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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3章 儿子早恋?陈扬在处理家事时意外获得了一条关于蜀香的情报
    初春的暖阳透过落地窗洒在红木地板上,却未能驱散屋内的凝重。苏小雅挂断电话,眉头微微蹙起,转头看向正在翻阅报表的陈扬。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陈扬察觉到妻子的异样,放下手中的文件。

    

    苏小雅叹了口气,端起桌上的温水抿了一口:“小安班主任打来的电话。说他最近上课频繁走神,还在课桌里没收了一封同班女生的信件。老师字里行间的意思,是怀疑这孩子早恋了。”

    

    听到“早恋”两个字,陈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儿子陈安正值青春期,有女孩子喜欢或者喜欢女孩子,在他看来再正常不过。但看着妻子担忧的神色,他还是点了点头:“交给我去探探口风,别弄得像三堂会审一样,激起孩子的逆反心理。”

    

    周末的清晨,安溪镇的农贸市场人声鼎沸。水产区的地面湿漉漉的,混合着鱼虾的腥气和泥土的味道。

    

    陈扬没有像传统家长那样一上来就板起脸质问,而是以“需要个帮手挑食材”为由,把陈安从被窝里拽到了菜市场。

    

    父子俩穿着普通的休闲装,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陈扬一边教儿子怎么看鱼鳃的颜色判断新鲜度,一边漫不经心地拉着家常。

    

    “最近在学校那个什么美食社团,玩得还开心吗?”陈扬在一个常去的鱼摊前停下脚步,随手拿起一条鲜活的草鱼。

    

    陈安眼底闪过一丝光亮,点点头:“挺好的,社团里有不少懂吃的人。爸,其实……班主任跟我妈说的那件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陈扬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哦?那是哪样?”

    

    “我们只是好朋友,真的不是早恋。”陈安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局促地解释,“她懂的很多,我们平时在社团里经常一起讨论菜品创新。她家里也是做餐饮的,她爸爸在一家大型餐饮集团做中层管理,所以我们共同话题比较多。”

    

    陈扬挑鱼的手微微一顿,作为商人的敏锐直觉让他在看似寻常的对话中捕捉到了一丝异样。他转过头,语气如常地随口问了一句:“同行啊,哪家集团?”

    

    “好像叫……蜀香集团BJ事业部。”陈安毫无防备地回答。

    

    “哗啦——”

    

    陈扬手里的草鱼猛地挣脱,重重地砸在装满水的不锈钢大盆里,水花溅了他一身。

    

    摊主大妈哎哟了一声,赶紧帮忙抓鱼。而陈扬却仿佛没有听见,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而冰冷。

    

    蜀香集团。这个名字就像是一根无形的刺,精准地扎进了他的神经里。

    

    当天夜里,陈扬书房里的灯一直亮到凌晨。

    

    浓重的烟味在空气中弥漫。陈扬坐在宽大的书桌后,电脑屏幕上的荧光映照着他冷峻的侧脸。

    

    他并没有对陈安的交友做出任何生硬的限制,但作为陈氏集团的掌舵人,他绝不允许任何潜在的威胁悄无声息地潜入自己的大本营。

    

    凭借着强大的商业人脉网络,陈扬调取了蜀香集团BJ事业部的公开信息。当那个部门负责人的履历出现在屏幕上时,陈扬猛地吸了一口烟,眼底闪过一丝厉芒。

    

    这个人他绝不陌生。就在去年的奥运餐饮供应商最终评审环节,那个处处设局试图淘汰陈扬的孙大鹏,而这个部门负责人,正是孙大鹏曾经的副手!

    

    这绝对不是巧合。

    

    陈扬立刻拨通了集团法务部负责人的加密电话。连夜运作之下,一份详尽的工商背景穿透调查报告发送到了陈扬的邮箱里。

    

    报告显示,蜀香集团在BJ高调收购的那家老字号川菜馆,其背后的股权结构极其复杂。通过三层离岸壳公司的层层嵌套,实际控制人的线索被刻意隐去。但法务团队还是通过资金流向的蛛丝马迹,剥茧抽丝,最终将受益人指向了一个极其陌生的名字——“钱志远”。

    

    第二天上午,集团BJ总部的高级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代理CEO肖恩将一份厚厚的背调档案分发给在座的核心董事。

    

    “各位,我们遇到大麻烦了。”肖恩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凝重,“根据我动用海外行业数据库检索到的信息,这位钱志远,绝不是什么普通的餐饮老板。他是活跃在香港和东南亚一带的资本大鳄。”

    

