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天斗皇宫。
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洒落在巍峨的宫殿群上，给那些金碧辉煌的琉璃瓦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芒。
巍峨的城墙高耸入云，城头上的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禁卫军整齐地排列在宫门两侧，盔甲锃亮，长戟如林，彰显着皇家的威严与庄重。
李佛兰身着一袭玄色长袍，暗纹中绣着隐约的药草图案，低调中透着几分奢华。
腰间系着一块羊脂白玉，头发用玉簪束起，整个人看起来儒雅而从容。
他跟在引路太监的身后，穿过一道又一道的宫门，走过一条又一条的长廊。
脚下的汉白玉石阶被打磨得光可鉴人，两旁的红墙金瓦庄严肃穆。
每走几步，就能看到站岗的禁卫军，他们的目光警惕而冰冷，扫过每一个经过的人。
换作寻常人，走在这样的地方，恐怕早就两腿发软了。
毕竟这里是天斗帝国的权力中心，是皇帝起居理政的地方。
一个不慎，就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但李佛兰的步伐却依然不紧不慢，神态自若。
仿佛不是在皇宫里行走，而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引路的太监偷偷回头看了他一眼，心中暗暗称奇。
这个年轻人，胆子可真大。
上次见陛下的时候就这副模样，这次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难怪能把二皇子殿下的暗卫打得落花流水。
光是这份气度，就不是常人能比的。
穿过最后一道宫门，御书房巍然矗立在眼前。
“李先生，请。”
太监尖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陛下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李佛兰微微颔首，迈步走进了御书房。
————
大殿之内，比上次来的时候更加威严。
或许是因为今天的气氛不同。
殿高三丈有余，四根盘龙金柱撑起穹顶，顶上绘着九龙戏珠的图案，每一条龙都栩栩如生。
殿中铺着猩红色的地毯，一直延伸到最深处的龙案前。
龙案上的奏折比上次少了许多，显然皇帝今天特意清理出了时间。
紫金香炉里袅袅升起淡淡的烟雾，弥漫着安神的沉香气息。
而龙案之后，雪夜大帝正襟危坐，目光如炬。
他今日穿了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头戴紫金冠，面容威严而深沉。
一双鹰隼般的眸子落在李佛兰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探究。
与上次的会面不同，这一次的气氛明显更加凝重。
上次是初见，是试探。
这一次……
是摊牌。
“草民李佛兰，参见陛下。”
李佛兰上前几步，躬身行礼，不卑不亢。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整个大殿之中，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雪夜大帝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上次见面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这个年轻人身上那种独特的气质。
从容、自信、不卑不亢。
仿佛天底下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他慌乱。
今天再见，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
明明是来“赔罪”的，明明是被皇室的人冒犯了，却没有丝毫受害者的姿态。
反而像是……
来赴一场早就安排好的约会。
有意思。
“起来吧。”
雪夜大帝开口说道，声音低沉而威严。
“赐座。”
旁边的太监立刻搬来一把锦凳，放在李佛兰面前。
“谢陛下。”
李佛兰再次行礼，然后从容地坐了下来。
大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雪夜大帝的目光依然落在李佛兰身上，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李先生，三日前的事情，朕已经听说了。”
他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平静。
“老二行事鲁莽，冒犯了先生，朕在这里代他向先生赔罪了。”
