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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7章 过大年!
    王大山和几个民兵拿着绳子,上前就把软成一滩的孙有才和他吓傻了的媳妇捆了起来。

    孙有才这时候才想起来求饶,鼻涕眼泪一起流。

    “胡队长,云辉兄弟,我错了,我一时糊涂…钱我还,我还…”

    “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没人理他。

    黄云辉看着被拖走的孙有才,心里毫无波澜。

    这种人,不值得同情。

    社员们看着这一幕,又是后怕,又是愤怒,更多的是对黄云辉的感激。

    “多亏了云辉啊,要不是云辉心细,看出毛病,咱们的血汗钱就打了水漂了!”

    “是啊,二十块啊,差点就让这骗子卷走了!”

    “云辉,你又给咱屯立了一大功!”

    胡大军走到黄云辉身边,重重拍拍他的肩膀,眼圈有点红。

    “云辉,叔…叔谢谢你,要不是你,叔这回可就犯大错了,没脸见乡亲们了!”

    “队长,您别这么说,咱们都是为了屯子好。”黄云辉扶住他,脸上带着笑。

    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被彻底粉碎。

    腊月二十八的晚上,跃进屯差点损失几千块血汗钱,但最终,骗子落网,真相大白。

    ......

    腊月二十九,天公作美,阳光亮堂堂地照下来,雪地反射着金灿灿的光。

    屯里像被水洗过一样,透亮,干净。

    孙有才那档子恶心事,就像一块脏抹布被扔远了,大伙心里都敞亮起来,年味没了杂质,只剩下纯粹的喜庆。

    一大早,黄云辉家就忙活开了。

    马志强穿得厚厚实实,被林桂芬扶着,慢慢挪到堂屋门口,坐在黄云辉给他搬出来的那把旧藤椅上。

    身上盖着条旧毯子,晒着太阳,脸上是久违的、舒心的笑。

    他看着院里忙活的儿子,眼睛舍不得挪开。

    “爸,您坐着别动,吹着风。”黄云辉回头叮嘱一句,手里拿着熬好的浆糊。

    “知道,知道,你忙你的。”马志强笑着应,声音还有点虚,但透着精神气。

    林桂芬和徐知茵在灶房里忙得脚不沾地。

    炸丸子的油香,卤肉的酱香,炖鸡的鲜香,还有蒸干粮的甜香…

    各种香味混在一起,从窗户缝、门缝里钻出来,飘得满院子都是,勾得人直咽口水。

    林桂芬一边麻利地切着肉,一边扭头看儿媳妇。

    “知茵,你慢着点,肚子都这么大了,别累着。”

    徐知茵脸上红扑扑的,笑着把拌好的饺子馅端到一边。

    “妈,我不累,动一动舒服。”

    “这孩子,勤快。”林桂芬也笑,手里刀工飞快。

    院里,小老虎大概也被这热闹气氛感染,追着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在雪地上转圈玩,像个黄色的毛团。

    金雕站在晾衣服的麻绳上,慢条斯理地用喙梳理着翅膀上的羽毛,偶尔歪头看看

    黄云辉先贴春联。

    红纸黑字,是他自己写的。

    字谈不上多好,但一笔一划,工工整整,透着股精神气。

    他刷好浆糊,踩着凳子,仔细地把春联贴在大门两边。

    贴完了,退后两步看看,点点头。

    “云辉哥,字写得真好!”王大山不知啥时候溜达过来了,嘴里叼着根草棍,笑嘻嘻的。

    “少拍马屁。”黄云辉笑骂一句,从凳子上下来。

    “来,搭把手,把灯笼挂上。”

    “好嘞!”

    两人合作,把早就准备好的红纸灯笼,挂在了屋檐下。

    灯笼是林桂芬和徐知茵前几天糊的,圆滚滚,

    接着是贴窗花、贴挂签。

    徐知茵挺着肚子,拿着一叠剪好的红窗花出来,有鲤鱼,有莲花,有喜鹊,活灵活现。

    “云辉,我来贴这个。”

    “你慢点,我扶着你。”黄云辉赶紧过去,扶着她走到窗前。

    徐知茵仔细地在窗户上比了比,黄云辉递上浆糊。

    两人配合着,把鲜红的窗花贴在擦得透亮的玻璃上。

    阳光透过红窗花照进来,屋里都染上了一层暖洋洋的红色。

    贴完了,两人相视一笑。

    徐知茵眼里是满足和幸福,黄云辉眼里是温柔和守护。

    黄云辉轻轻揽了揽她的肩,语气很温柔。

    “好了,外面冷,你快进屋。”

    徐知茵点点头,扶着腰慢慢走回屋。

    “嗯,你也早点弄完,进屋暖和。”

    黄云辉又拿出写好的福字,倒着贴在房门和屋里的箱柜上。

    “福到了!”

