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这香味儿真不赖!”
“真不愧是打野的肉,筋香有嚼头,没一点腥臊。”
“黄同志,这顿饭你请的,我们敬你一碗!”
“来来来,今天全场人都来排队,吃上几块豹子肉,沾点福气!”
铁锅里翻滚的肉香拌着炊烟直冲屋顶,小孩子蹦着拍手,老人家笑得合不拢嘴,连一向抠门的老张头都舔着碗底舔了三次。
“嘿,这块带筋的给你,老郑你牙好!”
“谢了黄同志!我就说嘛,你这刀子下得准,肉切得匀,锅子掌得好,啧啧,咱试验田救了,还能跟着吃肉,哪找这好事去?”
“黄同志,你这可真是咱们农场的大功臣啊!”
“要不是你进山设雕窝、下套子打红狗,现在我们指不定还得跟着周家垒那张臭嘴挨整呢。”
“就是就是,这豹子肉我这辈子头一次吃啊!”
围着大铁锅的男人女人,连带几个淘气孩子,都拿着海碗蹦来蹦去,个个红光满面。
胡卫东一边吃一边吹:“你们是不知道啊,当时那红狗子可凶了,我哥一人扛刀冲上去,一刀下去,血喷了两米高,狗子都打摆子了!”
“可不是?你哥真像电影里那种打土匪的!”
“我看比都督还猛!”
黄云辉一边笑,一边咬着一块带筋的腿肉,心里却始终警惕!他知道自己打下这头豹,不只是炫耀那么简单,这一步,是在立威,也是在借势铺下一盘更大的棋。
吃饱喝足,郑春风这才端着碗擦了擦嘴,招呼一声:“云辉,走,先去看看你的住处,安排在南厢屋那边,是去年新翻修的,有炕、有棉被。”
“多谢场长。”黄云辉点头,把碗交给胡卫东,抄起外套跟着他往那边走。
走到屋门口,郑春风拍了拍他的肩:“你这次立大功,场里记着呢,放心干,有事跟我说。”
“成。”黄云辉一拱手,“场长你也早点歇着,晚点我得熬鹰,怕惊扰了周围人。”
“哈哈,那你自己留神,金雕可比狗子厉害多了。”郑春风摆摆手,转身走了。
黄云辉回屋,门一关,第一件事就是从空间里把笼子里的金雕放出来。
这金雕比前世他见过的都要威猛,金褐色的羽毛在灯下泛着金光,眼神冷峻,带着一股天生的王者之气。
“来,给你喝点好东西。”
他拧开空间里存的灵泉水,滴在早备好的一小碟熟肉上,又捻了一撮灵泉喷在金雕头顶。
“咕……”金雕低头啄了一口,眨了眨眼,竟然没再反抗,只是盯着黄云辉的眼睛,半晌后,忽然低下头,发出一声低鸣。
黄云辉嘴角一扬:“认主了。”
他轻轻抚摸雕头,金雕不但没反抗,反倒微微闭上了眼,像是享受。
“这下,稳了。”
他把金雕安置在炕边木架上,点了点头,熄灯睡觉。
第二天清晨。
胡卫东顶着鸡窝头,抱着裤子踢门:“哥,哥你醒了吗?那金雕!金雕它飞了啊!”
屋里“吱呀”一声,黄云辉披着衣服推门出来,打了个哈欠。
“飞了?”他顺着胡卫东手指方向看去!果然,树梢上那只威风凛凛的金雕正盘着翅,蹲在枝头,金光灿灿。
“我靠,它没拴着怎么不飞?”胡卫东急了,“是不是它……它跑了?!”
“没跑。”黄云辉轻轻吹了个口哨。
“啾!!”
只听那金雕唳了一声,翅膀一展,呼地落了下来,稳稳落在黄云辉肩头,头还亲昵地蹭了他两下。
“……”
胡卫东下巴差点掉地上,半天才蹦出一句:“哥你是不是会妖术啊?”
“不是妖术。”黄云辉笑着拍了拍雕背,“是咱投缘。”
“……我信你个鬼!”胡卫东又惊又喜,“哥你太牛了!这下咱真成神雕大侠了!”
