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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5章 有枪就有真理!
    众人七嘴八舌,全是鄙夷和唾骂。

    黄云辉拍了拍手,像是掸掉什么脏东西。

    他看了看天色,离天亮还早。

    “行了,都回去睡觉!养足精神,明天活儿还多着呢!”

    他招呼一声,转身就往自己帐篷走。

    胡卫东几个也解了气,跟着回去。

    篝火噼啪作响,映着被捆在树上那两个绝望的身影。

    营地里很快又安静下来,鼾声再次此起彼伏地响起。

    这一夜,对某些人来说,格外漫长和冰冷。

    翌日,天刚蒙蒙亮,山坳里还飘着寒气。

    黄云辉钻出帐篷,活动了下筋骨,山里的冷空气吸进肺里,格外提神。

    他扫了眼歪脖子树上绑着的那俩货。

    李彩凤和孙三阳被冻了一宿,脸青唇白,鼻涕眼泪在脸上结了冰壳子。

    两人都蔫头耷脑,连哼哼的力气都快没了。

    “大军,卫东!”黄云辉招呼一声。

    胡大军和胡卫东揉着眼睛钻出来。

    “找俩腿脚麻利的。”黄云辉指了指树上。

    “把这俩吃里扒外的玩意儿,捆结实了,直接押下山,交给大队部!”

    “就说我说的,破坏生产,勾结外贼,怎么处理,让大队长看着办!”

    “好嘞哥!”胡卫东精神一振,立刻招呼了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绳子是现成的,两人被重新捆了一遍,嘴里塞的臭袜子也没拿出来。

    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地被推搡着,踉踉跄跄地往山下走。

    那背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营地里其他人也都起来了,看着那俩被押走,没人同情,反而觉得解气。

    “该!”

    “送得好!省得在眼前碍事!”

    “呸,活该挨批斗!”

    黄云辉没耽搁,招呼大伙儿:“行了,眼不见心不烦!”

    “大家伙加把劲儿,把剩下的柴火砍够,咱们也下山!回家暖和去!”

    “好嘞辉子哥!”

    “跟着辉子哥,有肉吃还有柴烧!”

    众人吃了顿热乎的早饭,劲头十足地干起活儿来。

    昨天打了牙祭,又少了俩搅屎棍,效率出奇的高。

    日头爬到山梁上时,最后几捆柴火也码得整整齐齐。

    “齐活儿,下山!”黄云辉清点完后,大手一挥。

    队伍浩浩荡荡地扛着、拖着柴火捆子往山下走。

    红旗屯的柴火垛子,明显比其他屯儿的高出一大截。

    等他们回到屯子,把柴火堆到打谷场边上时,队长胡大军正背着手溜达过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哎哟喂!”胡大军绕着那堆成小山的柴火垛子转了两圈,又惊又喜。

    “云辉,你们咋这么快就回来了?还砍了这么多?别的组还在山上卖力呢!”

    黄云辉还没说话,旁边的社员们就七嘴八舌地嚷嚷开了:

    “队长,你是不知道,辉子哥带咱们打了头大野猪!那肉香的!”

    “吃了肉,浑身是劲儿,干活儿跟飞似的!”

    “就是,再加上辉子哥指挥得好,没人敢偷懒磨洋工!”

    胡大军听得眉开眼笑,拍着黄云辉的肩膀:“好小子,真行!”

    “给咱红旗屯长脸了!提前完成任务,省了多少工分!”

    “这柴火好,够劲儿,都堆大队仓库后头去,等入了冬,按户头分!”

    “得嘞!”众人应了一声,热热闹闹地把柴火往仓库搬。

    黄云辉也松了口气,这趟上山,算是圆满交差。

    至于那俩混账,扣了三个月工分,还要天天去挑大粪赎罪。

    日子过的惨得很。

    但两人心里对黄云辉的记恨,也跟着水涨船高。

    转眼间,天更冷了。

    地里的冬麦苗子,前阵子看着还挺精神,绿油油的。

    黄云辉带着人挖了几条简易的水渠,把山脚小溪的水引了过来。

    这一来,省了社员们不少挑水的力气,大伙儿都挺高兴,觉着能过个安稳冬。

    可这天清早,屯子里跟炸了锅似的!

    咣咣咣!

    急促刺耳的铜锣声,猛地从村口砸过来,敲得人心惊肉跳!

