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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6章 屯里修水库!
    黄云辉一声暴喝,声如炸雷,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

    打架的双方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和提枪的动静惊得一愣,下意识地停了手。

    这年头,枪就是真理!

    谁他娘敢跟真理过不去?

    趁着这空档,红旗屯的人赶紧把受伤的同伴拖到后面。

    黄云辉眼神冷得像冰,枪口微微抬起,指着赵浩峰和他身后那群人。

    “黄…黄云辉,你想干什么?把枪放下!”

    赵浩峰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头皮发麻,色厉内荏地喊道。

    “干什么?”黄云辉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跑到我们红旗屯的地头上撒泼打人,断我们活路,谁给你们的狗胆?”

    “我们灌我们的庄稼,你们吃你们的水,大家伙都井水不犯河水的,非要踩在我们红旗屯头上拉屎是吧?”

    “赵浩峰,老子是没把你给打服了!”

    “这水,今天红旗屯要定了,闸门,老子现在就开!”

    “你…你敢!”赵浩峰看着那枪口,腿肚子有点转筋,但还是强撑着。

    “黄云辉,你敢动一下闸门试试,信不信我…”

    砰!

    他话没说完,黄云辉猛地扣动扳机!

    子弹呼啸着,精准地打在赵浩峰脚前半尺不到的冻土地上!

    溅起一片泥土和雪沫子,直接崩了他一裤腿!

    “啊!”赵浩峰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往后跳了一大步。

    他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身后的跃进屯众人也吓得集体一哆嗦,好几个下意识地就往后退。

    “谁敢拦着!”黄云辉的声音冷得掉冰渣,枪口缓缓扫过对面那一张张惊恐的脸。

    “先问问老子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寒风吹过的声音。

    跃进屯的人看着黄云辉那冰冷的眼神,再看看他手里那杆杀过野猪、冒着青烟的五六半,一个个噤若寒蝉,哪还敢放半个屁?

    赵浩峰嘴唇哆嗦着,想放句狠话,可看着黄云辉那随时可能再扣扳机的架势,话堵在喉咙里,硬是没敢吐出来。

    “滚!”黄云辉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赵浩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狠狠一跺脚,对着身后的人吼道:“走…走,都他妈回去!”

    说完,头也不回,连滚带爬地就往自己屯子的方向跑,生怕慢了一步子弹就追上来。

    跃进屯的人如蒙大赦,赶紧扶起地上受伤的同伴,灰溜溜地跟着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呸,怂包!”

    “早他娘的该这样治他们!”

    “解气,真他娘的解气!”

    红旗屯的众人看着那群人狼狈逃窜的背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终于爆发出来。

    人人都七嘴八舌地痛骂着,脸上满是扬眉吐气的畅快。

    黄云辉收起枪,走到水闸边,三两下就把跃进屯堵死的闸门给撬开了。

    水哗啦啦流进干渴的麦田,红旗屯的人心里那口气总算顺了。

    可队长胡大军看着地上受伤的社员和那被扒拉开的闸门,还是气得直跺脚,胡子一翘一翘的。

    “他娘的,年年抢水,年年闹腾!”胡大军恨恨地骂着。

    “去年是半夜偷放水,前年是故意往渠里倒烂泥堵咱们!”

    “今年倒好,直接给老子把闸门堵死了!”

    “这跃进屯的人,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

    众人也纷纷附和:

    “就是,太欺负人了!”

    “赵浩峰那王八羔子,就是欠收拾!”

    “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明年后年呢?还这么打?”

    黄云辉看着渠里奔流的清水,又看看远处跃进屯的方向,眉头微皱,开口道:“队长,说到底,根子还是缺水。”

    “这饥荒年景,哪个屯儿不想多收点粮食?水就是命。”

    胡大军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可这水就这么多,咋分都不够喝!”

    “咱红旗屯山上倒是有泉眼子,可那水在山旮旯里,引不下来啊!”

    “总不能天天让社员翻山越岭去挑水吧?这么多地,挑到猴年马月去?”

    黄云辉心里早有盘算,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带着股子笃定:“挑水不是办法。队长,咱得想个一劳永逸的招儿。”

    “啥招儿?”胡大军和周围的人都看向他。

    “修水利工程。”黄云辉吐出三个字。

    “你是说…修水库?”胡大军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那可不是小事!得花多少钱,多少工?”

    “钱和工,大伙儿凑。”黄云辉目光扫过众人。

    “咱红旗屯后山,不是有好几个大山坳吗?”