李佛兰微微欠身。
“陛下言重了。”
他的语气云淡风轻。
“二殿下只是一时糊涂，并未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失。”
“草民既然毫发无伤，也就不必计较太多。”
雪夜大帝的眉头微微一挑。
这个回答，出乎他的意料。
按照常理，被皇子派人刺杀绑架，就算最后没有成功，受害者也应该表现出愤怒或者委屈。
借此机会要求一些补偿，或者向皇帝表忠心，都是正常的反应。
但李佛兰什么都没要。
甚至连抱怨都没有一句。
这要么说明他城府极深，懂得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要么说明……
他根本不把这件事放在眼里。
就像一头狮子，不会和一只蚂蚁计较。
“先生豁达，朕很欣慰。”
雪夜大帝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依然看不出喜怒。
“不过朕听说，先生处置那些暗卫的手段颇为……独特？”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
“十二个人，七个被打断腿，五个下落不明。”
“额头上还刻了字。”
“这份手笔，可不像是一个炼药师能做出来的啊。”
李佛兰笑了笑。
“陛下明鉴。”
他的语气依然从容。
“草民虽然以炼药为业，但来自龙国，身上自然也有一些龙国的手段。”
“那些暗卫既然敢动草民身边的人，草民自然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至于那五个下落不明的……”
他顿了顿，目光与雪夜大帝对视。
“他们已经死了。”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气氛顿时一凝。
死了？
五个暗卫，就这么死了？
雪夜大帝的眼眸微微眯起。
他当然猜到了那五个人凶多吉少，但没想到李佛兰会如此坦然地承认。
这小子……
胆子真大。
在皇帝面前承认杀了皇子的人，换成别人早就吓得跪地求饶了。
他倒好，一副“我杀了，怎么了”的表情。
“先生倒是……坦诚啊。”
雪夜大帝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不怕朕追究吗？”
“追究？”
李佛兰挑了挑眉。
“陛下恕草民直言。”
“那五个人是来绑架草民身边之人的，草民将他们击杀，乃是正当防卫。”
“就算告到天王老子那里，草民也是有理的一方。”
“更何况——”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陛下已经将二殿下发配北疆，这本身就说明陛下认为错在皇室一方。”
“既然如此，追究草民又有什么意义呢？”
雪夜大帝愣了一瞬，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爽朗而豪迈，在大殿中回荡。
“好！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年轻人！”
他拍了拍龙案，眼中满是赞赏。
“说得好，朕就喜欢你这份坦诚！”
他站起身，从龙案后走出来，来到李佛兰面前。
“李佛兰，朕今日召见你，一是为了老二的事情道歉，二是想亲眼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能耐。”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
“上次见面，你向朕展示了凝魂丹。”
“这次，朕想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听说龙国有很多奇特的技艺，你既然来自那里，想必身上还有些压箱底的东西吧？”
这是一个考验。
也是一个机会。
李佛兰心知肚明。
他微微一笑，站起身来。
“陛下既然有兴趣，草民自当奉上一份见面礼。”
他的右手一翻，一个精致的木盒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这一幕让雪夜大帝的瞳孔微微收缩。
空间装备？
这小子竟然有空间装备？
要知道，在斗罗大陆，空间装备是极其稀有的存在。
就算是皇室，也只有几件而已。
这个年轻人，竟然随身携带？
李佛兰将木盒打开，呈给雪夜大帝。
盒子里躺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个精致的小瓷瓶，白玉般的质地，瓶身上刻着隐约的符文。
另一样……
是一柄从未见过的短兵器。
通体银白色，造型奇特。
有一个短短的圆筒，圆筒后面连着一个弯曲的握柄，握柄上还有一个可以扣动的小装置。
圆筒的侧面有一个可以旋转的轮子，轮子上有六个小孔。
整体看起来精致而神秘，散发着一股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是什么？”
