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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2章 羡慕嫉妒恨!
    “不用,路不远。”黄云辉招呼一声胡卫东和胡大军。

    几人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在众人感激的目光中,朝着红旗屯的方向走去。

    胡大军跟在后头,一路骂骂咧咧:“你个犟驴,下次再这么莽,老子打断你的腿!”

    黄云辉嘿嘿一笑,没搭话。

    胡卫东倒是亢奋:“叔,你是没瞧见,辉子哥刚才老厉害了!”

    “闭嘴,你也不是啥好玩意儿!”胡大军瞪他一眼:“差点跟着往里冲,俩愣头青!”

    话虽如此,但里面的关心和担心却是做不得假的。

    雪还在下,风小了些。

    回到村里,天都黑透了。

    林晚秋一直等在村口,冻得直跺脚,看见两人身影,哭着跑过来。

    “吓死我了,矿上那边乱哄哄的,都说塌了死人了。”

    “我都怕你出事儿,心绪不宁的。”

    黄云辉拍拍她后背:“没事,都解决了。”

    胡卫东在一旁嘿嘿笑,添油加醋把黄云辉怎么救人、怎么怼技术员的事说了一遍。

    林晚秋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只紧紧攥着黄云辉的胳膊,后怕又骄傲。

    接下来几天,矿上的消息断断续续传回来。

    刘茂才送县医院及时,腿保住了,人也没大事。

    那个没了的老李头,矿上赔了钱,答应给他家安排个工作。

    至于技术员赵建鹏,处理结果也下来了。

    革除一切职务,送去不远处的农场劳动改造,听说天天挑大粪。

    村里人提起都啐一口:“活该!”

    “差点害死那么多人,挑大粪都是轻的!”

    “读书读傻了,心还黑!”

    黄云辉听了,没多说啥,种啥因得啥果,很正常。

    日子平静过了几天。

    这两天地里没什么活儿,黄云辉也乐的清闲。

    偶尔跟着胡卫东一起跑跑山,抓几只野兔回来打牙祭。

    别的时间,都是在家里陪着林晚秋。

    林晚秋在学校也深受爱戴,不少村里娃子远远见了,都要叫一声黄老师。

    连带着黄云辉都觉得脸上有光。

    过了三四天。

    这天晌午,村里大喇叭突然响了,通知全体社员去晒谷场开会。

    大家伙都很好奇。

    “又开啥会啊?这么急吼吼的。”

    “不知道啊,我刚才看到好像有吉普车停外面呢。”

    “肯定是有啥大事儿。”

    众人一边谈论着,一边往晒谷场的位置走。

    等黄云辉他们到的时候,场子已经挤满了人。

    张春来矿长一身崭新中山装,正和胡大军站在一起说话。

    见人来得差不多了,张春来走到前面,清了清嗓子。

    “红旗屯的老少爷们们,今天我来,是专门来感谢你们屯的黄云辉同志!”

    他声音洪亮,

    “上次矿难,多亏了黄云辉同志挺身而出,冒着生命危险下井,救出了七名矿工!”

    “不仅救了人,他还指出了我们矿上管理的漏洞,提出了宝贵的改进意见!”

    张春来越说越激动:“特别是那个养老鼠预警的法子,神了!”

    “就前两天,井下工作面养老鼠的笼子里的老鼠突然焦躁乱叫,工人们赶紧撤出来。”

    “结果刚出来没多久,那块顶板就塌了,整整塌了一大片!”

    “要不是黄云辉同志的法子,又得是一场惨剧啊!”

    “真这么灵?”

    “云辉这小子,能耐啊!”

    “比那些啥技术员强多了!”

    张春来抬手压了压议论,继续道:“所以,经过矿上研究决定,授予黄云辉同志荣誉矿工称号!”

    “另外,奖励现金一百元,以示感谢!”

    胡大军笑得脸上褶子都开了,与有荣焉。

    张春来把一个大红信封和一张奖状郑重递给黄云辉。

    黄云辉也没推辞,接过来:“谢谢矿长。”

    大会结束后,张春来把黄云辉拉到一边,诚恳地说:“云辉啊,你这脑子,你这胆识,种地打猎可惜了。”

    “来矿上吧,我给你安排个技术顾问的岗位,待遇从优,肯定比你现在强!”

