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陨城出发，王昊带着雷灵儿和虚天女帝，在星空古路上走了整整三年。
三年里，他们经历了无数次战斗。
那些战斗有大有小，有强有弱，有单打独斗，有群起而攻。
每一次战斗都让王昊的剑更快，让虚天女帝的法则更精，让雷灵儿的雷电更猛。
每一次战斗都让斩圣剑胎吸收更多的圣人本源，让那些裂纹更浅一分。
离开天陨城的第三天，他们遇到了第一场硬仗。
那是三个圣人，两男一女，都是圣人中期。
他们不是强盗，也不是守关者，而是正儿八经的挑战者，和他们一样，想要走到成仙路尽头的人。
但在这条路上，同类往往比敌人更危险。
因为资源有限，机缘有限，能走到尽头的人更有限。
多一个人，就少一分机会。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穿着一身黑色战甲，手持一柄通体漆黑的长枪，枪尖上有血光流转。
他叫厉无极，是某个遥远星域的散修圣人，独自一人在这条路上走了三百年。
他身后的一男一女，男的是他同伴，女的是他道侣。
一个用剑的瘦高男子，一个用鞭的妖艳女子。
“让开。”厉无极看着王昊，语气冰冷，“这条路，只能一个人走。”
王昊看着他，笑了：“那你让。”
厉无极眼神一厉。
“找死。”
他长枪一抖，枪尖上的血光化作一道血色长虹，直刺王昊面门！
王昊没有躲。
斩圣剑胎斩出，灰色剑光与血色长虹对撞！
轰！
两股圣人之力在古路上炸开，冲击波横扫而出，将路两旁的星光都震散了。
厉无极被震退三步，握枪的手微微发麻。他盯着王昊，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圣人中期巅峰？”
王昊没有回答，提着剑冲了上去。
第二剑，第三剑，第四剑……每一剑都比前一剑更快，每一剑都比前一剑更重！
厉无极被他逼得连连后退，长枪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那瘦高男子和妖艳女子对视一眼，同时出手！一剑一鞭，从两侧夹击王昊！
虚天女帝动了。
她抬手，银色光芒绽放。那瘦高男子和妖艳女子的动作瞬间慢了十倍，像被定在半空一样。
虽然只慢了一息，但那一息足够了。王昊一剑斩退厉无极，转身两剑，将那两人的兵器斩断。
瘦高男子和妖艳女子倒飞出去，口喷鲜血，脸色惨白。
厉无极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
“你们……”
王昊提着剑，走到他面前。
“还打吗？”
厉无极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收枪，让开了路。
“你们走吧。”
王昊看了他一眼，带着雷灵儿和虚天女帝，继续前进。
身后，厉无极看着他们的背影，喃喃道：“圣人中期巅峰，时间法则大成，还有那把剑……这三人，惹不起。”
离开天陨城的第三十七天，他们遇到了一群古老的生灵。
那些生灵不是凶兽，也不是圣人，而是上古时代就生活在这条路上的原住民。
他们有一个人形的首领，气息在圣人初期，身后跟着数百个界主境的族人。
“站住！”那首领厉声道，“此路是我族世代守护之地。想过去，得先交买路财！”
王昊看着他，笑了。
“你要什么？”
首领的目光落在他腰间的斩圣剑胎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那把剑。”
王昊低头看了看剑，又看了看那首领，笑容不变。
“你确定？”
首领被他的笑容弄得有点发毛，但仗着人多，硬着头皮道：“确定！”
王昊点了点头。
他拔剑，灰色剑光冲天而起。
一炷香后，那首领跪在地上，浑身是伤，脸色惨白。他身后的那些族人，倒了一地。
王昊站在他面前，剑尖抵着他的咽喉。
“还要剑吗？”王昊问。
首领摇头，摇得像拨浪鼓。
王昊收剑，带着雷灵儿和虚天女帝，继续前进。
离开天陨城的第九十三天，他们遇到了一座古战场。
那座古战场比之前那座更大，更惨烈……
方圆万里的虚空都被打碎了，到处都是破碎的法则碎片、散落的圣人骸骨、残破的圣器碎片。
那些骸骨有的还散发着淡淡的光芒，那是圣人陨落后残留的本源。
王昊看着那些本源碎片，眼睛亮了。
他一步踏入古战场，斩圣剑胎出鞘，疯狂吸收那些飘浮在虚空中的金色光点。
剑身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圣光越来越亮。
但古战场上的怨念也比之前强了十倍。
那些怨念化作无数厉鬼，扑向王昊，撕咬他的神魂，侵蚀他的道心。
王昊咬着牙，硬扛着，一边吸收本源，一边斩杀厉鬼。
虚天女帝和雷灵儿想帮他，被他拦住了。
“我自己来。”
他在古战场里待了七天七夜。
七天七夜里，他吸收了无数圣人本源碎片，斩杀了无数厉鬼。
斩圣剑胎上的裂纹从一成变成了半成，圣光从十八道变成了二十道。
七天七夜里，他的道心被怨念侵蚀了无数次，差点迷失。
但每一次，他都咬着牙撑过来了。
他想起了龙舞，想起了冥绯月，想起了冷凝月，想起了凌千雪，想起了所有人。
那些牵挂，那些羁绊，那些放不下的东西，成了他最强的盾牌。
第七天，他从古战场中走出，浑身浴血，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坚定。
第八天，斩圣剑胎悬于身侧，剑身上的裂纹几乎看不见了，二十道圣光在剑中流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雷灵儿冲上来，扶住他。
“你没事吧？”
王昊笑了：“没事！”
虚天女帝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离开天陨城的第一百五十天，他们遇到了一个真正的强者。
那是一个圣人后期的老怪物，在这条路上走了不知道多少万年。
他穿着破烂的道袍，头发花白，面容枯槁，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年轻人。”他看着王昊，声音沙哑，“这条路不好走。回头吧。”
王昊摇头。
“不回。”
老怪物叹了口气。
“那就别怪老夫了。”
他抬手，一道灰色光芒射出，那是混沌法则，和王昊同源，但更加古老，更加深邃！
王昊瞳孔微缩，斩圣剑胎横挡！
轰！
他被震退千丈，虎口崩裂，金色的圣血洒落。
老怪物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混沌法则？你也会混沌法则？”
王昊稳住身形，抹了把嘴角的血。
“会一点。”
老怪物笑了。
“那让老夫看看，你的混沌法则，学到了几分。”
两人大战。
混沌对混沌，灰色对灰色。两道灰色剑光在古路上对撞，炸开一团又一团毁灭性的风暴。
老怪物的混沌法则比王昊精深，每一招都带着岁月沉淀的力量。
王昊的混沌法则虽然不如他精深，但配合时间法则，每每在关键时刻化解危机。
两人打了三天三夜，不分胜负。
第三天夜里，老怪物收手了。
“年轻人，你不错。”
他看着王昊，眼中满是赞赏。
“老夫在这条路上走了三万年，见过无数天骄，你是第一个能跟老夫打成平手的。”
王昊喘着粗气，浑身是伤，但笑了。
“你也不赖。”
老怪物哈哈大笑。
“罢了罢了，老夫不拦你了。你过去吧。”他让开了路，看着王昊，忽然问，“年轻人，你为什么要走这条路？”
王昊想了想：“为了变强，为了保护想保护的人，为了复活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