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铃声把后台监控室搅得跟菜市场一样闹腾。
李佛兰揉了揉被吵得嗡嗡响的耳朵，随手把一颗叫“静音”的樱桃炸弹丢进了垃圾桶。
屏幕上，全球金融指数正像过山车一样发疯似的上下跳动。
红色的线条拉得笔直，直往上冲。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些正像潮水一样涌进外交部邮箱的邮件。
“沙特皇室愿意拿三座油田换两个名额！”
顾工捧着平板，手都在发抖。
“这……这简直是直接送钱啊。”
李佛兰瘫在沙发里，剥开一颗棒棒糖塞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慢慢化开。
他看着那些天文数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钱？
在这个眼看就要到来的新时代，钱不过是一堆绿色的纸片。
真正的硬通货，是命。
是“丰饶”能赐给你的时间。
“告诉他们，不收。”
李佛兰含糊不清地说道。
顾工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全部？”
“对，全部。”
李佛兰坐直了身体，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帮有钱人以前觉得什么都能买得到。
健康、器官、甚至法律。
但今天，我要让他们知道，有些东西有钱也买不到。
这是一场权力的重新洗牌。
以前的规则是他们定的。
现在，庄家换人了。
一种名为“颠覆”的快感在他心里蔓延开。
看着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资本家像狗一样摇尾巴乞求。
这种感觉，比给武魂附加十万年魂环还要爽。
前台。
林安显然也收到了指令。
面对台下那些挥舞着支票本、甚至有人直接把百达翡丽扔上台的狂热富豪们。
他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
那个动作轻蔑得让人绝望。
“各位。”
林安的声音穿透了喧嚣。
“龙国不缺钱。”
“丰饶也不需要黄金。”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富豪的脸僵住了，像被抽走了魂。
如果不收钱。
那我们要付出什么？
只要不是命，什么都行！
恐惧在人群里蔓延开。
那种对衰老和死亡的恐惧，被刚才的神迹无限放大了。
“我们只要一样东西。”
林安竖起一根手指。
眼神扫过全场，像在挑选牲口的屠夫。
“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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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人，打工魂
大屏幕上的画面变了。
不再是神迹。
而是一份密密麻麻的电子合同。
条款多得上百页，红色的字显得格外刺眼。
“龙国特殊人才引进计划。”
林安念出了这个名字。
听起来很官方。
但李佛兰知道，这就是一份卖身契。
一份文明层面的卖身契。
“十八岁以上的申请者。”
林安翻开合同的第一页。
“不管你是华尔街的巨鳄，还是硅谷的天才。”
“想要获得神术治疗，想要沐浴丰饶的光辉。”
“必须签下这份《特别贡献协议》。”
条款开始滚动。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没有双休。
没有加班费。
一切听从调配。
甚至包括要把个人所有的技术专利无偿转让给龙国第七基地。
“这……这是奴隶制！”
一个胖得脖子都快看不见的富豪叫了起来。
他是欧洲某奢侈品集团的董事长。
林安笑了。
那种笑容很冷，像在看一个死人。
“您可以拒绝。”
“门在那边。”
他指了指出口。
“当然，您的肝癌晚期可能等不到下一个神迹了。”
那个胖子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他在发抖。
那是尊严和生命在天平两头疯狂摇摆的挣扎。
李佛兰盯着那个胖子，心里没有一丝怜悯。
以前你们剥削别人的时候，不是很开心吗？
现在不过是让你们也体验一下打工人的感觉。
而且是给神打工。
这是福报。
真的是福报。
毕竟在斗罗大陆，想给封号斗罗当狗的人能从武魂殿排到星斗大森林。
“我签！”
胖子嘶吼着喊了出来。
像用尽了全身力气。
他冲上台，颤抖着手在一份电子板上按下了手印。
哪怕要去龙国扫大街。
哪怕要去大西北种树。
只要能活下去。
只要能治好这一身的病。
认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刚才还端着架子的精英们，此刻争先恐后地涌向签约台。
哪怕条款再苛刻。
哪怕要把家族几百年的积累拱手相让。
他们也毫不犹豫。
李佛兰看着这魔幻的一幕，感觉体内的血在发热。
这就是降维打击。
这就是技术垄断。
这就是掐住了别人脖子的感觉。
爽！
太特么爽了！
这不仅仅是收割财富。
这是在收割全人类最精华的大脑和劳动力。
未来的龙国。
扫地的可能是诺贝尔奖得主。
端盘子的可能是前纳斯达克敲钟人。
这种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他兴奋得想大笑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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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模拟，三年高考
“当然。”
林安的声音再次响起。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签这份协议。”
人群停住了。
那些还没有一技之长的年轻人，或者只会吃喝玩乐的富二代们，愣住了。
我们怎么办？
我们没有专利。
我们不会造芯片。
难道就被抛弃了吗？
“对于十八岁以下的年轻人。”
林安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一些。
就像一个慈祥的教导主任。
“我们这有一条更公平的通道。”
屏幕画面再次切换。
出现了一张试卷。
一张让所有中国人都倍感亲切，却让外国人一脸懵的试卷。
卷头写着几个大字：
《龙国特别行政区神学与科学综合素质统一考试》。
简称——神学版高考。
李佛兰在后台差点笑喷出来。
这个缺德主意是他出的。
既然要筛选，那就卷起来。
让全世界都来感受一下被《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支配的恐惧。
“考试内容包括三个部分。”
林安指着屏幕。
“第一，龙国传统文化与文言文阅读。”
“第二，现代数理化生。”
“第三，丰饶神学教义与精神力基础。”
台下一群外国少男少女彻底傻眼了。
数理化还好说。
文言文是什么鬼？
丰饶神学又是什么鬼？
“这不公平！”
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孩哭了出来。
“中文太难了！我连‘四声’都分不清！”
林安耸了耸肩。
“神也不懂英文。”
“想学神术？”
“想长生不老？”
“那就先学会用神的语言思考。”
这话霸道到了极点。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中文。
将成为这个星球上唯一的通用语。
唯一的贵族语言。
唯一的真理载体。
李佛兰看着屏幕上那些已经开始崩溃的外国年轻人，心里升起一种变态的满足感。
卷吧。
往死里卷。
只有最聪明、最勤奋、对龙国文化认同感最高的人，才配进入这个新世界。
这比直接吞并土地高明多了。
这是在从根子上同化。
这是在筛选最优质的基因和灵魂。
“从今天起。”
林安的声音变得庄严。
“这就是通往神国的唯一阶梯。”
“这就是——信仰的门票。”
发布会结束了。
但这个世界的疯狂才刚刚开始。
李佛兰关掉屏幕，站起身。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骨节噼啪作响。
他能预见到。
明天开始，全世界的中文补习班将会爆满。
全世界的《道德经》和《庄子》将会脱销。
那些曾经看不起龙国文化的人，将会跪在孔子像前磕头，只求能背下一篇《逍遥游》。
这才是真正的文化输出。
不看？
不看你就死。
简单粗暴。
令人极度舒适。
“走吧。”
李佛兰拿起外套，披在肩上，动作甚至带着几分嚣张。
“我们也该去准备一下教材了。”
“我觉得《黄帝内经》可以加进必考题。”
袁老在旁边笑得像只老狐狸。
“小李啊，你这招……太损了。”
“不过。”
“我喜欢。”
两人相视一笑。
那笑容里，是对未来绝对掌控的自信。
窗外。
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而对于这个世界来说。
红色的太阳，才刚刚升起。