“来,带你出去秀一把,看看咱的金雕如何大发神威。”
两人一路快步来到鱼苗试验田,场边正有几人搬筐施水。
郑春风正指着地垄讲话,见他俩过来,诧异地问:“黄同志?你这不是熬鹰呢吗?咋也过来了?”
“熬完了。”黄云辉淡淡一笑,“鹰也认主了。”
“认主?谁看见了?”
周家垒又蹦了出来,斜着眼打量金雕,嘴角噙着冷笑:
“这玩意儿说是你养的就是你养的?说它认你就认你?你不是会吹牛么,昨天还说豹子是你一个人干翻的,现在又来个金雕认主,你以为你是孙悟空啊?”
胡卫东一听就炸毛,转身指着他鼻子道:“你丫又来放臭屁?昨天脸被打得还不够?不服你也上山弄只雕来啊!”
“我说的都是实话!”周家垒梗着脖子,偏不服,“我怀疑这雕是你们昨天从外面买来的,装模作样挂上去,骗大家说是你打的。”
他扫视了一圈,越说越来劲:
“你们看,他搞来豹子,说是自己刀劈的,也没旁证;又来个雕,说认主就认主?这事合情合理吗?我看分明是你们串通一气,想占集体便宜!”
场边众人纷纷皱眉,议论起来。
“这周家垒是不是毛病又犯了?”
“前天才被场长扇了两巴掌,还不长记性。”
“可别瞎说啊,这雕今早我亲眼看见落黄同志肩膀上。”
黄云辉没吭声,只是眼神冷冷望着周家垒。
“你怀疑我?”
“我就怀疑你!”周家垒得意地往前一步,“你不是说金雕能护苗吗?行,你让它现在飞一圈,吓跑那些麻雀给我们看看啊。”
“你不是说能镇住这片地吗?要是镇不住,说明你说谎,猎物是假的,金雕是假的,昨天那豹子也可能不是你打的!”
话音一落,胡卫东气得当场蹿上去:“你个狗日的,又要吃肉又要骂厨子是不是?你要不要脸?”
“你吃豹子肉的时候怎么不说假的?你蹲在灶台旁边舔锅底的时候怎么不说假的?”
“再逼逼,小心我给你一巴掌打你满地找牙!”
“我……我说的是道理!”周家垒吓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嘴硬,“你打我试试,打人是犯法的!”
“我看你是皮子紧了又欠收拾!”胡卫东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住手。”黄云辉淡淡开口。
众人一静,只听他走上前一步,站在周家垒面前,盯着他那双滴溜乱转的眼睛,冷声问道:
“你要讲道理是吧?那咱们今天就当众讲个明白。”
“你不是质疑我说谎吗?不是说金雕是假的、镇不住麻雀吗?”
“行,我跟你打个赌。”
“赌?”周家垒一愣,“赌什么?”
“赌五十块钱。”黄云辉吐字清晰,“今早开始,金雕巡林三次,如果三天之内试验田一只麻雀都不落,我赢;若是还有鸟群落地,就算我黄云辉说谎,你赢。”
“五十块钱,你敢不敢赌?”
此话一出,场边“哗”地一声炸开了。
“五十块钱?!”有人惊呼,“那可是半年的工资啊!”
“哎呦我去,这可是大的了。”
“赌这么大,够买一身棉衣了。”
“敢赌就得认,周家垒你要是个爷们儿,就答应下来!”
众人纷纷起哄。
周家垒顿时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想反悔,可刚才话说得太死,自己咄咄逼人,现在骑虎难下。
他咬牙切齿:“赌就赌!五十就五十!”
黄云辉点点头:“你输了就老老实实在农场干活,不许乱告状,奖金我赢了全场人吃肉。”
听到这话,周家垒也骑虎难下,只能咬牙点头。
有了周家垒的肯定,黄云辉将口哨放到唇边轻轻一吹。
“啾!!”
一声清啸,瞬间穿破云层!
金雕猛然展翅,宛如一道金褐色的闪电冲天而起,飞旋三圈,直冲试验田上空!
