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火两仪眼。
人只是站在入口处,李佛兰就已经感受到两股完全相反的力量正扑面而来。
左手边是刺入骨髓的冷。
右手边则是灼人的热浪。
它们在前方中央交汇,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微微扭曲的边界线。
“真有趣。”
李佛兰轻声自语,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彩。
这种极致的阴阳平衡景象,他在地球上从未亲眼见过。
袁老的文献里倒是提到过类似构想,可那终究只是纸面上的理论。
而现在,它就这样活生生地展现在眼前。
好奇心一下子被点燃了。
他恨不得马上冲进去,把这里的每一处角落都仔仔细细地探索一遍。
“别瞎闯。”
独孤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此地的平衡极其脆弱。走错半步,立刻就是冰火加身、尸骨无存的下场。”
李佛兰收回了那只跃跃欲试的脚。
也罢。
正事要紧。
独孤博走在前面,领着他穿过一条弯弯曲曲的小径。
脚下的石板,一半凝结着白霜,另一半却泛着暗红色的微光。
温度就在这两个极端之间来回跳跃。
前一刻还冷得人直打哆嗦,下一刻又热得额头冒汗。
这种感觉非常奇特。
也十分难受。
李佛兰运转魂力护住周身,勉强抵挡住了温度的剧烈侵袭。
但他能清晰感觉到,魂力的消耗速度,比平时快了许多。
这地方果然不是善地。
小径尽头,视野豁然开朗。
李佛兰抬头望去,呼吸不由得一滞。
两口泉眼。
一眼冰蓝,一眼赤红。
相距不过三丈远,却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那口冰蓝色的泉眼里,液体如同凝固的宝石,幽幽地散发着寒光。
凛冽的寒气从水面升腾而起,在空中凝结成细碎的冰晶。
而那口赤红色的泉眼,液体不断翻涌沸腾,时不时有炽烈的火苗从水面蹦跳出来。
滚滚热浪扑面而来,灼得人皮肤发烫。
两股力量就在中央地带对峙着,却又奇妙地维持着一种平衡。
那不是静止的死寂,而是一种动态的、持续相互拉扯的活态平衡。
好似两头正在角力的猛兽,谁也压不倒谁,只能僵持在一个极其微妙的临界点上。
“真是绝了。”
李佛兰脱口而出。
这一刻,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若是能将这种平衡机制彻底研究明白,带回地球……
不对。
专注眼前。
他狠狠摇了摇头,强迫自己的注意力回到正事上。
炼丹。
先把丹药炼出来。
其他的,往后再说。
独孤博站在一旁,冷眼观察着李佛兰的反应。
“怎么,看傻了?”
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毕竟这是他守护了几十年的秘境,能让一个眼高于顶的年轻人也露出这般神色,多少也算点成就感。
“没有。”
李佛兰收回目光,脸色恢复了平静。
“只是在考虑炼丹的最佳位置。”
他抬手,指向正前方。
“就在那儿。”
他指的地方,是两口泉水正中央的那片小小空地。
正是冰火之力交汇最核心、也最狂暴的区域。
独孤博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确定?那儿的能量最不稳定,也最危险。”
“正因为不稳定,才能炼出真正的‘阴阳调和丹’。”
李佛兰已经迈步向前走去。
“必须借助冰火两极的力量同时淬炼药材,才能让阴阳属性彻底交融合一。”
他的语气异常笃定,仿佛对此事早已深思熟虑过千百遍。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来此之前,他与袁老进行了极为周密的推演。
地球上的物理学与化学知识,结合斗罗大陆的魂力理论,两者交融,最终得出了一个完整的炼丹方案。
理论上完全可行。
但理论与实际操作之间,往往隔着一道天堑。
究竟能否成功,还得看现场发挥。
李佛兰走到两眼泉水的正中央,盘膝坐下。
刺骨的寒意与灼人的热浪同时从左右两侧袭来,在他身上划出了一道奇异的分界线。
左半边身子冷得发麻,右半边身子却热得发烫。
这种感觉极其诡异,仿佛整个人被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但他没有退缩。
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取出准备好的材料。
储物腰带里的药材被一样样摆放在面前。
八角玄冰草,冰蓝色的叶片上凝结着细碎的霜花。
烈阳之火果,拳头大小的果实散发着灼热的光芒。
龙血参,通体血红,形状酷似人形。
还有其余十几种辅助材料。
每一样都是他在冰火两仪眼内亲手采集而得。
这其中,独孤博也帮了不少忙。
毕竟这老头对此地了如指掌,哪里藏着什么宝贝,他比谁都清楚。
材料已然齐备。
接下来,便是最关键的环节——炼丹。
李佛兰闭上双眼,开始缓缓催动魂力。
蘑菇武魂在他身后悄然浮现。
圆润的伞盖,细长的菌柄,看上去平平无奇,毫无威胁。
但独孤博的眼皮却猛地一跳。
他能感觉到,这株看似普通的蘑菇身上,蕴藏着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生命力量。
那力量浑厚、深邃、沉静。
宛如一片亘古存在的原始森林。
又似跨越了亿万年的生命积淀。
这绝非一个魂尊应有的层次。
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历?