雪夜大帝皱了皱眉，目光落在那柄奇怪的兵器上。
“这是草民为陛下准备的两份见面礼。”
李佛兰的语气从容。
“先说这个瓷瓶里的东西吧。”
他将瓷瓶拿起，轻轻拔开了瓶塞。
一股淡淡的药香飘散开来，那香气清冽中带着几分温润，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
瓶中躺着三颗圆润的丹药，呈现出淡淡的金色，表面有一层莹润的光泽。
与普通丹药的暗沉色泽完全不同，这三颗丹药仿佛蕴含着某种生命的光辉。
“这是草民新近研制的丹药。”
李佛兰的声音不紧不慢。
“名为‘延寿丹’。”
延寿丹？
雪夜大帝的瞳孔猛地收缩。
光听这个名字，就足以让任何一个帝王心跳加速了。
“此丹服用之后，可以延长寿命十年。”
李佛兰继续说道。
“不是增加修为，也不是提升战力，纯粹只是延长寿命。”
“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对身体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当然，每人一生只能服用一颗，多服无益。”
延长寿命十年！
没有副作用！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雪夜大帝的脑海中炸响。
他活了五十三年，已经能够感受到岁月在身体上留下的痕迹。
虽然保养得当，看起来只有四十许，但他知道，自己的寿命已经开始进入倒计时。
按照正常情况，他最多还能活二三十年。
但如果有了这颗丹药……
他就能多活十年！
十年啊！
对于一个帝王来说，十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可以多布局十年！
意味着他可以多掌权十年！
意味着他可以亲眼看着自己选定的继承人成长成熟！
意味着……
无数的可能性！
雪夜大帝的呼吸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他看向李佛兰的目光也变得不一样了。
如果说之前他看李佛兰，是用欣赏一个有才能的年轻人的眼光。
那么现在……
他看李佛兰的眼光，就像是看一座取之不尽的宝藏。
“此言当真？”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草民不敢欺瞒陛下。”
李佛兰微微躬身。
“这三颗延寿丹，是草民目前仅有的存货了。”
“草民将它们全部献给陛下，以表诚意。”
雪夜大帝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帝王，见过太多诱惑，也见过太多骗局。
不能因为几句话就失去理智。
“这丹药的效果，如何验证？”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草民来之前就料到陛下会有此疑虑。”
李佛兰笑了笑。
“这三颗丹药，陛下可以找信得过的人先试用一颗。”
“一个月之后，让太医为他诊脉，看看身体状况有没有变化。”
“如果确实有效，剩下两颗陛下再服用不迟。”
雪夜大帝点了点头。
这个提议合情合理，说明李佛兰不是在吹牛。
如果丹药是假的，他怎么敢让人先试用？
“好，这份礼朕收下了。”
他将瓷瓶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目光转向盒子里的另一样东西。
“那这个呢？”
他指着那柄奇怪的短兵器。
“这个东西，又是什么？”
李佛兰将那柄银白色的短兵器拿起来，托在掌心展示给雪夜大帝看。
“这是草民根据龙国的技艺，结合斗罗大陆的魂力体系，特别研制的一种武器。”
“草民称之为——”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神秘的笑容。
“魂力左轮。”
魂力左轮？
雪夜大帝皱了皱眉，完全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请陛下看这里。”
李佛兰指着那个可以旋转的轮子。
“这里面有六个孔位，可以装填六发特制的魂力弹。”
“使用的时候，只需要将魂力注入握柄，然后扣动这里的扳机——”
他比划了一下那个小装置。
“魂力弹就会被激发，射向目标。”
“威力足以击穿魂宗级别以下的魂师的魂力护盾。”
“而且——”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精光。
“使用者本身不需要多高的修为。”
“哪怕是一个普通人，只要经过简单的训练，就能使用这把武器。”
此言一出，雪夜大帝的脸色骤变。
普通人就能使用？
威力足以击穿魂宗级别以下的护盾？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个普通士兵，拿着这把武器，就能和魂师对抗！
