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怪物沉默了片刻。

    “那你要小心。这条路的前方，有比老夫更恐怖的存在。它们以圣人为食，以道心为饵，以执念为枷……无数强者都死在了那里。”

    王昊点头：“多谢。”

    他带着雷灵儿和虚天女帝，继续前进。

    离开天陨城的第三百天，他们遇到了一群发疯的家伙。

    有圣人，也有界主……他们不知道在这条路上走了多少万年，已经彻底疯了。

    他们没有理智，没有道心，只有杀戮的本能。他们成群结队，像野兽一样扑向一切活物。

    王昊看着那群扑来的疯子，深吸一口气。

    “准备战斗。”

    虚天女帝点头，时间法则全力催动。雷灵儿握紧拳头，紫色的雷电在掌心跳动。

    三人迎了上去。

    那一战，打了七天七夜。

    王昊的剑斩碎了无数疯子的头颅，虚天女帝的时间法则定住了无数疯子的身形，雷灵儿的雷电劈碎了无数疯子的身躯。

    斩圣剑胎疯狂吸收着那些疯子陨落后散逸的本源，剑身上的裂纹越来越浅，越来越淡。

    七天七夜里，王昊受了重伤。

    他的左臂被一个疯子咬断，右腿被一个疯子刺穿，胸口被一个疯子轰出一个血洞。

    但王昊没有退，咬着牙，一剑一剑斩下去。

    虚天女帝也受了伤。

    她的时间法则透支过度，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血。雷灵儿更是遍体鳞伤，但她始终没有哭，始终没有退。

    第七天，最后一个疯子倒下了。

    第八天，王昊站在尸山血海中，浑身浴血，斩圣剑胎拄在身前，大口喘气。剑身上的裂纹，终于完全愈合了。

    二十道圣光在剑中流转，交织成一片璀璨的光海。剑身嗡鸣，发出欢快的声响，像是在庆祝新生。

    斩圣剑胎，修复了。

    王昊低头看着手中的剑，忽然笑了。

    “终于修好了。”

    他抬头，看着前方。那里，还有更长的路在等着他。

    离开天陨城的第五百天，他们遇到了一座星空古城。

    那是成仙路上的第二座古城，比天陨城更大，更宏伟。

    城墙高达三千丈，通体由某种暗金色的金属铸成，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那些符文还在发光，虽然暗淡，但依旧在运转。城门敞开着，门楣上刻着三个大字：天璇城。

    城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是个年轻女子，穿着白色战甲，长发如墨，面容冷峻。

    她手里握着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剑身上有冰霜流转。

    她的气息，是圣人后期。

    “站住。”她开口，声音清冷如冰，“此城禁止通行。”

    王昊看着她。

    “为什么？”

    女子淡淡道：“因为城里有一头上古凶兽，圣人巅峰，正在沉睡。你们进去，会惊醒它。”

    王昊皱眉。

    “那怎么办？”

    女子沉默了片刻。

    “等。等它自己醒，或者等它自己死。但不知道要等多少年。”

    王昊笑了。

    “等不了。”

    女子看着他。

    “那你想怎样？”

    王昊握紧斩圣剑胎：“进去。杀了它。”

    女子盯着他看了很久：“你疯了？圣人巅峰的凶兽，你一个圣人中期巅峰，去送死？”

    王昊摇头：“不是送死。是战斗。”

    女子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让开了路。

    “我叫冰雁，天璇城守将。你进去吧。死了别怪我。”

    王昊笑了：“放心。死不了。”

    他带着雷灵儿和虚天女帝，走进天璇城。

    城内比城外更加荒凉，到处都是倒塌的建筑、破碎的雕塑、散落的骸骨。

    那些建筑风格比天陨城更加古老，更加宏伟。但如今只剩废墟，只剩死寂。

    城中央，有一头巨兽在沉睡。

    那巨兽体型如山，通体漆黑，浑身覆盖着骨刺。

    它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一张巨大的嘴，嘴里长满了獠牙。

    它的气息，圣人巅峰。

    仅仅是沉睡，就让整座城都在微微颤抖。

    雷灵儿看着那头巨兽，小脸发白：“这……这也太大了……”

    虚天女帝皱眉：“圣人巅峰，我们打不过。”

    王昊看着那头巨兽，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谁说一定要打？”

    他拔出斩圣剑胎，剑身上二十道圣光流转：“老子有这把剑。”

    他一步踏出，出现在巨兽头顶，斩圣剑胎倒握，一剑刺入巨兽的头颅！

    巨兽猛然惊醒，发出震天的怒吼！

    它疯狂挣扎，巨尾横扫，将周围的建筑全部扫平！王昊被甩飞出去，砸穿几堵墙，摔在废墟中。

    但他没有松手。

    剑还插在巨兽头上，还在疯狂吸收它的本源。

    巨兽的本源太强了，强到斩圣剑胎都吸收不过来。那些多余的本源顺着剑身涌入王昊体内，撑得他经脉欲裂，血肉欲炸。

    “啊！”他仰天长啸，浑身金光暴涨！

    虚天女帝脸色大变：“他在吸收凶兽的本源！疯了！”

    她想冲上去，被雷灵儿拉住了。

    “别去！他说了，交给他！”

    虚天女帝咬牙，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那道金光。

    巨兽疯狂挣扎，一爪拍向王昊！

    王昊没有躲，硬扛了这一爪，左臂骨折，但他咬着牙，死死握着剑。又一爪，右臂骨折。

    又一爪，胸口塌陷……又一爪，腹部洞穿。

    王昊浑身浴血，但始终没有松手。

    巨兽的本源疯狂涌入他体内，他的气息开始暴涨！

    圣人中期巅峰……圣人后期……圣人后期巅峰……他的身体快要撑不住了，血肉开始崩解，骨骼开始碎裂，神魂开始撕裂。

    但他还在笑。

    “老子……王昊……”他嘶声道，“从下界……杀上来……靠的不是运气……是这条命……”

    他握紧剑柄，混沌法则全力催动，时间法则全力催动，二十道圣光全力催动！

    “给老子……死！”

    轰！

    巨兽的头颅炸开！

    黑色的血液如瀑布般倾泻，淹没了整座天璇城！

    王昊站在血海中，浑身浴血，斩圣剑胎高举，剑身上二十道圣光化作一道冲天光柱，照亮了整片星空！

    巨兽的尸体轰然倒地，整座城都在震颤。

    王昊落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没有一块好肉，但眼中光芒依旧。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斩圣剑胎，剑身上的二十道圣光已经变成了二十一道，又多了一位圣人的本源。

    不，是凶兽的本源，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又变强了。

    雷灵儿冲上来，一头撞进他怀里：“你吓死我了！”

    王昊被她撞得龇牙咧嘴：“轻点轻点，刚打完架。”

    虚天女帝走过来，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

    “你……突破了？”

    王昊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力量，笑了。

    “圣人后期。”

    他望向远方。

    那里，还有更长的路在等着他，但他不怕。

    因为他有剑，有同伴，有一颗永远不会认输的心。

    “走吧。”

    王昊迈步，走出天璇城，踏上新的征程。

    身后，冰雁站在城门口，看着王昊的背影，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忽然笑了。

    “有意思。这个人，说不定真能走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