    黄云辉刚扒拉完早饭,闻声眉头一皱,抄起棉袄就往外冲。

    屯子里的人都惊动了,纷纷涌向村口。

    只见队长胡大军脸色铁青,手里攥着铜锣槌子,气得胡子都在抖。

    他身边围着一群同样怒气冲冲的社员,个个手里抄着扁担、锄头。

    “狗日的跃进屯!”胡大军看见黄云辉,眼睛都红了,指着村外方向吼道。

    “他们…他们把咱们水渠上游的闸门给堵死了,把水全截他们地里去了!”

    “不要脸的东西,尽干这种缺德冒烟的事情!”

    “记恨咱们屯儿柴火比他们砍的多,就使阴招!”

    “要不是有半大小子去水渠那边耍水发现没水了,只怕苗子都死完了咱们都不知道!”

    “啥?”黄云辉心里咯噔一下。

    “咱们引水渠一滴水都下不来!”一个老农急得直跺脚,声音带着哭腔。

    “云辉啊,你快去看看吧,咱们地里的麦苗…麦苗都蔫儿巴了!”

    “再没水,全得旱死啊,这…这可是咱们全屯儿明年活命的口粮啊!”

    这话像火星子掉进了油锅,瞬间点爆了所有人的怒火!

    “草他姥姥的跃进屯,这是要绝咱们的活路啊!”

    “没水咱们吃啥?喝西北风吗?跟他们拼了!”

    “走,找他们算账去!”

    群情激愤,眼睛都红了。

    这年头,庄稼就是命.根子,水就是庄稼的血!

    断水,就是断红旗屯的活路!

    “抄家伙,跟我走!”胡大军也豁出去了,举着锄头大吼一声。

    黄云辉二话不说,转身回屋,出来时手里已经端上了那杆擦得锃亮的五六半!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怒气冲冲地朝着水渠上游、两村交界的水闸处涌去。

    还没到地方,就听见前面一片混乱的叫骂声、哭喊声,还有锄头木棍碰撞的闷响!

    打起来了!

    黄云辉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只见水闸边上已经乱成一团!

    红旗屯的十几个青壮年,正跟跃进屯差不多人数的一帮人扭打在一起!

    地上已经躺了好几个,鼻青脸肿,有的脑袋开了瓢,血糊了一脸。

    锄头、铁锹散落一地。

    跃进屯领头的是个黑塔似的汉子,正是上次偷柴挨了揍的赵浩峰!

    他脸上还带着点没消的淤青,此刻正挥舞着一根粗木棍,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打!给我往死里打!”

    “这水是跃进屯的,你们红旗屯算老几?敢来抢?”

    胡大军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浩峰鼻子骂:“赵浩峰!你个王八羔子!”

    “这水源怎么用,公社早有划分,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你们凭什么把闸门堵死?凭什么断我们的水?”

    赵浩峰梗着脖子,一脸蛮横:“凭什么?就凭这水从我们跃进屯的地界过!”

    “我们想用就用,你们红旗屯算个逑,有本事去公社告老子啊!”

    说完,他还不忘冲着跃进屯儿的人一使眼色。

    “就是,水从我们这儿过,就是我们的!”

    “你们地里的麦子死不死,关我们屁事!”

    “赶紧滚蛋,不然打断你们的狗腿!”

    跃进屯的人仗着人多,又在自己地界附近,气焰嚣张,跟着起哄。

    胡卫东脸上挂了彩,气得眼珠子通红:“放你娘的狗臭屁,公社的规矩你们当放屁?”

    “你们跃进屯还要不要脸了!”

    跃进屯的人丝毫不让。

    “你少他娘的放屁,这水是公社的,凭啥只能流你们红旗屯?”

    “就是,你们要水,我们跃进屯几百口子就不要活了?”

    胡大军气得胡子直抖,指着干涸的渠,“狗日的赵大膀子,你带人堵我们的水,还有理了?”

    “谁看见我们堵了?是水自己跑我们这边来的!”赵浩峰索性耍起了无赖。

    “我搞你的姥姥,睁眼说瞎话!”

    “那不是你们堵的?当我们瞎啊!”

    “跟他们废什么话,砸开!”

    红旗屯这边群情激愤,指着水闸旁新堆的沙袋开骂。

    可就在这时候,赵浩峰把锄头一横,他身后的人也跟着逼前一步:“我看谁敢动!”

    两边人挤在一起,锄头铁锹眼看就要招呼到人身上,火药味浓得一点就炸!

    黄云辉看着地上受伤的乡亲,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他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两个人,大步走到混乱的最前面,手里的五六半哗啦一声子弹上膛!

    “都他娘的给老子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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