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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鱼台国宾馆的新闻发布大厅内,灯光璀璨,闪光灯交织成一片耀眼的白昼。
随着复赛成绩的最终核算完毕,主裁判手持一份烫金的名单,郑重地走向了麦克风。
“经过两轮极其残酷的角逐,中华厨王争霸赛全国十强名单,现已产生。”主裁判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了全国无数个正在收看直播的屏幕。
“鲁菜代表,王一刀、孙长明。”
“粤菜代表,龙爷、陈志辉。”
“淮扬菜代表,林清如、周世通。”
“闽菜代表……”
一个个在餐饮界如雷贯耳的名字被念出,几大主流菜系都稳稳占据了两个席位。直到名单念到最后,主裁判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落在了那个年轻挺拔的身影上。
“川菜代表,陈扬!”
话音落下,全场先是出现了短暂的寂静,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惊呼声。十强名单中,唯独川菜系,只有陈扬孤军奋战!曾经在八大菜系中占据半壁江山的川菜,老一辈凋零,新一辈青黄不接,走到今天这一步,竟然要靠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来撑起最后的脊梁。
孤军奋战,却也是万众瞩目。
远在千里之外的蜀都省。
安溪镇的映水芙蓉旗舰店内,大屏幕前挤满了员工和乡亲。当听到陈扬名字的那一刻,二虎激动得直接将头上的厨师帽扔上了天,赵胖子更是红着眼眶,狠狠地灌了一大口老白干。
在短短几个小时内,陈扬下榻的运动员村房间,连续收到了三封来自省城的加急电报。
全是贺一刀发来的。
第一封:“干得好!”
第二封:“不要骄傲,稳住!”
第三封只有短短八个字:“守住川菜的尊严!”
这八个字重若千钧。陈扬看着电报上的字迹,眼前仿佛浮现出师父那张满是皱纹却倔强的老脸。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比赛,更是川菜在全国最高舞台上的正名之战。
与此同时,BJ的各大媒体闻风而动。这个横空出世的年轻黑马,他的履历实在太过传奇。
仅仅一个下午,《京都晚报》、《中华美食周刊》等重量级媒体的头版头条,全被陈扬占据。
从安溪镇破产边缘的聚丰园旧址,到名震全县的映水芙蓉;从一个背着几十斤时令蔬菜在暴雨中狂奔的“泥腿老板”,到如今身价过亿、掌舵陈氏餐饮集团的商业奇才。陈扬的背景被底朝天地挖了出来。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手艺高超的厨师,更成了一个在改革春风中逆流而上的励志典型。他的名声,在这一夜之间,暴涨到了一个令人仰望的高度。
夜幕降临,北京城华灯初上。
运动员村的房间里,陈扬正在复盘明天的决赛流程,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低沉男声:“陈老板,恭喜你杀入十强。不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有人愿意出五百万,买你明天决赛的一个小失误。钱,现在就可以打进你在省城的海外账户。”
五百万,在那个年代,足以买下半条街的商铺。
陈扬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冷冷地回了一句:“你的钱,买不起我手里的刀。”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拔掉了电话线。他知道,资本的触手已经伸进了这场关乎利益格局的比赛。既然有人害怕他赢,那他就更要赢得分明。
房间里有些气闷,陈扬披上一件外套,独自走出了运动员村。
他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天安门广场。
深夜的广场空旷而庄严,夜风拂过,远处的城楼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无比厚重。陈扬站在广场中央,感受着这座千年古都的历史底蕴。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初赛的土豆、复赛的豆渣。决赛的题目至今处于最高机密状态,据说将由一位神秘的重量级嘉宾临场出题。这种充满了不确定性的赛制,对任何厨师都是巨大的心理考验。
陈扬深深地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这座城市的厚重感,让他那颗因为连日征战而有些浮躁的心,渐渐沉静下来。真正的美食,不需要迎合,只需要共鸣。
就在这时,一阵刺骨的夜风吹过,陈扬下意识地双手插兜。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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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钻心的剧痛突然从左手腕处传来。陈扬脸色一白,冷汗瞬间浸透了额头。
由于前两轮高强度的刀工展示和极度紧绷的神经,他这具年轻身体的旧伤,在此时毫无征兆地复发了。那是前世长期颠锅留下的腱鞘炎,虽然这一世他极其注意保养,但在突破极限的压榨下,肌肉还是发出了抗议。
疼痛难忍,甚至连五指都无法完全并拢。对于一个明天就要站上国宴灶台的厨师来说,这是致命的生理危机。
陈扬咬着牙回到了运动员村,紧急求助于随行的老中医。
满头银发的老中医看着陈扬肿胀发紫的手腕,眉头紧锁,拿出几根长长的银针,精准地刺入他手腕的几处大穴。
“陈师傅,你这手是用力过度导致的气血瘀滞。我用针灸帮你强行疏通,但这只是治标。明天千万不能再过度发力,否则有废掉的风险。”老中医叮嘱道。
陈扬看着扎满银针的手腕,眼神虽然平静,但心底却蒙上了一层阴霾。这只手,明天还能握得住那把重达三斤的玄铁菜刀吗?
