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瑶深吸一口气，挣扎着站起来，向王昊抱拳。
“多谢救命之恩。我叫林清瑶，天枢星星罗商会的人。恩公若是不嫌弃，随我回天枢星，我必有重谢。”
王昊看着她。
天枢星？
星罗商会？
听起来像是个有人的地方。
他在这破星球待了七八年，早就待腻了。
“行。”王昊略微沉吟，点头答应。
林清瑶松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玉牌，注入灵力。
玉牌亮起，化作一道流光，裹住两人，冲天而起！
……
天枢星。
这是天璇域最大的一颗修真星，人口百亿，宗门林立，繁华程度远超王昊之前见过的任何地方。
林清瑶带着他，直接落在天枢星中央区域的星罗城外。
城门口，早有十几个修士在等候。为首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看见林清瑶，眼眶都红了。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老夫听说黑煞星盗团的人追杀你，差点带人去拼老命！”
“周伯，我没事。”林清瑶扶着老者的手，“多亏这位恩公相救。”
老者看向王昊，神识扫过，愣了一下。
没有修为？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拱手道：“多谢恩公救我家小姐！恩公请随我来，先在商会安顿，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王昊点了点头。
……
星罗商会深处，一间密室。
王昊盘膝而坐，闭目感应。
七八年了，这是他第一次身处灵气浓郁的地方。天枢星的灵气浓度，比那颗荒芜星球强了千倍不止。
但……还是没用。
混沌法则不在这里。
他的混沌帝心依旧空荡荡的，没有半点反应。
他睁开眼，眉头紧皱。
林清瑶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盘灵果。
“恩公，怎么样了？”
王昊摇头。
林清瑶沉默片刻，轻声问：“恩公是想恢复修为吗？”
“嗯。”
“恩公的修为……是圣域，还是……帝境？”
王昊看了她一眼。
林清瑶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连忙道：“我没有恶意！只是……圣域净恢复修为还有办法……若是帝境修为废了，想恢复确实极难。我听说，需要两样东西。”
王昊眼神微眯：“说。”
“一是混沌本源液，能滋养帝心，重新点燃本源。二是混沌雷池，能引动天劫，重塑帝道法则。”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这两样东西，都只在传说中的混沌禁区才有。”
王昊沉默了很久。
混沌禁区。
天元道界的混沌海，浑沌的老巢，已经被他和炎帝、轩辕帝联手打烂了。
但现在看来，那片废墟里，或许还有他需要的东西。
“天璇域的混沌禁区在哪？”他问。
林清瑶摇头。
“没人知道具体位置。只知道它在无垠星海的某个角落，被虚空乱流包围，千年才出现一次。下一次出现……”
她算了算时间，脸色微变。
“就在三年后。”
王昊眼中，终于亮起一丝光芒。
三年。
他等得起。
三年时间，眨眼就过。
这三年里，王昊哪儿都没去，就待在星罗商会的密室里。
林清瑶让人给他送吃的送喝的，他都收着，但基本没动过。每天就是盘膝坐着，盯着那块斩圣剑胎的残片发呆。
林清瑶来看过他很多次，每次都是欲言又止。
最后一次，她终于忍不住了。
“恩公，你真的要去混沌禁区吗？”
王昊抬眼：“嗯。”
“可是……你现在没有修为，进去就是送死啊！”
王昊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林清瑶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
“我打听过了，混沌禁区虽然千年一现，但进去的人，十个能活着出来一个就不错了。而且那些进去的，都是圣域巅峰甚至帝境的强者！你……”
“你是怕我死了，没人给你报恩？”王昊打断她。
林清瑶一愣，随即眼眶红了：“恩公！我是担心你！你救了我的命，我怎么可能……”
“行了。”王昊站起来，拍拍她肩膀，“我命硬，死不了。”
他走出密室。
门外，周伯已经备好了飞舟。
“恩公，混沌禁区的位置确定了，在天璇域边缘的虚空乱流深处。老夫安排了最快的飞舟，半个月能到。”
王昊点头：“多谢。”
他登上飞舟，回头看了一眼。
林清瑶站在商会门口，眼眶通红，却强忍着没哭。
王昊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个空酒葫芦，炎帝临死前扔给他的那个。
“这个。”他扔给林清瑶，“帮我收着。”
林清瑶接住，低头看着那个普普通通的酒葫芦，愣住了。
“等我回来，用它请我喝酒。”
话音落下，飞舟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
半个月后，天璇域边缘。
虚空乱流深处，一团巨大的灰色漩涡正在缓慢旋转。
漩涡直径超过万里，边缘处电闪雷鸣，空间裂缝密密麻麻，看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
天璇域的混沌禁区。
千年一现，每次只开三个月。
飞舟停在漩涡万里之外，再往前，虚空乱流就会把飞舟撕碎。
王昊跳下飞舟，对那送行的修士说：“回去告诉林清瑶，三个月后我没出来，就别等了。”
那修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王昊已经转身，朝着那片灰色漩涡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他的身影消失在漩涡深处。
……
混沌禁区内。
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尽的灰色雾气。
那雾气粘稠得像水银，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雾气中时不时浮现出扭曲的虚影，有残缺的星辰、破碎的大陆、不知名生灵的骸骨，在雾气中缓缓飘浮。
王昊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他没有修为，只能靠帝躯硬扛。
走了不知道多久，前方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
一头通体漆黑的巨兽从雾气中冲出，体型如山，浑身覆盖着坚硬的鳞甲，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混沌兽。
半步圣域。
放在以前，王昊一根手指就能捏死它。
但现在，他握紧拳头，冲了上去。
轰！
一人一兽撞在一起！
王昊的拳头砸在巨兽头上，砸得鳞甲碎裂！
巨兽的爪子拍在他胸口，拍得他后退三步！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绚烂的光芒，只有最原始的肉搏！
一拳，两拳，三拳……
十拳之后，巨兽轰然倒地。
王昊站在巨兽尸体旁，大口喘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五道深深的爪痕，血肉翻卷，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帝躯的恢复能力还在。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