来的威力虽强,叮叮咣咣的却攻不进剑光之中。
正当双方僵持之际,小龙女怀中突然“哇哇”两声,发出婴儿的啼哭。
这突如其来的哭声,惹得三人皆是意外非常,手中招式也不觉慢了下来。
小龙女抽空在怀中轻轻的拍了几下,本想哄一哄这孩子,哪知她越哭越厉害。
杨过低声问道:“这是……郭伯母的孩子?”
小龙女点点头,向国师刺了一剑。
国师横起金轮挡住这一剑,他没听清楚杨过的问话,一时还没想到这便是黄蓉的孩子,但觉小龙女身上多了累赘,此刻正是破敌良机,当下催动金轮,猛的向小龙女攻去。
杨过连出数剑,将他的攻势接了过去,抽空问道。
“是男孩儿吗?”
小龙女道,“是女孩儿,你快抱去,我哄不住她。”
说着左手伸到怀中,想把婴孩取出交给杨过。
婴儿哭叫声中,国师攻势渐急,三个轮子在头顶呼呼转动伺机出手,手中双轮更是凌厉非常。
杨过竭尽全力也只勉强挡住,哪里还能缓手去接婴儿?
小龙女抢上前去挡住了金轮法王,急道,“你快抱了这孩儿去……”
话音未落,金轮法王趁着二人分心交谈之际,突然乘势上前一步,手中金轮佯装横扫,手臂微曲,一记顶肘打在了杨过的肩头。
杨过只觉半身一麻,刚接过的婴儿立时掉了下来。
杨过与小龙女齐声惊叫,想要跃落相救,哪里还来得及?
国师听了二人断断续续的交谈,隐隐猜出这婴儿便是黄蓉之女,心想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当下右手一挥,金轮飞出,刚好托在婴儿的襁褓之下,犹如一记飞盘将这孩子带了出去。
金轮将婴儿托在轮上,离地五尺,平平飞出,正好躲开了杨过和小龙女的追赶。
金轮法王趁机追了上去。
三人各施轻功,要去抢那轮子。
杨过站得最近,见金轮越飞越低,当即脚下一点,一个打滚,要连那轮刃和孩子一并抱住。
这眼看着就要接住那孩子,没想到就在此时,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抓住了那轮刃,连着孩子也一并抱了去。
不等杨过回过神来,那人转身便跑,却是一句话都没说。
杨过翻身站起,国师与小龙女也追到了他身边。
小龙女举目望去,急道,“不好,是我师姐!”
杨过这才瞧见那人身披一袭淡黄道袍,右手执着拂尘,正是李莫愁的背影。
也不知这李莫愁为何会在这时候来到襄阳,更是突然出手抢走了这孩子。
杨过当初和陆无双被李莫愁追杀多时,心知此女生性乖张,出手毒辣无比,黄蓉的女儿落在她手里,哪里还会有什么好下场?
当即提气疾追。
小龙女也跟着追赶道。
“师姐!你把这孩子抱去干什么!”
李莫愁并不回头,遥遥答道。
“我古墓派代代皆是清修处子,你却连孩子都生下了,当真是好不识羞!”
小龙女道,“那不是我的孩儿啊。你快还我!”
她连叫数声,中气一散,登时落后十余步。
眼见李莫愁等三人向北而去,转眼就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