    肖恩在投影屏幕上打出几张复杂的资本运作图:“过去五年中,钱志远至少参与了七起针对中大型餐饮品牌的恶意收购。他的手法极其老辣且套路固定——先在暗中注资目标企业的竞品,形成地理位置和市场份额的包围圈;接着发动疯狂的价格战,截断目标企业的现金流;最后,在目标企业支撑不住被迫出售,或者谋求上市急需资金时,以白衣骑士的姿态出现,通过低价增发彻底夺取控制权。”

    

    话音刚落,坐在长桌尽头的金大牙猛地一拍桌子,手里把玩的核桃发出一声脆响。

    

    “他奶奶的,原来是这条嗜血的疯狗!”金大牙那张常年挂着市侩笑容的脸此刻阴沉无比,额头上的青筋隐隐跳动。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他。

    

    金大牙咬了咬牙,冷哼道:“三年前,我在香港的一个矿业资本盘子里,跟这个钱志远有过一次间接交锋。这人做事没有任何底线,为了吞掉对手的盘子,造谣、断贷、挖核心团队,什么下作手段都用得出来。他的评价在圈子里就一句话——不达目的,死不罢休。”

    

    陈扬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陈扬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会议室里回荡,“蜀香集团,现在已经不再是一个单纯的餐饮竞争对手。他们出让了控制权,心甘情愿地变成了钱志远资本棋盘上的一颗过河卒。”

    

    陈扬环视众人,一字一顿地说:“他们在BJ的落子,在供应链上的围堵,甚至通过孩子这层关系的若隐若现,都是在进行火力侦察。钱志远的最终目标只有一个——趁着我们陈氏集团谋求上市的关键窗口期,发起致命的恶意收购,把我们二十年的心血一口吞下!”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种山雨欲来的强烈窒息感。

    

    深夜,安溪镇的四合院里万籁俱寂。

    

    陈扬推开卧室的门,放轻脚步走了进去。苏小雅披着一件柔软的羊绒披肩,正靠在床头翻看一份财务简报。虽然身体还在恢复期,但她的眼神依然敏锐。

    

    陈扬在床边坐下,将今天会议上的情报和自己的分析原原本本地和盘托出。

    

    这是只属于他们夫妻二人的最高级别家庭会议,也是集团真正的主心骨所在。

    

    “小雅,董事会里的意见现在分成了两派。”陈扬握住妻子微凉的手,“金大牙主张全面反击,直接跟蜀香打价格战;肖恩则建议我们立刻加速推进IPO进程,抢在钱志远完成布局之前,强行在纳斯达克或者港股敲钟,用公众公司的身份和市值来构筑护城河。”

    

    苏小雅静静地听完,将手中的简报放在床头柜上。她反手握紧了陈扬的手,眼神中透着一股穿越商海风浪的清明与坚韧。

    

    “陈扬,你还记得我们在县城刚开旗舰店的时候,面对聚丰园的五折倾销,是怎么赢的吗?”苏小雅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陈扬微微一怔,眼前的迷雾仿佛被拨开了一角:“坚守品质,绝不降价。”

    

    “对。”苏小雅定定地看着他,“商场如战场,乱则生变。钱志远就是想用这些眼花缭乱的外部动作,逼迫我们自乱阵脚。”

    

    她微微直起身子,语气果断而狠辣:“不能因为恐惧而仓促上市。带病闯关,只会把最软弱的腹部暴露给资本市场的鲨鱼,到时候连谈判的底气都没有。IPO的节奏必须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绝不加速。”

    

    陈扬深吸了一口气,心底的焦虑被妻子的一番话彻底抚平:“那防守端怎么做?总不能看着他把绞索套到我们脖子上。”

    

    “不上市,不代表不防守。”苏小雅眼中闪烁着财务专家的精明光芒,“明天一早,通知法务部和外部投行,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的反收购防御体系。在公司章程里植入‘毒丸计划’和‘白衣护卫’条款;同时,将核心商标权和底料配方专利,剥离到我们两人绝对控股的独立离岸信托中。”

    

    苏小雅冷笑了一声:“他钱志远既然想吞下陈氏,那我们就把这块肉变成一块长满倒刺的铁骨头。崩碎他满嘴的牙!”

    

    陈扬看着妻子坚定的脸庞,胸中涌起一股豪情。从安溪镇那个漏雨的破铺子,到如今即将面对国际资本大鳄的绞杀,他们夫妻二人从未退缩过。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木棂。冬夜的寒风倒灌进来,让人头脑分外清醒。

    

    这已经不再是一场关于火候与刀工的厨艺对决。

    

    这是一场血雨腥风的资本暗战。

    

    而陈扬,已经握紧了手中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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