    黄云辉笑了笑,婉拒道:“谢谢矿长好意,我还是习惯在村里。”

    “再说,我老丈人他们快回来了,家里也离不开人。”

    张春来一脸惋惜:“唉,可惜了,你这本事,窝屯里屈才啊!”

    不过见他态度坚决,虽然惋惜,也没再强求,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这才坐车走了。

    胡大军送他出去,场子里的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夸黄云辉。

    “云辉,给咱屯长脸了!”

    “晚上来家吃饭,刚熏的獐子肉!”

    黄云辉应付几句,拎着锦旗回家了。

    林晚秋把锦旗挂墙上,看了又看,嘴角弯着。

    ......

    矿上的风波彻底平息,红旗屯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没过两天,团部通讯员又骑着自行车来了,这次带来了确切的好消息。

    调令正式下达了,黄云辉随时可以去向阳沟农场接人。

    林晚秋听到消息,眼眶瞬间就红了,手指绞着衣角,嘴唇微微颤抖,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黄云辉搂住她肩膀:“好事,哭啥。”

    “我…我是高兴…”林晚秋抹着眼泪,又哭又笑。

    事不宜迟,第二天一早,黄云辉就带着林晚秋直奔火车站,去接老丈人和丈母娘了。

    奔波了一天一夜,不过这次和头一遭去的时候,两人的心情截然不同。

    等回来的时候,那就是四个人了。

    到了农场,找到场部办公室。

    农场场长郑春风,早就接到了通知,在办公室里等着了。

    再加上上次黄云辉帮了农场大忙,所以他很是热情。

    “黄云辉同志,可算又把你盼来了。”

    “调令我看过了,手续都办妥了,人你们随时可以接走。”

    “就是你们这一去,下次也不知道多久才能见面啊。”

    黄云辉哪能不知道郑春风在想什么?

    他客气的笑笑,开口道:“您要是有解决不了的难题,随时给村子里来电话。”

    “只要我能帮上忙的,我肯定不推辞。”

    有了黄云辉的话,他这才稍稍安心下来。

    郑春风赶紧让人去叫林思明和杨素琴。

    等待的时候,黄云辉把准备好的一条烟塞给郑春风:“郑场长,多谢这些年对二老的照顾。”

    郑春风推辞了一下,还是收了,态度更热情了几分:“应该的,应该的。”

    “林老和杨老这些年在这受委屈了,您可千万别见怪啊。”

    “咱也没办法,政策就是这样,只能按照政策来办事。”

    说到受委屈,林晚秋的眼眶还有点红。

    黄云辉把她的手轻轻地握在掌心,这才对着郑春风开口:“主任您这话就见外了,要不是您,我丈母娘和老丈人现在还在大通铺受苦呢。”

    两人寒暄了几句。

    不多时,办公室门被推开。

    一对老人互相搀扶着站在门口,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脸上刻满了风霜,眼神里带着忐忑和不敢置信。

    “晚秋,云辉,你们真来了?”杨素琴声音发颤。

    “爸,妈!”林晚秋喊了一声,扑过去抱住母亲,眼泪决堤。

    林思明看着女儿,又看看站在后面的黄云辉,嘴唇动了动,眼圈也红了。

    要知道,这年头给调令可不容易。

    尤其是他们这种犯了错误的黑五类。

    上次虽然黄云辉提过一次,但老两口也没想过,事情会解决的这么快。

    只怕黄云辉背地里下了不少功夫。

    手续简单,签个字就行。

    老两口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东西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就两个小包袱,少的可怜。

    黄云辉上前一步,接过二老手里简单的行李:“爸,妈,咱回家。”

    回去的路上,林晚秋和母亲有说不完的话,哭一阵笑一阵。

    林思明话不多,偶尔问问村里的情况,最后才重重叹了口气:“云辉,给你添麻烦了。”

    “爸您这话说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又是一天一夜的火车坐回去,总算是到了红旗屯。

    胡卫东这小子早就等着了,帮忙拿行李,安置东西。

    “叔,婶儿,屋子都收拾好了,炕也烧热了!”

    看着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屋子,看着柜子里崭新的被褥和日用品,林思明和杨素琴都有些局促。

    他俩在农场苦了这些年,什么时候住过这样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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