疑问在独孤博心头翻涌,但他并未开口询问。
此刻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先看看他究竟能不能把丹药炼出来。
李佛兰的双手开始动作。
灵巧的手指拈起第一味药材——八角玄冰草。
轻轻一抖。
幽蓝色的光芒自他掌心涌出,将草药包裹其中。
与此同时,左侧冰泉的寒气仿佛受到了无形召唤,朝着他汹涌而来。
寒意瞬间倍增。
八角玄冰草在那蓝光中逐渐消融,化作一团冰蓝色的晶莹液体。
第一步,成了。
接着是烈阳之火果。
右手翻转。
赤红色的光芒升腾而起。
右侧火泉的炽热同样受到牵引,朝他奔涌。
灼热的气息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火果在红光中剧烈颤动,表皮龟裂,露出内里金黄的果肉。
很快,它也化作了一团赤红灼热的液体。
两团液体静静悬浮在李佛兰面前。
一蓝一红。
一冰一火。
好似两个微缩的太阳与月亮。
现在,要将它们融合。
这是最难的一步。
李佛兰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双手在虚空中划出道道繁复轨迹。
那是他与袁老一同设计的手法,融合了太极图中阴阳鱼相生相克的原理。
以螺旋状的力量,引导两股截然相反的能量彼此渗透、交融。
蓝色液体与红色液体开始缓缓靠近。
当它们的边缘相互触碰的刹那,一股剧烈的能量波动猛然爆发。
“嗡——”
低沉的轰鸣声响起。
地面开始震颤。
两口泉水同时剧烈翻腾,仿佛被某种外力狠狠刺激到了。
独孤博的脸色变了。
“不好!”
他清晰地感觉到——能量正在失衡。
原本维持在临界点上的冰火平衡,被李佛兰的炼丹过程硬生生打破了。
冰泉的寒气与火泉的炽热不再相互制衡,而是同时向外急剧扩张。
温度在以惊人的速度剧烈变化。
一会儿冷得连流动的魂力都几乎冻结,一会儿又热得空气仿佛都在燃烧。
“快停下!”
独孤博大吼。
“再继续下去,整个冰火两仪眼都会崩塌!”
李佛兰没有停。
他不能停。
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若中途放弃,不仅丹药前功尽弃,之前所有的准备与努力也将付诸东流。
更重要的是……
他不想认输。
既然开始了,就必须走到底。
他的双手加快了动作。
蓝色与红色的液体在剧烈碰撞中,开始艰难地彼此融合。
但与此同时,两口泉水的暴动也愈发猛烈。
冰泉中飞射出锋利的冰刺。
火泉里喷涌出炽热的熔岩。
整个空间都在震颤、扭曲,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塌。
“你简直疯了!”
独孤博怒吼着冲上前,想要将李佛兰强行拉开。
可他刚靠近几步,就被一股无形的磅礴力量狠狠弹开。
那是冰火交汇核心产生的天然排斥力场。
任何外力,此刻都无法介入。
“该死!”
老毒物急得团团转,却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手。
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疯狂的年轻人,在能量风暴的中心苦苦挣扎。
李佛兰的状况确实很不妙。
衣衫被冰刺割裂,又被火焰灼烧,到处是破洞与焦痕。
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红白交错的伤痕。
魂力正以恐怖的速度急速消耗。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正在飞速流失。
若是再这样持续下去……
不出三分钟,他就会魂力枯竭。
到那时,莫说炼丹,恐怕连活着离开此地都成问题。
怎么办?
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无数方案在脑海中飞速闪过,又被他逐一否决。
放弃?不行。
硬撑?撑不住。
求援?来不及。
还有什么办法?