    忙活完这些,已经快晌午了。

    黄云辉洗了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上次公社奖励的肉票、糖票,还有他平时攒的一些零碎票证。

    “妈,我出去一趟,去供销社看看,再买点年货。”

    “去吧,早点回来,等着你吃晌午饭。”林桂芬在灶房应道。

    黄云辉揣好票和钱,推上自行车出了门。

    屯里通往公社的路,雪被来往的车辙压得瓷实,骑自行车不算太难。

    到了公社供销社,里面人不少,都是来置办最后一点年货的。

    黄云辉挤进去,先称了两斤水果糖,五斤花生,三斤瓜子。

    又用肉票割了二斤肥瘦相间的后鞧肉,准备回去包饺子。

    看见有红头绳,给徐知茵买了一副。看见有小孩玩的摔炮,也买了一挂。

    最后,他挑了一挂五百响的浏阳鞭,这是年夜饭前要放的。

    东西买齐,捆在自行车后座上,沉甸甸的,都是过年的分量。

    骑回屯里,已经过了晌午。

    家里,林桂芬和徐知茵已经张罗好了简单的午饭,酸菜炖粉条,贴饼子。

    马志强也被扶到炕上,一家人围着小炕桌吃饭。

    “爸,您多吃点肉。”黄云辉给父亲夹了块瘦的,体贴至极。

    “哎,好,好。”马志强慢慢吃着,脸上一直带着笑。

    “买的啥?”

    黄云辉一样样拿出来,往上摆一件,就说一件。

    “糖,花生,瓜子,肉,还有鞭炮,红头绳。”

    徐知茵眼睛一亮,拿起那副红艳艳的头绳,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呀,红头绳!”

    黄云辉看到她高兴,心里也舒坦,笑着说。

    “等生了,出了月子,给你扎上。”

    “嗯。”徐知茵小心地把头绳收好,心里甜丝丝的。

    吃过午饭,黄云辉没歇着。

    他把买回来的东西归置好,糖和花生瓜子装盘,摆在炕桌上。

    肉交给林桂芬,晚上剁馅包饺子。

    然后,他出门去找王大山。

    “大山,走,跟我去转转。”

    “云辉哥,去哪?”王大山正帮着家里劈柴,闻言开口问道。

    “去屯里各处看看,仓库,牲口棚,水井…快过年了,得检查检查,叮嘱值夜的多留神。”

    “对,是得看看!”王大山放下斧子,拍拍手上的灰,跟了上来。

    两人先去了仓库,仓库里堆着队里的粮食、农具,还有一部分没分完的饲料,是重点看护的地方。

    值夜的是两个老成社员,看见黄云辉来,连忙打招呼。

    “云辉来了?”

    黄云辉四处看了看,询问起来。“嗯,叔,今晚是您二位值夜?”

    “是,我俩搭伙。”

    黄云辉笑了笑,语气严肃。

    “辛苦您二位了。过年是高兴,但也更不能大意。”

    “仓库重地,火烛小心,门户盯紧。发现任何可疑动静,立刻敲锣,喊人。”

    两个老社员哪里敢大意,连连保证。

    “放心,云辉,我们晓得轻重,指定瞪大了眼睛看着!”

    黄云辉又仔细检查了仓库的门窗,确认都完好,这才离开,接着去了牲口棚。

    队里的牛、马、驴都在这里,是重要的生产工具,也怕被人惦记。

    喂牲口的老刘头正在添草料。

    “刘大爷,忙着呢?”

    “哎,云辉啊,来看看牲口?放心吧,喂得饱饱的,槽里有水。”老刘头笑呵呵的。

    “辛苦您了。晚上这边也留点神,听见啥不对劲,赶紧喊人。”黄云辉叮嘱。

    “知道,我耳朵灵着呢!”

    又去看了水井,检查了屯子几个容易藏人的僻静角落。

    一路上,黄云辉都仔细查看,不时跟遇到的社员打招呼,提醒大家过年高兴也别忘了安全。

    王大山跟在他身边,心里佩服。

    云辉哥就是心细,想得周全。要不人家能当民兵排长,能一次次带着大伙化险为夷呢。

    “云辉哥,我看咱屯今年肯定能过个安稳年。”王大山说。

    黄云辉看着渐渐西斜的太阳,语气平静:“但愿吧。”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放松。那伙流窜的匪徒同伙还没抓着,谁知道他们会不会钻空子。”

    “也是。”王大山点点头,问道。

    “那咱们晚上…”

    “晚上照常安排人值夜,你我轮流带班。”黄云辉早有打算。

    “明松暗紧,表面上跟往年一样,该热闹热闹,但暗地里,眼睛都得睁大点。”

    “行,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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