田边一群喜鹊、麻雀本还在稀稀拉拉觅食,忽然被这声音一惊,全都像炸了锅一样扑棱棱窜入空中,却被那金雕一个俯冲追击!
“啾!!”
只听又是一声锐啸!
金雕凌空折返,在空中旋转时猛然一个俯冲,锋利的利爪几乎贴着一只黑头麻雀后背掠过!
那只麻雀惊魂未定,猛地折转逃窜,金雕却如影随形,三秒不到,便猛地一扑!
“咔!”一声脆响,麻雀已经被它叼在了爪下!
只见它利落地收翅,在试验田上空盘旋一圈后,将那只麻雀像一块破布一样扔了下来,“啪”地砸在地上!
众人:“……”
全场鸦雀无声,唯有风声猎猎,鸟雀飞窜的翅膀拍击林叶发出的声响。
“啾啾!!”
金雕又在空中大展威风,朝着远处林子发出一声声高鸣。
没过几秒,原本还在林间停驻的飞鸟全都扑棱着如潮水般四散飞逃,压根不敢再落到田边!
那场面,比猫进鸡窝还狠!
“这……这是神鸟吧?”
“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这等威风的鹰!”
“你们快看,那些鸟!它们不敢下来了,飞得比风还快啊!”
“这雕……这雕能把整个林子的鸟都吓跑啊!”
围观的社员全都看呆了!
而站在人群边上的周家垒,脸色一点点涨红。
“哗!”地一声,金雕一个收翅急落,稳稳地落在黄云辉肩头,眼神依旧锋利地扫视着四周。
它昂起头,骄傲地抖了抖身上的羽毛。
“噗!”
一泡温热的鸟粪,毫无预兆地落在周家垒脸上!
“哎哟我擦!”
他一声尖叫,仰头就是一脸金雕屎,浓稠、温热,糊得他眼都睁不开!
“呕!呕!!”
“哈哈哈哈哈哈!!”围观社员顿时笑翻!
“雕都知道你嘴臭,专挑你头上拉!”
“这雕有眼光,比你清楚谁是坏种!”
“周家垒,你说雕是不是公家的?那这泡鸟粑粑也得你公家背着?”
“哈哈哈哈哈!”
胡卫东更是笑得在地上打滚:“哥,这雕忒聪明了,比人精还精,哈哈哈!笑死我了!”
周家垒一边擦着脸,一边恶狠狠地瞪着黄云辉,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黄云辉冷眼瞥他一眼:“怎么样?还说这雕是假的?”
“你要不服,它还可以再给你一泡。”
周家垒气得牙都咬碎了,脸红得像猴屁股,偏偏又找不到一点反驳的余地,只能灰溜溜的跑路。
“呸!”胡卫东朝地上啐了一口,“也就这点种,还想跟哥叫板!”
郑春风大笑几声:“黄同志,这雕太管用了!你这可不仅救了咱的试验田,更是立了威风啊!以后咱农场打猎巡林,有你和金雕在,咱老百姓可踏实喽!”
“哪里哪里。”黄云辉笑着摇了摇头,“我做这些不是为威风,是为咱们庄稼人吃口饱饭。”
“这雕只要天天巡视三次,田里的鸟灾就彻底没了。只要这粮苗结得住,今年这季保不准还能创个产量高峰。”
“好!”郑春风一拍大腿,“我就知道,咱农场找对人了!”
“来来来,各位社员!黄同志这金雕护田是立了大功的!根据咱农场章程,该发奖金的发奖金,该嘉奖的嘉奖!”
“你们说,黄同志这五十块,是不是赢得值?”
“值!”众人齐声高喊。
“那周家垒呢?”
“他就该天天喂猪!”
“哈哈哈!”众人又是一阵笑声。
黄云辉见气氛正热,从怀里摸出那张五十元的纸钞,当场扬起手道:
“这钱我收下了!”
“但我只用一半。”
“剩下二十五块,全交给伙食团,今天中午大家多加两个菜!”
“嗷!!”
胡卫东第一个跳起来:“辉子哥威武!辉子哥牛批!”
“这才叫能人啊!”
“以后谁敢说黄同志一句不是,我第一个撕烂他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