他的目光扫过那两口翻腾不休的泉眼。
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骤然闯入脑海。
跳进去。
李佛兰眯起了眼睛。
这想法听起来与自杀无异。
可若是仔细推敲……
冰火两仪眼之所以暴动,是因为外部的能量摄取打破了其内部固有的平衡。
他的炼丹过程,相当于同时从两极抽取力量,导致冰火双方都向外膨胀以填补空缺。
倘若能在其内部注入一股新的、能够中和双方的力量……
“森罗万象。”
这个魂技的本质,是赋予纯粹的生命力。
而生命力,恰恰是最为中性、最为平衡的能量形态。
它没有阴阳之分,没有冰火之别。
有的只是最原始的“生”。
若能将这股力量注入泉眼的核心……
理论上,可以中和那失衡的狂暴能量。
只是理论上。
关键在于,实际操作会发生什么,他毫无把握。
但此刻,他已没有其他选择。
不赌,大家一起完蛋。
赌了,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操。”
李佛兰低骂了一声。
随即,他将手中悬浮的两团液体奋力向前一推,令其暂时稳定在空中。
他站起身。
朝着两口泉水交汇的中央地带,猛冲过去。
“你要干什么?!”
身后传来独孤博惊愕的呼喊。
他没有理会。
脚掌在地面狠狠一蹬,身体凌空跃起。
径直扎进了那翻涌不休的冰火漩涡之中。
刹那之间,两种极端的感觉同时淹没了他的感知。
极寒。
极热。
仿佛有千万把冰刃同时刺入身体,又仿佛被投入了熔岩与冰窖的交界处。
痛苦排山倒海般袭来。
李佛兰的意识险些直接溃散。
这种折磨远超他的预料。
身体在剧烈抗议,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要逃离。
但他咬紧了牙关,硬生生扛住了。
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执念。
释放。
释放森罗万象。
释放那来自异世界神格中的丰饶神力。
将所有生命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去!
魂力在体内狂飙。
那枚沉睡的神格开始剧烈震颤。
金绿色的、温暖而柔和的光芒,自李佛兰体内绽放开来。
那是纯粹至极的生命之力。
比阳光温暖,比月光柔和。
它没有丝毫攻击性,只有最本源、最原始的“生”之气息。
光芒如涟漪般扩散开去。
触及冰泉的凛冽寒气,便将其温柔包裹、抚平。
触及火泉的狂暴炽热,便将其轻轻拥抱、吸纳。
两股肆虐的狂暴力量,在这金绿色光芒的浸润下,竟逐渐平息下来。
好似两头陷入疯狂的凶兽,被一双温柔而有力的大手抚过头顶,慢慢安静了下来。
独孤博张大了嘴,怔怔地看着那个被冰火吞没的身影。
那身影周围,金绿色的光芒正不断扩张。
冰泉不再翻涌。
火泉停止了喷发。
整个空间的震颤逐渐归于平静。
温度开始回落到正常的区间。
那两股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竟真的被……安抚下来了?
“这……这怎么可能……”
老毒物喃喃自语,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活了九十多年,见识过无数风浪与奇迹。
却从未见过眼前这般景象。
一个魂尊级别的年轻人,仅凭一己之力,便镇压了冰火两仪眼的天地之威。
这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
这简直是……怪物。
李佛兰此刻却无暇顾及独孤博的想法。
他全部的精力,都用在维持“森罗万象”的持续输出上。
魂力在疯狂消耗。
神格中储存的生命之力也在急速流逝。
身体越来越虚弱。
意识逐渐模糊。
但他不能停。
还差一点。
冰火之力尚未完全平息。
若此刻松手,前功尽弃。
再坚持一下。
再坚持一下就好。
金绿色的光芒继续温和地蔓延。
冰与火那狂暴的边界线,开始重新变得稳定。
两口泉水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那种微妙而动态的平衡,再次建立起来。
成功了。
李佛兰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虚弱的笑容。
“真是命大。”
独孤博低叹一声。
换作任何一个人,胆敢跳进冰火两仪眼的核心,早就被绞得粉碎了。
这小子居然还能活着出来。
虽然看起来奄奄一息,但终究是活着的。
独孤博将李佛兰平放在地上,回头望向半空。
那两团液体依旧悬浮着。
一蓝一红。
但与先前不同的是,它们的边界已不再泾渭分明。
蓝色中透出一缕红晕,红色里也蕴藏着一抹蓝意。
两股力量正在缓慢而坚定地融合。
而那股金绿色的生命之力——李佛兰方才倾尽所有释放的力量——此刻正充当着完美的媒介。
引导着冰与火,阴与阳,彻底调和为一。
“这小子……该不会真要成了吧?”
