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内。
吐蕃与吐谷浑使臣得到了李渊的答复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而李渊则是愤怒的,直接在养心殿内怒吼了起来。
只见他怒发冲冠,胡子都要竖起来了。
他双手猛的抓住书案,直接用力,将整个书案都给掀翻了起来,书案上的奏报,也都散落一地。
周围的宦官见状,连忙吓得都跪在了那里。
他们一个个都战战兢兢的,全身都颤斗不已。
对李渊,发自内心的紧张与惊恐。
“陛下息怒啊!”
“陛下息怒!”
宦官们趴在地上,忍不住惊呼着。
而李渊,却丝毫都不理睬他们,他只是咬着牙,怒声吼道:“该死的吐蕃与吐谷浑,你们竟敢联起手来逼迫朕!你们这些该死的家伙!”
“朕一旦登基,我要杀你们,我一定要灭掉你们!”
“该死的家伙!!”
李渊咬着牙,冷声怒吼。
刘弘基将两国使臣送出后,又返回到了殿内,见到李渊如此愤怒,他也只是低着头,说道:“陛下,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啊!吐蕃与吐谷浑联起手来,其意不言自明,这是要对我大唐不利啊!”
“陛下一定要谋而后动,否则真的发生意外,大唐危矣!”
李渊听到刘弘基的话,脸色顿时无比冰冷,他一脚踢中桌子,冰冷的说道:“朕自然知道这些!这群该死的小人,弱时对我大唐无比恭敬,一旦有了些底气,就原形毕露!”
“只要让朕坐稳宝座,让朕掌管了江山,朕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就算死上几十万的将士,朕也要将他们夷为平地!”
李渊咬着牙,牙齿都要咬碎了。
太耻辱了,他不做皇帝这么多年,何曾感受过这样的耻辱啊!
“那太上皇陛下,你说三日后陛下会见他们,这……”刘弘基有些为难的看向李渊。
就见李渊冷着脸,说道:“那就看他识相还是不识相了,识相还好,朕让他当庭宣布退位!可若是他不识相,那便不要怪朕了!总之,三日后,一切必将尘埃落定!朕没心思再等下去了!”
他看向刘弘基,说道:“通知百官,三日后召开早朝!”
“另外,卓令我们的大军,立即动身,前往长安,若是三日后有人闹事的话,朕不介意……”
李渊眼中寒光陡然一闪,冷声说道:“朕不介意,让长安,被鲜血好好洗刷一遍!”
刘弘基听到李渊话语中的冷血和杀意,心中止不住一凛,他连忙躬身拜下,不敢有任何的不敬。
说道:“末将遵旨!”
李渊一甩手,冷哼道:“三日后,朕要重新坐回属于朕的位置!九年了,朕隐忍了足足九年,也该再次……君临天下了!”
…………
一日后。
长安城外的县城,客栈内。
李恪正在看着桌子上的情报,这是这几日内,不断从长安送出来的情报。
只见上面有房玄龄进宫后就再也没有出来的情报。
有使臣入宫的情报。
还有官员请求面见皇帝,被拒绝的情报。
林林总总,不下二十几条。
李恪看着这些情报,在脑海里,尽全力用这些看起来没有任何关联的情报,钩织起一幅完整的的画面。
他摸着下巴,低声自语着:“现在有些大臣,已经可以确定,是完全不知情的,而且以历史对他们的评价,他们也都绝对是最忠心的,所以……他们可以信任,倒是可以试着接触一下了!”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些人,情况明显不对,那就是李渊这九年埋下的暗子了?”
“除此之外,李渊目前也只是将宫里完全掌控了,长安城的城防,因为非是李世民的亲信不能掌控,所以李渊只能收买一些官员,却无法彻底掌控,这倒是一个突破口!”
“可李渊既然敢反,以他的性子,必然还是有其他的把握的,那是什么?他如何保证若是事发,还能够掌控大局呢?”
李恪眉头紧皱,这一点,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的。
他不知道李渊最大的依仗,到底是什么。
“咚咚咚!”