“砰!”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突然推开。
陈扬抬起头,整个人愣住了。
门口,苏小雅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风尘仆仆,眼眶微红。她的手里,牵着刚满三岁、还揉着惺忪睡眼的小陈安。
“你们……怎么来了?”陈扬的声音有些沙哑。
苏小雅没有说话,她大步走上前,看着陈扬扎满银针的手腕,眼泪终于忍不住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她蹲下身,轻轻摸了摸那些银针,声音里带着心疼与倔强:“全省的报纸都在报导你,陈大福在家里急得团团转。我实在坐不住了。我不在乎你能不能拿厨王,但我必须在这个时候,陪在你身边。”
小陈安也跑了过来,用胖乎乎的小手抱住陈扬的大腿,奶声奶气地说:“爸爸,不痛,安安给你吹吹。”
看着妻子温柔的眼眸,感受着儿子掌心的温度,陈扬心中那一丝阴霾瞬间一扫而空。家人的出现,就像是一股温热的洪流,瞬间填满了他的胸腔。
伤痛算什么?对手算什么?
他陈扬,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的身后,有他的妻子、儿子,有安溪镇的父老乡亲,更有那绵延百年的川菜传承。
战意,在这一刻,重新在他的眼中点燃。
深夜,妻儿已经熟睡。
陈扬坐在灯下,打开了那个古朴的刀匣。
那把跟随了贺一刀大半辈子、又传到他手里的玄铁菜刀,静静地躺在红丝绒上。陈扬伸出右手,轻轻抚摸着刀身。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指尖触碰到刀背的那一瞬间,陈扬竟然感觉到刀身在微微地震颤。这把饮过无数珍馐鲜血的老刀,仿佛也感受到了即将来临的终极决战,发出了一声渴望饮血的低鸣。
神物有灵,刀亦知主。
“老伙计,明天,全靠你了。”陈扬低声呢喃,用一块干净的白布,将刀身擦拭得纤尘不染。
次日清晨,东方露出了第一抹鱼肚白。
北京城迎来了它最庄严的一天。
陈扬站在镜子前,换上了那套洁白的厨师服。这件衣服的左胸口,用红色的丝线,绣着一面小小的国旗;袖口处,是那个银色的“扬”字。
他深吸一口气,左手微微握拳。虽然还有些隐痛,但经过老中医的针灸和一晚上的休整,已经能够发力。
门外,阳光已经洒满了大地。
陈扬提起刀匣,推开房门。
走廊的尽头,是一条铺满红丝绒的地毯,直通向钓鱼台国宾馆那宽阔的草坪。
红毯两侧,站满了媒体记者和各省的餐饮代表。当陈扬走出的那一刻,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了这个年轻人的身上。
他迈开脚步,步履沉稳而坚定。每走一步,都仿佛踏在历史的鼓点上。
孤军奋战又如何?
今日,他便要以这一身白衣,一把黑刀,在这紫禁城下,去登那独属于川菜的厨王宝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