意味着魂师将不再是战场上的绝对主宰！
意味着……
整个战争形态都将被颠覆！
“你说的是真的？”
雪夜大帝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眼见为实吧。”
李佛兰将魂力左轮握在手中，转身面向大殿的侧面。
那里摆着一尊人高的青铜香炉，足有千斤之重。
“草民斗胆，为陛下演示一下了。”
他举起魂力左轮，瞄准了那尊青铜香炉。
雪夜大帝下意识地想要阻止——在御书房里开这种武器，万一伤到人怎么办？
但话还没出口，李佛兰已经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沉闷的轰鸣在大殿中炸响！
一道银色的光芒从枪口激射而出，带着尖锐的呼啸，直奔青铜香炉！
下一瞬——
铛！
青铜香炉发出了一声巨响，整个底座都被震得摇晃起来。
香炉的正面，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凹坑！
那可是青铜铸造的香炉啊！
足有三寸厚的青铜！
就这么被一发魂力弹打出了一个凹坑！
如果打在人身上……
雪夜大帝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尊被打凹的青铜香炉，又看向李佛兰手中那柄小巧的武器。
这……这……
这是什么妖术？！
“陛下。”
李佛兰的声音将他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这一发只是普通的魂力弹，威力有限。”
“如果装填特制的穿甲弹，威力还能再提升一倍。”
“而且——”
他将魂力左轮翻转过来，展示给雪夜大帝看那个可以旋转的轮子。
“这把枪可以连续发射六发，不需要重新装填。”
“六发打完之后，更换弹轮只需要三息时间。”
“一个训练有素的士兵，一分钟可以发射二十发以上。”
二十发！
雪夜大帝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幅画面。
战场上，成千上万的士兵举着这种武器，对着敌军疯狂射击。
银色的光芒如暴风骤雨般倾泻而出，敌军的魂师还没来得及冲到近前，就被密集的弹雨打成筛子。
那将是何等壮观的景象？
那将是何等恐怖的屠杀？
“这把魂力左轮，草民只制作了三把。”
李佛兰的声音继续响起。
“这一把献给陛下，剩下两把草民自留了。”
“当然，如果陛下有兴趣，草民可以为皇室定制更多。”
“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与雪夜大帝对视。
“批量生产需要大量的材料和人手。”
“草民一个人，能力有限。”
雪夜大帝瞬间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这是在谈条件。
用这种逆天的武器作为筹码，向皇室要资源、要支持。
换作是别人，雪夜大帝可能会觉得对方不知好歹，竟敢在皇帝面前讨价还价。
但对于李佛兰……
他只觉得理所应当。
有这种能耐的人，不谈条件才奇怪。
“你想要什么？”
雪夜大帝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
“草民不敢有太多奢求。”
李佛兰躬身行礼，姿态谦逊。
“只希望陛下能够给予炼药堂更多的支持。”
“土地、材料、人手、政策……”
“只要条件允许，草民可以为皇室提供更多的凝魂丹、延寿丹，甚至是魂力左轮。”
“当然——”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些东西只供应皇室，不会流入市场。”
“皇室独家，价格从优。”
雪夜大帝沉默了片刻。
他盯着李佛兰，目光锐利如刀。
这个年轻人，表面上是在索取，实际上是在表忠心。
只供应皇室，不流入市场。
这意味着这些逆天的东西，只有皇室才能拥有。
皇室的武力将大大增强，而其他势力却得不到。
长此以往，皇室的统治将更加稳固。
这才是李佛兰真正的诚意。
“好！”
雪夜大帝一掌拍在龙案上，眼中满是赞赏。
“李佛兰，你的要求朕答应了！”
“从今日起，炼药堂升格为皇家供应商！”
“朕会让内务府全力配合你，要什么给什么！”
他走上前，亲手将李佛兰扶起。
“你就是朕的人了。”
“好好干，朕不会亏待你。”
李佛兰躬身行礼，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感激之色。
“草民谢陛下隆恩！”
大殿内的气氛彻底转变。
从最初的凝重试探，变成了如今的君臣相得。
两份见面礼，彻底奠定了李佛兰在天斗帝国的地位。
一颗延寿丹，挠到了帝王最痒的地方——长生。
一把魂力左轮，展示了足以改变战争形态的力量。
任何一样东西拿出来，都足以让帝王另眼相看。
两样加在一起……
李佛兰已经成为了雪夜大帝最想拉拢的人。
没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