    “我寻思着,找个合适的地方,把山泉水蓄起来。”

    “春夏蓄水,秋冬放水浇地。旱涝保收,一劳永逸!”

    “要是能修起来,这可是利在千秋的事儿!”

    胡大军听得心里直打鼓:“云辉,这想法是好…可那水库修在哪儿?”

    “山坳那么多,哪个能存住水?”

    “万一挖下去没水,或者存不住,那不白瞎了老少爷们儿的气力?”

    “公社以前也不是没琢磨过,可谁也拿不准啊!”

    黄云辉微微一笑,脸上带着点高深莫测:“队长,这个您放心。我…我懂点门道,能看水脉,会找地方。”

    “只要公社批条文,同意咱们干,我就能找到最合适的地儿!”

    “保管水够用,库也结实!”

    “啥?你还会看这个?”胡大军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围着黄云辉转了一圈,像看什么稀罕物件。

    “云辉,你小子…还有多少本事藏着掖着?”

    “修拖拉机、打猎是把好手,收拾刺头不含糊,这…这连看风水找水源你都会?”

    黄云辉含糊地应了一声:“嗯,以前跟个老跑山的学过点皮毛。”

    他总不能说自己有个空间能感应吧?

    地下有没有水儿,一感应就知道。

    这水利工程能修起来,总归是好事,免得年年打架。

    胡大军盯着黄云辉看了半晌,见他眼神笃定,不像是瞎吹牛。

    他心里那点疑虑慢慢被巨大的希望压了下去。

    要是真能修成水库…那红旗屯可就真翻身了!

    他们提出来修的,那以后用水,肯定是先紧着他们屯儿的。

    一本万利!

    “行!”胡大军猛地一拍大腿,下了决心。

    “这事儿我看成。云辉,明天一早,你就跟我去公社,找张东来社长汇报去!”

    “这事儿要是能成,你就是咱红旗屯的大功臣!”

    “好!”黄云辉也干脆地应下。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擦亮,胡大军就拉着黄云辉,踩着冻得硬邦邦的土路,直奔公社大院。

    公社社长张东来正为几个屯子抢水打架的事儿焦头烂额,眉头拧成了疙瘩。

    桌子上还摊着两份刚送来的报告,都是告状的。

    无非就是东家抢了西家的水,西家又打了东家的人。

    年年都要闹上这么一出,尤其是秋冬这不下雨的时候,最是频繁。

    他一个头两个大,再解决不了,只怕这社长的位置都坐不稳了。

    一听胡大军和黄云辉的来意,张东来猛地抬起头,眼睛都亮了:“修水库?红旗屯后山?”

    “黄云辉同志,你…你真能找到合适的地方?这可不是开玩笑!”

    黄云辉站得笔直,语气沉稳:“张社长,我敢打包票。”

    “只要公社批准,我们红旗屯带头干,一定能找到合适的水源地,把水库修起来!”

    “这水库修好了,不光我们红旗屯受益,下游几个屯子的用水也能缓解不少。”

    “以后要种庄稼,要吃水,大家伙儿就不用再为抢水打破头了!”

    张东来激动得站起来,在屋子里踱了两步。

    这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他正愁怎么解决这年年上演的水源纠纷呢!

    “好好好!”张东来连说了三个好字。

    “黄云辉同志,你这个想法太好了!”

    “利国利民,功在千秋啊!这事儿,公社全力支持!”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摇了几下:“喂,给我接办公室小刘…对,是我!”

    “立刻通知下去,明天上午九点,在公社大会议室,开全公社生产队长紧急会议!”

    “议题就是红旗屯提出的兴修水利,修建水库事宜!”

    “让所有队长务必准时参加,一个都不能少!”

    放下电话,张东来用力握住黄云辉的手:“云辉同志,胡队长!”

    “明天会上,你们可得好好讲讲!”

    “这事儿要是能成,我给你们红旗屯记头功!”

    胡大军乐得合不拢嘴,黄云辉也露出了笑容。

    这事儿,有门儿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公社那间大会议室挤得满满当当,烟雾缭绕。

    各个屯的生产队长都来了,有的吧嗒着旱烟,有的交头接耳,嗡嗡声一片。

    社长张东来敲了敲桌子,清了清嗓子:“都静一静!今天开这个会,就一个事儿!”

    “红旗屯的胡队长和黄云辉同志,提出了一个利公社利民的好想法,在红旗屯后山修水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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