独孤博喃喃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空中的变化。
时间悄然流逝。
两团液体越来越近,最终边界完全消融,化合成一团更大的、呈现出奇异淡紫色的液体。
紫色。
阴阳相合之色。
独孤博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团紫色液体中蕴含的药力,磅礴得超乎想象。
倘若真能服下以此炼成的丹药……
莫说解毒,恐怕连停滞多年的修为,都能再进一步!
就在这时,李佛兰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成了吗?”
这是他醒来说的第一句话。
独孤博指了指半空。
李佛兰顺着他所指望去,看见了那团流转着莹莹紫光的液体。
虚弱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还差最后一步。”
他挣扎着坐起身,只觉得浑身酸痛,仿佛每根骨头都被拆散重组过。
但他顾不上休息。
颤抖着抬起双手,开始引导那团紫色液体。
旋转,压缩,凝聚。
紫色液体在他的掌控下逐渐收缩,化作核桃大小的球体。
继续缩小。
花生大小。
黄豆大小。
最终,定格为一枚晶莹剔透、约莫绿豆大小的紫色丹丸,静静悬浮在空中。
丹丸表面,冰蓝与火红的光华交替流转,其内部更隐隐可见一圈金绿色的天然纹路。
“阴阳调和丹。”
李佛兰吐出这四个字,便再也支撑不住,向后一倒,又躺了回去。
累。
前所未有的累。
感觉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都被榨干了。
现在只想睡觉。
睡他个天昏地暗。
“喂,你还好吧?”
独孤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死不了。”
李佛兰有气无力地应道。
“丹药好了,前辈自行服下便可。记着,需一次服尽,莫要分次。”
“那你呢?”
“我没事……”
独孤博的目光落在那枚悬浮的紫色丹药上。
莹莹紫光映在他的瞳孔之中。
他确实没有动任何灭口的念头。
并非忽然良心发现,而是因为——他需要这小子。
倘若丹药无效,他还得找这小子算账。
倘若丹药有效,那更得把小子留下。
天知道以后还会不会用得上这等人物。
他伸出手,轻轻接过那枚丹药。
触手温润,却又带着一丝沁凉。
冰火交融的奇异感触,确实与众不同。
独孤博没有犹豫。
仰头,将其吞入喉中。
丹药入腹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温和能量在他体内悄然化开。
不是痛苦,而是……舒畅。
一种数十年来从未体验过的舒畅感,自丹田处生出,随即向着四肢百骸温柔蔓延。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深植于魂骨之中、纠缠了他数十年的顽固毒素,正被一股中正平和的力量缓缓包裹、分解,进而被吸收、转化。
不是被强行压制。
而是被从根本上彻底中和、消弭。
毒素在消失。
一点一滴,真切切地消失。
三十年的隐患。
三十年的煎熬。
三十年来如影随形的噩梦。
在这一刻,终于迎来了终结。
独孤博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不再因毒素反噬而微微颤抖的手。
稳了。
真的稳了。
那种随时可能毒发身亡、坠入深渊的恐惧,烟消云散了。
“哈……”
一声长长的叹息,从他唇间溢出。
不知是解脱,还是感慨。
或许兼而有之。
他抬起头,望向冰火两仪眼上方的天空。
一片澄澈湛蓝。
无云,无霾。
只是最纯粹干净的蓝色。
三十年了,他第一次觉得,这片天空竟如此美丽。
“小子。”
独孤博的声音,变得柔和了许多。
“你救了老夫一命。这份人情,老夫记下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
心念微动,魂力自然流转。
青碧色的光芒自他掌心升腾而起,比之以往,不仅更加浓郁,光芒也凝实了近一倍!
“竟然……突破了。”
老毒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恍惚。
“老夫困于九十三级,整整三十年不得寸进。没想到,服下你这丹药,竟直接冲破关隘,达到了九十四级。”
李佛兰闻言,眼睛微微一亮。
成功了。
真的成功了。
这番险死还生的冒险,没有白费。
疲惫至极的身体里,一股淡淡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他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
“那我们的交易……”
“放心,老夫言出必践。”
独孤博站起身,看向李佛兰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
“日后你若有所需,只要在老夫能力范围内,但说无妨。”
他顿了顿,忽然想到一事,眼中闪过急切与期盼。
“对了,既然老夫体内的毒素能清除,那雁儿呢?雁儿是我的亲孙女,她自幼体弱,是否也……”
“可以。”
李佛兰点了点头,给出了肯定的答复,但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尽管提!”
“我要你,”李佛兰看着独孤博,一字一句清晰说道,“拜我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