而就在这时,李恪的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谁?”李恪警惕一问。
“公子,是我!”褚遂良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李恪这才松了口气,打开了房门。
只见一身老人打扮的褚遂良正站在门外,他让褚遂良进入后,向外面看了看,确认没有人关注他们,这才关上了门。
“如何?”李恪问道。
褚遂良说道:“回殿下,慕容铝钛他们已经回信了,他们说在出使时,他们果然没有见到陛下,见到的而是太上皇。”
“并且一路上,也只有一个禁军统领刘弘基在跟随!”
“果然不出本宫所料,太上皇真的造反了啊!”李恪点头说道。
他又看向褚遂良,问道:“那他们大闹之后,结果如何?”
“太上皇应该是真的怕了,面对他们的大闹,竟是不敢有一句反驳,最后说三天后,会让他们见到陛下!”褚遂良说道。
“呼……”
李恪闻言,终是松了口气,他说道:“这样说来,父皇暂时是没有危险!而三日后……不对,已经过了一日了,两日后,可能也就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
李恪之所以让慕容铝钛他们说出三日之约,一方面是为了创造机会,另一方面,也算是为了给李世民续命。
他在前世研究过李渊,所以很清楚李渊的性子,他知道,若是李渊真的对李世民动了杀心的话,也就只有这样的法子,才能遏制住李渊的杀意了。
只是李渊性子太不稳,时间太长的话,李渊恐怕难以坚持,而且太久,给李渊布局的时间太长,对自己也很不利。
故此三天,就是李恪深思熟虑后,最合适的一个期限了。
“殿下,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消息。”褚遂良又忽然说道。
“什么消息?”李恪问道。
褚遂良说道:“之前殿下让我们关注各地驻军的动向,就在刚刚,终于有情报传来了。”
“嗯?”
李恪闻言,眼中精光陡然一闪。
他在刚刚就在头疼,不知道李渊真正的底气究竟是什么。
毕竟,李渊从软禁李世民后,就一直没有其他的行动。
所以李恪也不敢真的出手,毕竟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但现在……似乎那未知的底牌,终于浮出水面了!
他连忙说道:“哪支军队?”
褚遂良说道:“驻扎在长安外两百里的克军!人数共有十五万,在昨日午时,整支大军忽然开拨,而他们的行军方向,正是长安!”
“所以,若无意外,以他们的速度,最晚明日,就会抵达长安外!”
“克军?”
李恪眼眸眯了眯,他在房间里踱步了几步,旋即忽然冷笑道:“还真是足够能隐忍啊!底牌竟是现在才亮出!”
“而且,十五万大军,没想到我这位太上皇爷爷,手段真的是不弱啊,瞒着父皇,竟然不声不响的就掌控了十五万大军,而且还距长安如此之近!看来,他真的是谋划已久了!”
“若不是被本宫提前察觉,可能……这一次,还真的能让他成功了啊!”
十五万大军,再有掌控的禁军,这一次,连李恪都不得不说一声佩服,李渊的准备,当真是充分。
若是没有自己的话,可能这次,李渊成功的概率就高达九成九了。
但很可惜,偏偏就有自己这个大BUG啊!
“殿下,若是这十五万的精锐真的是太上皇的,我们……可就危险了啊!毕竟我们在这里,没有军权,没有兵力啊,而且长安城很是特殊,驻军都在长安城外围,并且没有陛下调令,难以调动啊!”
褚遂良的脸色,却是无比的凝重,他在一看到那十五万大军的数字后,整个人的心便是咯噔一下。
毕竟……这里不是剑南道,他们没有兵力啊!
无兵无权,怎么和李渊斗啊!
就凭那偷偷潜入长安的一千多人?
给十五万大军塞牙缝都不够吧?
褚遂良心里很是沉重。
可李恪听到他的话,却是zui角直接一翘,他意味深长的说道:“褚先生,谁告诉你本宫在附近没有兵啊?”
“十五万大军?”
李恪轻笑一声:“你信不信,本宫让它一个浪花都掀不起来?”
“他的底牌出现了,那接下来,可就是本宫的底牌,开始亮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